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的故事（二）

一寧

二姐的故事（二） 1950年與父母的合影（南京） 二姐小時候聰慧又好動，在泰安部隊大院的保育園時，常趁阿姨不注意時，偷偷溜回家，不像哥哥那般聽話討喜。哥哥小時候長得俊俏又可愛，阿姨們都喜歡他，常把他打扮成小仙女那般靈動漂亮，而且保育園里的小朋友唱歌跳舞就數(shù)哥哥最棒。后來我們家搬到了青島的八大關(guān)，哥哥在青島文登路小學上學，學校有次文藝演出，他在節(jié)目中扮演嫦娥，跳得滿堂喝彩、贊不絕口。二姐轉(zhuǎn)到青島的幼兒園上大班，這是一家全托制的機關(guān)幼兒園。我和小妹也被送進了這家幼兒園上中班與幼小班。 上幼兒園的二姐（青島） 有一天，二姐把我和小妹竟悄悄的帶出了幼兒園，回想起來當時她帶著我們突破重重關(guān)卡，那場景定會十分精彩刺激，可我只記得在回家的路上，我興奮的又蹦又跳，心里對二姐崇拜極了，覺得二姐簡直是位了不起的將軍。當看到我們幾個小屁孩跑了1公里多路，還要穿過馬場自己回到了家，陳叔叔和阿姨全都震驚了，立即把我們又送回幼兒園。后來媽媽知道了還對二姐一頓訓斥。小時候喜歡聽二姐講故事，尤其愛聽二姐講鬼怪的故事。當講到這類故事時，同樣害怕的她聲音中會帶有令人驚悚的顫音，可看到我們瑟瑟發(fā)抖的樣子，她嘴角卻會不經(jīng)意地流露出得意的笑意。記得在青島時，暑假的每周日晚上我們這些小孩常會結(jié)伴到八大關(guān)的小禮堂看電影。有一次看完《黑熊與公主》童話電影后，哥哥和他的小伙伴們一路打打鬧鬧，一溜煙跑得沒影了。二姐帶著我和弟弟、妹妹走得慢，落在后面，不一會馬路上的行人就只剩下我們幾個小孩?；璋档穆窡粝?，矮小的身影和“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感到有些魔幻。一陣涼風襲來，路兩邊高大的橡木樹葉，發(fā)出嘩嘩的響聲，更顯露出些詭異來。這時，二姐突然停下來，指著路邊的大樹說“你們看，樹上有什么？”夜幕下，茂密的樹葉黑洞洞的，伸張出來的樹枝在風中張牙舞爪地搖曳著，讓我想起影片中惡毒的巫師和恐怖離奇的情節(jié)來，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寒戰(zhàn)。就在我站在那里注目遐想時，二姐拉著弟妹快速地往前走了。我回神一看，暗叫不好，他們已經(jīng)走到前面馬路拐彎口了，就脫口喊了聲“等——等——我”。沒想到緊張的竟變了音，突兀的腔調(diào)在寂靜的夜空，顯得有些凄厲和怪異。二姐他們聞聲走得更快，轉(zhuǎn)瞬就拐彎沒影了。昏暗中漫出的恐懼瞬間籠罩下來，孤零零的我想邁腿追上去，可悲催地發(fā)現(xiàn)兩腿沉重得仿佛像灌滿鉛似的竟然動不了，頓時陷入了無比的恐懼之中。恰巧這時一支海軍巡邏小隊手握沖鋒槍，邁著整齊步伐從前方正陽關(guān)路口走過來。見到他們頓時心中大定，立即跟著走向回家的榮成路。同時，心里也暗下決心，長大了我也要當名威武的解放軍戰(zhàn)士。 父親、二姐與小弟（青島） 大姐、哥哥與二姐（青島） 大隊委的二姐性格活潑愛笑，她跳繩、跳格子、跳牛皮筋，還喜歡玩“拾子兒”，把小沙袋拋起后，迅速抓住小石子或骨牌，再反手接住沙袋，動作穩(wěn)準，行云流水。記得我和二姐都患了流感，那時媽媽經(jīng)常出差沒辦法帶我倆去看病，就讓我們到離家較近的市立第三醫(yī)院，去找在這里實習的賴茶榮醫(yī)生。她是爸爸的戰(zhàn)友王德成的夫人。醫(yī)生開出注射青霉素的藥，皮試后，二姐膽怯的要我先打針，當她看到我打針時疼的面部扭曲變形的夸張表情時，徹底崩潰了。護士剛要注射就暈死過去了。賴阿姨立即給尚在軍區(qū)總院住院的父親打電話告知情況。沒想到父親聽到后立即讓駕駛員開車趕來，一到門診室門口，醫(yī)院的領(lǐng)導和賴阿姨都迎了過來。父親臉色鐵青的問“怎么搞得，打個針就把孩子打死過去啦？！”并心痛的馬上過去看正躺在病床上的二姐。這時二姐臉色非常不好，蜷縮著像只可憐的病貓。了解情況后，醫(yī)生又給二姐換了藥。父親送我們回家，在車上，二姐可能因不用打針改成口服藥了，所以不再是病殃殃的樣子。聽到父親對我說“男孩子死都不要怕，還怕打個針”時，神氣活現(xiàn)的她，臉上還對我流露出狡黠的笑來。最難忘的是二姐“咯咯”的笑聲。在笑的尾聲，她會一吸氣，喉嚨里就會發(fā)出“嗝”的一聲，很怪異。有一天，我好奇地問她為什么會這樣笑。開始她不相信，狐疑地看著我，見到我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笑聲中帶有滑稽的“嗝”一聲升調(diào)。結(jié)果她就開始一直不停地“咯咯咯——嗝”地笑了起來。我們看到二姐著了魔似的笑，一下都慌了起來。媽媽讓二姐一個人待在房間里，可她還是不停地笑，嚇得小妹在窗戶外連聲乞求二姐不要再笑了，可她一直“咯咯咯——嗝”地笑。于是媽媽開始責怪我，并出手教訓起我來。二姐看到媽媽發(fā)怒地滿院子追逐打我時，竟然止住了笑。后來我滿懷委屈地看到二姐時，她卻對著我，又一次流露出狡黠的笑意來，還故意好長時間不理我，我感到好冤呀…。父親因傷病長期住院，每當回家看看我們時，二姐總是笑瞇瞇地首先迎過去，這時憐惜疼愛她的父親，總會給她一些零花錢。當我們幾個看到得意洋洋地揚起手中零花錢的二姐時，也按捺不住的圍向父親討要零花錢。父親一邊叮囑著要以哥哥姐姐為榜樣，好好學習，一邊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我們，拿出些零錢分給我們。回想起當時歡喜雀躍的場景，仍歷歷在目。唉——，真有些“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的感慨。二姐小時候還有許多有趣的往事，“愿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往事留。” 小妹與二姐（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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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的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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