<h3>1997年4--6月在泰國諾布里府(猴城)一座寺院里做中藥治療艾滋病臨床觀察工作</h3> <h3>今年世界艾滋病日的主題是:當兒童面對艾滋。我看到這個主題時心中難以忘卻的一個影子便會放大定格在眼前,尤其是那對黑黑的眸子。</h3> <h3>今年春天,因工作需要我在泰國南部一個收留艾滋病人的寺院里度過了兩個多月的時光。</h3> <h3>坐落在青石山下面對大荒原的寺院里居住著男女老少幾百位艾滋病患者,他們從事著寺院里的門衛(wèi)、司機、廚師、縫紉洗衣、清潔、護理及辦公室人員等工作。</h3> <h3> 寺院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個孩子<br><br> </h3> <h3>其中兩個有媽媽有家,而那個七歲的小姑娘是個孤兒,她叫儂妮?!皟z”是泰語“一”的發(fā)音,“妮”是女孩子的稱謂,不知這是她的真實名字,還是來寺院后大家給她起的,反正是個令人心酸的名字——一個孤女。</h3> <h3>儂妮的爸爸死于艾滋病,媽媽也染有艾滋病,她是艾滋病傳染三條途徑之一的必然產(chǎn)物:母嬰垂直傳播。就是說她一生下來即是個艾滋病毒攜帶者。不知什么原因她媽媽把她丟到寺院就走了,臨走時說好一周后來看她,結果是一去不回。</h3> <h3>儂妮七歲卻長得瘦小像個五歲的孩子,亞熱帶人黝黑的皮膚,細細的眉毛,圓圓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像一對小月牙,薄薄的小嘴唇非常可愛。第一次見到她,遠遠的還在猜誰是她的媽媽,一聽說她是個孤女,沒有女兒的我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她很有禮貌的給我行了一個標準的雙手合十泰國禮,我俯身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儂妮很懂事,我每次送她食品飲料或硬幣,無論她在做什么都一定要停下來,起身恭恭敬敬的施禮道一聲“考昆卡!”(泰語謝謝)那流溢著感激之情的黑黑的眼眸,那甜甜的童聲稚氣太令人心疼!</h3> <h3>沒媽的孩子是根草,儂妮在寺院里游動著居住,不定期的在幾個女患者家輪換,有幾天她住到我的鄰居紅沙屋里,每天下午紅沙到食堂去做飯,她就在我門前的小道上或是拖著塑料玩具狗或是騎著三輪童車來來回回的轉??粗矣X得很悲哀,本來應該是學習受教育的年齡,卻在孤獨的玩著幼兒園的游戲。<br>一天晚上我們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納涼,寶石藍的夜空月升東山,繁星點點,小儂妮伏在我的腿上,雙手支著下巴,認真的教我說泰語,我發(fā)音不準時她就嘻嘻的笑,然后一個音一個音的給我糾正。后來她要我唱個歌,我就給她唱起“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里……”她聽的高興的拍著小手跳起來,彎彎的笑眼,甜甜的笑臉開心極了。突然一陣亂哄哄的腳步聲打破了溫馨寂靜的夜晚,從我們身邊抬過去的空棺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趕緊將儂妮抱在懷里,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不希望她看見發(fā)生在她身邊的殘酷的事實,那樣每到黑夜她會害怕的!小儂妮很乖,伸出細細的手指頭由我慢慢的給她修剪指甲。她示意我繼續(xù)唱,可是我全然沒有了最初的好心情。我的心在顫抖……不敢想象 “燕子年年來這里”可儂妮還能有幾個春天?她已經(jīng)開始發(fā)病了,種種不良征兆都在預示她將不久于人世,悲哀至極!!</h3> <h3>后來小儂妮搬走了,搬到距我較遠的一處房子,但她仍常來陪我乘涼。我?guī)鲇螒?,給她變戲法,只是為了能給她多一點再多一點歡樂。我總想在我房間里安個床留她住幾晚,給她洗澡換衣 讓她多開開心,卻一直沒能如愿留下深深的遺憾。</h3> <h3>我終于要走了。<br>臨別那天再一次帶儂妮在身邊 ,給她食品飲料,她則緊閉嘴巴使勁兒搖頭,示意她口腔感染很疼不能吃東西,我心疼的最后一次把她抱坐在腿上,她便用小胳膊繞住我脖子,小臉緊貼著我的胸口似乎知道我要離開她,當我低頭看她時,剛好她黑黑的眼睛也在向上轉動著看我,那純真可愛的黑眸子好像在祈求著:你別走!</h3> <h3>我常常想:人生是一部書,艾滋病人是一部更復雜的書, 而小儂妮卻是一部只有開頭很短很短的書,世界對她太無情,現(xiàn)實對她太殘酷,讓她幼小的生命中寫滿了無辜,都體現(xiàn)在那黑黑的眼眸里。<br> (寫于1997年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h3>
嘉义县|
长岛县|
漳浦县|
农安县|
公安县|
宝兴县|
琼结县|
洪雅县|
连平县|
治多县|
甘肃省|
昌平区|
赤峰市|
抚宁县|
凭祥市|
阿克苏市|
镇康县|
漳平市|
丹棱县|
黄山市|
乌兰察布市|
天门市|
灌云县|
甘孜县|
宣化县|
怀化市|
秀山|
北宁市|
福泉市|
罗城|
泽州县|
始兴县|
县级市|
宁陕县|
类乌齐县|
阿尔山市|
沙雅县|
苍溪县|
五常市|
沿河|
建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