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測試課上，老師忽然叫我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我抬頭，看見她站在講臺前，手里舉著一樣東西，朝我一指：“朝前看，那是什么？”</p>
<p class="ql-block">我盯著那片空白，脫口而出：“一張白紙?！?lt;/p>
<p class="ql-block">她沒點頭，只說：“再往前看?！?lt;/p>
<p class="ql-block">我下意識提高聲音，像要把答案釘在空氣里：“一張大白紙！”</p>
<p class="ql-block">教室安靜了一瞬，窗外的風擦過玻璃，像翻動一頁沒寫的試卷。</p> <p class="ql-block">老師輕輕搖了搖頭。</p>
<p class="ql-block">“那是照片——朝外的，朝著別人。”</p>
<p class="ql-block">我愣住，喉嚨里那句“可它就是白的啊”卡住了。</p>
<p class="ql-block">原來我們一直被訓練著辨認“紙”，卻沒人教過怎么辨認“照片”；</p>
<p class="ql-block">就像考試從不考：當你盯著標準答案時，有沒有人正透過它，看著你。</p> <p class="ql-block">我下意識偏過頭，視線終于從那張白紙上滑開——</p>
<p class="ql-block">就在那一瞬，對面的鏡子里，映出一張清晰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不是風景，不是考題，是我自己，微微張著嘴，眉頭微蹙，</p>
<p class="ql-block">手里還攥著半截沒削完的鉛筆，</p>
<p class="ql-block">而鏡中的我，正望著鏡外的我，</p>
<p class="ql-block">像一道題，突然調(diào)轉(zhuǎn)了主語。</p>
<p class="ql-block">原來測試課真正考的，從來不是“看見什么”，</p>
<p class="ql-block">而是——你愿不愿意，在答案揭曉前，先看見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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