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來海南萬寧興隆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了，前些天去居所的后面太陽河畔散步，突然瞥見一片連著一片的木棉花盛開了，一朵朵鮮紅的像酒杯一樣厚實的花骨朵，矗立在樹枝上，迎著春光，明媚綻放，心生喜悅。</p><p class="ql-block"> 記得初識木棉花，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的時候，當年去廣東深圳出差，街道兩邊的木棉樹成行而立，樹枝上木棉花盛開的熱情奔放，一經(jīng)風吹雨淋，有些花朵掉在道路上，落英繽紛，不忍踩踏，木棉花火紅又碩大的花朵，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木棉樹，又稱作紅棉樹、英雄樹、烽火樹。據(jù)《西京雜記》記載：“積草池中有珊瑚樹，高一丈二尺，一木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二條。是南越王趙陀所獻，號為烽火樹。至夜，光景常欲燃?！敝匀绱诵稳?，是因為一棵木棉樹上，可以同時盛開好幾百朵火紅的木棉花，遠遠望去，猶如無數(shù)“火炬”爭相斗艷，頗為壯觀。所以，人們見到木棉樹的雄奇壯麗后，就會把稱它為“珊瑚樹”。最早記載并稱木棉樹為“英雄樹”的人，是清朝的陳恭尹，他在《木棉花歌》中形容木棉花“濃須大面好英雄，壯氣高冠何落落?！弊源酥?，也就稱木棉花為英雄花。</p><p class="ql-block"> 木棉樹對陽光的渴望，猶如其花朵顏色一般，充滿火熱斗志。一旦它與別的樹生長在一起，“一生不弱于其他樹”的木棉樹，便會努力生長，直到超越群樹之上，搶先沐浴陽光，使自己愈發(fā)枝繁葉茂?；谶@個特性，人們又把木棉花稱為“攀枝花”。</p><p class="ql-block"> 明末清初詩人王邦畿有首《詠木棉花》詩：“奇花爛漫半天中，天上云霞相映紅。自是月宮丹桂種，嫦娥移植海門東?！贝嗽娒枥L了木棉花在天空中爛漫開放，與云霞相互映襯的美景，其構(gòu)思精巧，想象奇特，賦予木棉花神話般的色彩。</p><p class="ql-block"> 由此感受到，木棉花獨自在枝頭傲然挺立，向著藍天展示著自己的倔強與堅韌，這是一種無需掩飾的壯美，一種與生俱來的英雄氣概。 </p><p class="ql-block"> 有一部1979年的電影《自豪吧，母親》，影片中有一首《相會在攀枝花下》的插曲，由朱逢博演唱，“你看那山嶺上一片紅霞，那不是紅霞，是火紅的攀枝花”。 歌聲從記憶深處漫涌而來，和眼前的木棉花折疊成了同一片紅霞。</p><p class="ql-block"> 對木棉花的深刻記憶，還與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一首朦朧詩有關(guān)，即是舒婷的《致橡樹》：</p><p class="ql-block">我如果愛你——</p><p class="ql-block">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p><p class="ql-block">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p><p class="ql-block">我如果愛你——</p><p class="ql-block">絕不學癡情的鳥兒，</p><p class="ql-block">為綠蔭重復單調(diào)的歌曲。</p><p class="ql-block">也不止像泉源，</p><p class="ql-block">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p><p class="ql-block">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 襯托你的威儀。</p><p class="ql-block">甚至日光。</p><p class="ql-block">甚至春雨。</p><p class="ql-block">不，這些都還不夠！</p><p class="ql-block">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p><p class="ql-block"> 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p><p class="ql-block">根，緊握在地下，</p><p class="ql-block">葉，相觸在云里。</p><p class="ql-block">每一陣風過，</p><p class="ql-block">我們都互相致意，</p><p class="ql-block">但沒有人 ，</p><p class="ql-block">聽懂我們的言語。</p><p class="ql-block">你有你的銅枝鐵干，</p><p class="ql-block">像刀，像劍，</p><p class="ql-block">也像戟，</p><p class="ql-block">我有我的紅碩花朵，</p><p class="ql-block">像沉重的嘆息，</p><p class="ql-block">又像英勇的火炬。</p><p class="ql-block">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p><p class="ql-block">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p><p class="ql-block">仿佛永遠分離，</p><p class="ql-block">卻又終身相依。</p><p class="ql-block">這才是偉大的愛情，</p><p class="ql-block">堅貞就在這里：</p><p class="ql-block">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p><p class="ql-block">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p><p class="ql-block"> 關(guān)于這首詩，有人說這首詩寫的是“愛”，而不是“愛情”，因為愛情沒有愛這么理想，生長在北方的橡樹和生長在南方的木棉，最終不可能走到一起，該如何“終身相依”？我和DeepSeek交流了我的想法，它說不妨換個角度想想： </p><p class="ql-block"> “樹木尚且在詩歌中完成了這樣一次超越物種、超越地理的理想對話，擁有智慧和情感的人類，難道不應懷抱著這份“雖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憧憬嗎？” </p><p class="ql-block"> 回到現(xiàn)實，現(xiàn)如今海南已經(jīng)成為“東四省”，每到冬天來臨，來自東北的或是華東的天氣寒冷地區(qū)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奔赴到海南，成為冬來春去的候鳥一族，使“木棉樹”與“橡樹”終于相聚相伴在一起，這也許是當年舒婷寫詩時沒有想到的詩與遠方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0二六年二月二十二日</p><p class="ql-block">記于海南萬寧興隆陽光煕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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