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春節(jié)大年初一,我們帶著小舟逛地壇廟會、賞圓明園燈會,從晨光到星燈,從喧騰的人潮到靜謐的湖光,一整天都泡在年味里——不是走馬觀花,是把年味含在嘴里、攥在手心、印在孩子笑彎的眼睛里。</p> <p class="ql-block">地壇廟會,是北京人過年的“老理兒”。一進南門,紅燈籠就撲面而來,不是零星幾盞,是成片成片地垂下來,像一樹樹凝住的火苗。牌樓高聳,朱紅底子上燙著金漆的“丙午馬年”“馬到成功”,底下人頭攢動,推嬰兒車的、舉糖葫蘆的、踮腳看雜耍的,連風都裹著烤紅薯的甜香和糖畫的焦香。小舟坐在推車里,小手直往燈籠方向夠,嘴里咿呀著,仿佛也想摘下一盞,提著走。</p> <p class="ql-block">街道兩旁停著幾排共享單車,倒成了廟會最意外的“布景”——現(xiàn)代與傳統(tǒng)就這么撞在一起,不違和,反而鮮活。陽光斜斜地灑下來,照得燈籠透亮,也照見人們臉上那種久違的松弛:不用趕地鐵,不用回消息,就只是慢慢走、看看、笑笑、拍拍。</p> <p class="ql-block">最暖的一幕,是推著嬰兒車的兩位女士從牌坊下走過。小舟裹在紅棉襖里,像一枚熟透的小棗,小臉被燈籠映得發(fā)亮。她忽然咯咯笑起來,朝一位扎著紅頭繩的老奶奶揮小手——那奶奶立刻掏出一把彩色糖果,笑著塞進她手心。那一刻,年味不是掛在高處的燈籠,是落在掌心的糖紙,是陌生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溫柔。</p> <p class="ql-block">牌坊上“馬到成功”的字跡還新,樹杈卻光禿禿的,冬意未退,可人心里早春已至。有人踮腳拍照,有人倚著欄桿吃冰糖葫蘆,咔嚓一聲,山楂的酸、糖殼的脆、燈籠的暖,全被框進同一張照片里。</p> <p class="ql-block">廣場中央立著一匹大馬雕塑,紅衣紅帽,手提一盞胖乎乎的紅燈籠,憨態(tài)可掬。小舟第一次見,愣了幾秒,突然拍手,嘴里冒出一個清晰的“馬!”——原來年味,有時就是孩子脫口而出的第一個詞。</p> <p class="ql-block">陽光穿過稀疏的枝椏,在掛滿燈籠與紙蝴蝶的街道上投下晃動的光斑。蝴蝶是剪紙的,紅的、粉的、金的,在風里微微顫,像隨時要飛走。小舟追著影子跑,我們跟在后面,影子疊著影子,笑聲追著笑聲。</p> <p class="ql-block">幾匹白瓷馬雕塑立在花叢邊,身上纏著紅綢與絹花,靜默又喜慶。游客們圍著拍照,有人學馬昂首,有人比“馬”字手勢,小舟也踮起腳,努力舉起小手——她還不懂“馬到成功”,但她知道,舉起手,就是開心。</p> <p class="ql-block">一條燈籠長廊懸在頭頂,紅燈籠配金翅膀,像一條通往年關(guān)的云梯。我們牽著小舟慢慢走,她仰著頭,小嘴微張,眼睛里映著一盞接一盞的光。冬裝厚實,腳步卻輕快,仿佛那光,真能把人托起來。</p> <p class="ql-block">拱門下人聲鼎沸,紅綢飄動,攤位上擺著兔兒爺、風車、吹糖人——師傅手指翻飛,一吹一捏,一只玲瓏小馬就活了。小舟看得入神,糖馬還沒涼透,她已伸出小指,輕輕碰了碰那溫熱的馬耳朵。</p> <p class="ql-block">一處老庭院里,燈籠垂落如簾,青磚灰瓦間,紅得濃烈又妥帖。小舟第一次自己邁開步子,搖搖晃晃撲向一盞低垂的燈籠,我們沒扶,只笑著看她踮腳、伸手、終于夠到——那盞燈輕輕晃了晃,光暈在她睫毛上跳。</p> <p class="ql-block">一棵老樹掛滿燈籠,枝頭密密匝匝,像結(jié)了一樹火果。小舟仰頭數(shù):“一、二、三……”數(shù)到七就忘了,轉(zhuǎn)頭問:“媽媽,樹也過年嗎?”——是啊,樹也過年,它把光,借給了人間。</p> <p class="ql-block">五道營胡同頂樓,我們歇腳吃簡餐。陽光慷慨,照得整張小桌都暖烘烘的。小舟扒著桌沿,小手抓起一塊炸春卷,油星兒濺到紅外套上,她咯咯笑,我們也不擦,只把那點油光,也當作了年的印記。</p> <p class="ql-block">從南鑼鼓巷拐進什剎海,冬水清冽,倒映著灰墻、枯柳、紅燈籠。柳條垂到水面,燈籠就懸在水影里,一晃,燈影也晃,像把年揉碎了,撒進水里。</p> <p class="ql-block">湖邊欄桿旁,我抱著小舟,她的小手攥著我的衣領(lǐng),眼睛卻黏在對岸——那里有燈籠、有游船、有穿紅衣的姑娘走過石橋。她忽然把臉埋進我脖頸,又猛地抬頭,指著水面:“魚!金魚!”——水里哪有魚?只有燈籠的倒影游來游去,可那一刻,她信了,我們也信了。</p> <p class="ql-block">下午五點半,圓明園門口已排起長隊。夕陽把“盛世圓明·萬園迎春”的燈會招牌染成蜜色,我們牽著小舟,混在人流里,像一滴水匯入光的河。</p> <p class="ql-block">入園處,牌樓流光溢彩,兩側(cè)巨馬燈飾昂首嘶鳴,金鬃飛揚。小舟第一次看見這么大的“馬”,小身子往后縮了縮,又忍不住往前湊,小手悄悄攥緊我的手指——光太盛,人太小,可她眼里,已映出整座燈海。</p> <p class="ql-block">入園不久,便見一條燈廊蜿蜒向前,黃紅燈籠連成光帶,底下人影綽綽。小舟不坐推車了,非要自己走。她的小手在光里一晃一晃,像兩簇小小的火苗,踏著燈籠的節(jié)奏,一步一步,走進年最深的腹地。</p> <p class="ql-block">龍形燈籠橫跨頭頂,鱗片是金箔,須髯是流蘇,風過時簌簌輕響。小舟仰著小臉,久久不動,仿佛怕驚擾了這條盤踞在夜空里的真龍。我蹲下來,讓她騎在我肩上——那一刻,她離龍最近,離年,也最近。</p> <p class="ql-block">湖邊,龍燈倒映水中,金鱗隨波游動。小舟趴在欄桿上,小嘴幾乎貼到水面,看那龍影一漾一漾,忽然回頭,眼睛亮得驚人:“媽媽,龍在水里睡覺!”——我們沒糾正,只把這句話,輕輕收進這個年的行囊。</p> <p class="ql-block">湖畔一排金魚燈籠,通體鎏金,尾鰭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要擺尾游走。小舟蹲在欄桿邊,小手懸在半空,不敢碰,只屏息看著——光在她瞳孔里游,年在她掌心停。</p> <p class="ql-block">最后回望,圓明園的夜是流動的:左側(cè)青山燈影疊翠,右側(cè)宮殿金頂生輝,祥云浮在檐角,燈籠浮在水面。小舟在我懷里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未散的光。</p>
<p class="ql-block">年,原來不是一天,而是一盞燈、一匹馬、一條龍、一尾魚,是孩子仰起的臉,和我們一直沒松開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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