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重紀念慈父肖應春誕生100周年

民軍利琪

初到金河一一難忘的故事之二十作者肖立明 青年肖應春 　　1959年的最后一天，爸爸根據根河工務段領導的命令，剛剛接收金林站區(qū)的線路設備，成立了金林養(yǎng)路工區(qū)。不久，又接到段領導指示：前往金河站，接受線路設備。 這天早上，爸爸和石叔叔一起安排好金林工區(qū)的工作，又和老劉伯小唐叔在去金河前的一點時間去整治南頭道岔外的凍害。三人捆好補蓋卷，把日常洗漱用品都裝在一個大網兜里。爸爸把兩塊舊帆布用草繩把兩個膝蓋捆好。爸爸每天工作就是經常跪在線路上趴在鋼軌面目測軌面水平和方向。媽媽知道爸的工作辛苦在棉褲膝蓋處縫上兩塊羊皮。三人背著行李扛著工具，離開了駐了幾天的木克楞營房，前往車站運轉室的帳篷。把行李放在運轉室內的角落里，就扛上工具往南頭走去。 爸爸走在前面，不停的跪下趴在軌面上目測，把需要整治的地段用粉筆軌面標記，寫上需要墊平數字，老劉伯和小唐叔用鐵鍬鏟掉標記處段的積雪。一連檢查出多處凍害地段，要在兩端墊板順坡保證線路平順讓列車安全運行，爸爸查完后脫掉羊皮大衣，把狗皮帽子卷向腦后，接過小唐叔的鐵鍬鏟雪，讓他回去挑一擔木墊板來。鏟完雪后，老劉伯負責起道釘，爸爸用齒條起道機抬高鋼軌，小唐叔按照軌面標記的數字把木墊板放到軌與枕之間，道釘孔里插入木塞，爸爸放下鋼軌撒出起道機，老劉伯按照軌距標準釘好道釘這段凍害就整治好了。一連整治幾處后三人秋衣結一層冰霜，嘴巴鼻子眼眉上也是白霜，皮帽子的毛上都是細細的小冰溜子。大家抹掉臉上的冰霜，老劉伯拿出旱煙葉卷個喇叭筒點燃吸幾口算是往肚里增加點熱氣。經過近三小時苦干，終于把這段線路的凍害整治好了。三人扛著工具返回，貨車就要進站了，回到運轉室的帳篷，脫下羊皮大衣摘下帽子，立刻感到室內的溫暖，抹了把臉上的冰雪，從大網兜里拿出大茶缸子，取出窩頭放在爐子上烤，又從爐子上的水壺里倒了杯開水，慢慢喝著肺腹里的寒氣漸漸散去，就著開水吃著窩窩頭算是解決了午飯。穿戴好后扛起行李和車站的同志握手告別，登上了停在二道的貨車尾部守車。守車里同樣燒著鉄爐子四周有鐵桿圍欄。守車里溫度比較高，大家脫了皮大衣，把手悶子皮帽子掛在鐵欄桿上烘烤，人背對著爐子站著，被汗水雪水浸濕了的衣服，經爐火烘烤冒著白色的蒸氣。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機車已完成了甩掛作業(yè)掛回本列車，開始加壓施風，運轉車長檢查列車狀態(tài)完好、風表顯示正常就發(fā)出開車信號。列車啟動后守車內溫度慢慢降低了，漸漸地能看呼吸時的白氣了，爸爸他們把羊皮大衣穿好。列車在蜿蜒的軌道上爬行，由于凍害多線路不平穩(wěn)位于列尾的守車更是搖晃跳動厲害，坐在長條木凳上必須抓住凳子邊緣。 約30公里路程走了一個鐘頭，總算到金河了。爸爸他們一行人從守車上下來，漫天飛雪北風呼嘯睜不開眼，又要刮風雪炮了。站場東面幾棟沒有建完成的站舍殘墻斷壁上覆蓋著冰雪。站臺下排列著幾棟帳篷是車務、電務、列檢、機務等單位的工作場所，工務的帳篷在最北端，是單帳篷里面堆放著道鎬、道釘錘、撬棍、齒條起道機等工具。站臺上七八個工友來迊接，他們是臨管局落段的，他們與爸爸三人握手問候，大家提著行李往鐵路西邊住地走去。 住的地方是地窨子，是修筑站線路基取土挖出的大坑上搭建的，北面靠著坑壁，南面開有窗戶和門，前面有近3米高后面靠坑壁就只兩米來高了，四面墻壁是灌木枝條編織抹上摻了碎草的泥巴，屋頂是前往后一面排水，鋪著小圓木桿子抹上厚厚的一層泥漿，培上沙土保溫，再壓上一層樺樹皮防水，地窨子左右側面都用土培實，只有前面能看到墻壁，窗戶不大，糊著涂了油的窗戶紙，晚上掛著草簾子防寒保暖。揭開大大的草簾子推開木門就進到一間大大的下屋（廚房），有約3米來寬4米多長，兩邊都砌了大灶臺，煙道通向兩邊臥室的火炕，灶臺上架著大鍋用來煮飯、燒水和火炕的保暖。下屋兩側墻壁中央有木門通進兩側臥室。臥室的地面比下屋略高出半尺。爸爸他們一行進了左邊的臥室，屋里暖烘烘的，點著一個灌頭瓶子做的煤油燈，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煙草味、老羊皮襖氣味、汗臭有些沖鼻子。大家放下行李脫下羊皮大衣。爸爸先做自我介紹后又把老劉伯和小唐叔介紹給大家，來迎接的幾個人各自也介紹一番，肖興龍江蘇泰州人，孔祥元江蘇泰州人，王培柳湖南醴陵人。山東萊陽人吳道勤是這批臨管局落段的代班人。這個地窨子原來就是他家屬和另外一戶家屬住的，因為鐵路移交運營后，原單位轉往西南修建成昆鐵路，把家屬都潛散回家了。吳叔家里孩子大了要讀書申請留下來落段。 根河工務段幾天前派了一位工長來接收，是從白阿線調來的，他看到環(huán)境異常艱苦便不辭而別了。段領導臨時決定派爸爸從金林趕過來接收。 大家喝著小肖從廚房大鐵鍋里給盛來的開水，互相介紹一番就一同去臨管單位的食堂吃飯，一個大帳篷歺廳，幾張用小原木板子拼成的餐桌，旁邊放著許多原木墩子。吳叔幫忙換了餐票，每人買了四兩大??子粥和一小碟咸菜坐下吃飯。這時吳叔又領來了臨管的線路主任，姓鐘湖南衡陽人，因家屬原來和吳家住一個地窨子的比較熟。鐘主任負責線路移交工作，完成將前往云南修建成昆鐵路。得知是湖南老鄉(xiāng)格外親切，興奮地跑到后廚端來一盤豆腐招待爸爸和同事。并建議明天進行金河管內線路、設備、人員移交。交淡中還說到臥龍泉林場有一棟空出來的木板房是原林業(yè)局的辦公房?？梢匀ヂ?lián)系一下，如能借來住，可比在地窨子強多了。飯后回到地窨子，爸爸正準備去運轉室給段領導做個匯報。只見車站值班站長遲延德匆匆來了，焦急地說調車作業(yè)往專用線推送空車時，前面一節(jié)30噸平板車廂脫線了，請工務的同志去救援。原來火車到金河后，司機換班，接班的司機要進行機車檢修、整備補給煤水，上煤后機車要到北大橋河邊的臨時給水點上水。臨時給水點是大帳篷里面兩個能積納十多噸的鐵水箱，水泵從河邊深井抽到水箱里燒火保溫，機車上水時再用水泵抽到機車水箱里。水泵口徑小需用時間比較長，機車整備作業(yè)完成后，開始調車作業(yè)已經晚上八九點鐘了。機車推送幾節(jié)空車進入臥龍泉林場貯木場專用線，前邊30噸平板車輪緣壓上道心內緊貼鋼軌的裝車用跳板，導至前方兩組輪對脫線車體傾斜。 爸爸接到救援請求后急忙穿帶上行裝提了一盞巡道燈與吳叔老劉伯趕到現(xiàn)場。這時林業(yè)局的領導、臥龍泉林場主任、貯木場裝車隊隊長都圍在這里不知所措。鐵路方面車務列檢機務的領導也都來了。滿天飄雪刮起了大煙炮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口中呼出白氣馬上就在臉上帽子結成冰霜。爸爸三人趕到后馬上查看事故現(xiàn)場。龍國恩站長問：你是工務的同志？貴姓？能組織救援嗎？如果不行，我馬上匯報讓伊圖里河派救援列車過來。但是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到……。已來現(xiàn)場的林業(yè)局劉坤局長過來焦急地說，林業(yè)局準備明天裝一列木龍開現(xiàn)場會，希望鐵路方面支持早點救援恢復，爭取明天現(xiàn)場會能按時召開。龍站長劉局長看向爸爸他們幾個工務的人，現(xiàn)場的人都向這邊聚攏，爸爸三人趴在車底查看情況：是道心放了幾塊裝車跳板（跳板約長6米寬0.3米厚0.12米），車輪壓上靠緊鋼軌的跳板。爸爸剛從車底下爬出來，金林林場來開現(xiàn)場會的巴特書記和滿都拉希主任看到了，驚訝上前：“肖工長，你怎么在這里了”。爸爸說“我調到金河養(yǎng)路工區(qū)了。下午剛到，接到救援命令就過來了。”滿主任急切地問：老肖，你有辦法嗎？”爸爸喘了口氣對著大家說“車輪壓上靠緊鋼軌的跳板導至輪對脫軌，只要把這些跳板搞出來，安裝復軌器（道趴子）再由機車慢慢牽引把輪對拉上軌面就可恢復了。只要有道趴子，請林業(yè)方面的配合應該問題不大。機務的程主任聽了說“磨克6機車（解放6型）水箱上有道趴子（復軌器）”。接著鐵路方面領導在一起商定救援方案：1.機車先把后面幾節(jié)車箱送回站內，返回來和事故車聯(lián)掛，并打開前大燈為救援現(xiàn)場照明，方便拖平板車復軌時互相配合，2.清出道心內跳板，這項任務難度較大，跳板被車輪壓住必須砍斷拖出來，才能安裝復軌器，請林場同志幫忙共同把跳板劈爛拖出來，露出鋼軌面才能安裝道趴子。3.平板車底下燈光照不到，風雪迷漫，臨時架電線是不行的，零下40度的嚴寒救援人員抗不住，建議用汽車前燈照射平板車下面，方便施工作業(yè)。爸爸被凍得牙齒顫堅持著把方案向在場的人員詳細介紹。滿主任掏出酒壺遞給過來，“肖工長造兩口去去寒！”爸爸接過來猛喝了幾口，肺腹間慢慢暖和了，繼續(xù)介紹完救援方案。各單位立刻行動起來，調車機牽引沒有脫線的車輛調往站內，吳叔老劉伯帶工區(qū)的同志取來工具跟貯木場的同志一起破碎跳板，選擇好道趴子安裝位置，林業(yè)局機械廠張書記把剛外出作業(yè)的汽車吊車召回開過來，汽車的燈光照亮著平板車下面。爸爸總算能停下來緩口氣。巴特書記拉著爸爸給林業(yè)局領導介紹：金林林場就是有鐵路同志大力協(xié)助，在兩天內完成了金河林業(yè)局首列木龍按時開出，創(chuàng)造了開門紅大好戰(zhàn)績。劉坤局長、孫學詩書記，臥龍泉林場鄭主任、物資科的趙科長、機械廠張書記走過跟爸爸握手道謝。救援事后他們了解到鐵路養(yǎng)路工區(qū)目前沒有生產房舍，住在地窨子里，劉局長馬上對鄭主任說“小鄭把你們的辦公房騰出兩間安排養(yǎng)路工區(qū)的同志住下?！?lt;/span> 調車機很快返回來了，輕輕地和平板車聯(lián)掛上，機車大燈照亮了現(xiàn)場，貯木場的同志燒起兩堆火驅散滿天風雪，爸爸和工區(qū)的同志從機車水箱卸下道趴子移到平板車旁，道趴子很重有三四百公斤，大家脫掉羊皮大衣合力把道趴子拖到車底下安裝，調整好了左邊接著搞右邊的，趙科長拿著一瓶酒遞給爸爸讓每個人喝兩口驅寒，看到有的人摘了帽子就喊“趕快戴上別凍掉了耳朵?！苯涍^一番努力總算安裝好道趴子。爸爸手持信號燈指揮機車（司機）慢慢地后退牽引平板車緩緩移動，脫線的輪對慢慢的接近道趴子……被拉上了道趴子，從道趴子移到軌面上了，第一個輪對安全復位！跟著第二個輪對也安全回到軌面上，機車往后退幾米道趴子就完全露出來，工區(qū)的同志拆下道趴子拖下線路。可是要把幾百公斤重的道趴子裝到機車水箱上去，難度太大了。爸爸攔住準備開走的汽車吊跟汽車司機協(xié)商，請他幫忙把道趴子吊到機車水箱上，司機爽快點頭，把吊車開到機車旁，一番忙碌吊車順利把笨重的家伙吊到機車頭煤水箱上。調機掛著平板車慢慢返回站內，后續(xù)由列檢同志檢修了。 救援工作告一段落。爸爸安排工區(qū)職工扛工具回去休息。自已和吳叔對整條專用線進行檢查，并指導貯木場裝車隊的孫隊長他們把道心的跳板雜物清除出去?；氐降伛孔右呀浭c了，拿了臉盆到外面盛了盆雪倒進鍋里往灶堂里加了點柈子，水熱了坐在木墩子上洗了手臉泡了泡腳。進到臥室，三米長的炕上己經睡了5個人，中間留了半米寬小空間，爸爸爬上去和衣躺下蓋著羊皮大衣，實在太累了躺下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就是爸爸到金河的第一天。這一天是1960年的元月5日。 第二天早飯后，爸爸先去運轉室?guī)づ翊螂娫捪蚋庸斩螀巧聘伍L匯報了金河養(yǎng)路工區(qū)的情況，之后就和吳叔一起到臥龍泉林場聯(lián)系住房事宜，林場總務主任熱情接待他們，帶到一棟板夾泥的房子前，這里原來是局機關辦公房里面空間很大（局機關遷往新建機關大院）。進門中間一個大鐵爐子通向一溜一人多高的火墻，南面兩個玻璃窗戶，是干部們的辦公室，北面一排大通鋪是宿舍，這里比金林的木克楞強了許多，爸爸和吳叔一再向總務主任表示感謝！有了新的住處大家十分高興忙著清掃衛(wèi)生，劈柈子燒火，歡天喜地把行李家俱搬過來，又拉著爬犁，帶上大肚子鋸去北大橋附近拉柴火，回來劈木柈子一派欣欣向榮的景向。安排好后爸爸又去專用線巡查一遍。下午和吳叔兩人匯同臨管段負責線路移交的鐘主任巡查站內的線路、道岔、三角線，正線從339K到345K加800m小橋一座，明渠三座，彎道2處，道口兩處。雙方簽署了移交文件設備資料，自此金河段的鐵路線路正式移交根河工務段金河養(yǎng)路工區(qū)管理。當爸爸吳叔回到新搬進去房子時，看到一份請東，邀請工區(qū)同志出席臥龍泉林場首次開出木龍專列的慶祝會，觀看文藝演出，大家興致勃勃前往俱樂部觀看演出。會上小唐叔代表鐵路單位上臺表演手風琴獨奏，獲得一陣又一陣的熱烈掌聲…… 在此金河鐵路車站建站66周年（1960年1月1日）既金河鐵路車站撒消（2026年1月1日）之日，本文獻給我的爸爸和他的同事、領導、少數民族的戰(zhàn)友，獻給第一代金河林區(qū)的開發(fā)建設的前輩，我們將永遠銘記著他們， 2026.1.25 作者與同事們 作者與同事們在潮中站 作者與少數民族朋友在金河北大橋 作者與老伴享受幸福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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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紀念慈父肖應春誕生10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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