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實散文｜木語匠心：杜光顯與他的樹皮畫傳奇/曹福章評論

天府頭條

紀實散文｜木語匠心：杜光顯與他的樹皮畫傳奇■黃黨生“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碧拼娙送蹙S的《畫》，以二十字寥寥數(shù)筆，勾勒出中國傳統(tǒng)美學“天人合一”的空靈意境——那是筆墨與自然的共鳴，是匠心與時光的相守。而在南充市南部縣升鐘湖畔的山野間，一位七旬匠人以殘手為筆，以樹皮為紙，將山林的肌理、歲月的溫度與生命的韌性，凝于方寸畫板之上，讓沉默的木材開口說話，讓山野的靈氣躍然眼前。他便是南部升鐘樹皮畫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傳承人，杜光顯。這位生于川北大地的農(nóng)民匠人，用五十余載光陰，以一塊樹皮為媒，在平凡的歲月里書寫了一段不朽的匠心傳奇，讓來自升鐘湖畔的非遺之美，跨越山海，驚艷了時光。1951年的暮春，杜光顯生于南部縣升鐘鎮(zhèn)旋塘灣村。這片被升鐘湖滋養(yǎng)的土地，青山疊翠如黛，林木蔥蘢似海，一條蜿蜒的溪流穿村而過，岸邊的桃樹、桑樹、梨樹錯落生長，春風拂過，花瓣紛飛，宛若一幅流動的田園畫卷?！斑t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童年的杜光顯，便是在這樣的景致里長大。田埂間的蒲公英、屋檐下的麻雀、山間的流云、湖畔的漁舟，都是他眼中最鮮活的風景；灶間的柴火棍、地上的沙土，便是他最早的畫筆與畫紙。每當放學歸來，他總愛蹲在院壩里，以棍為筆，以土為墨，將眼中的山河草木一一勾勒，哪怕線條稚嫩，哪怕無人喝彩，那份對繪畫的熱愛，卻如破土的新芽，在他心底悄然扎根。1972年，21歲的杜光顯身著戎裝，告別了家鄉(xiāng)的山水，踏入了軍營的大門。彼時的他，身姿挺拔，眼神堅定，心中除了保家衛(wèi)國的赤誠，還有那份從未熄滅的繪畫夢想。軍營的生活枯燥而艱苦，訓練之余，戰(zhàn)友們或休憩或閑談，唯有杜光顯，總愛抱著畫板，在營房的角落、在訓練的間隙，一筆一畫地勾勒著眼前的世界——訓練場上的英姿、戰(zhàn)友間的情誼、邊疆的落日、營地的炊煙，都成為他筆下的素材。恰逢其時，沈陽軍區(qū)前進歌舞團的女畫家鄭雅蘭前來連隊體驗生活，連隊指導員深知杜光顯對繪畫的癡迷，便特意安排他跟隨鄭老師系統(tǒng)學習。那是杜光顯藝術之路的啟蒙，也是他與繪畫最深情的遇見。從人物造型的比例拿捏，到構圖章法的疏密布局；從毛筆的提按頓挫，到色彩的調(diào)和搭配，鄭老師傾囊相授，杜光顯則如饑似渴地汲取著養(yǎng)分。他常常熬夜練習，一盞煤油燈陪伴他度過無數(shù)個深夜，指尖磨出了厚繭，雙眼布滿了血絲，卻從未有過一絲懈怠?！皶接新非跒閺?，學海無涯苦作舟”，在軍營的五年時光里，他一筆一畫打磨技藝，一寸一寸沉淀心性，藝術的種子在軍營的淬煉中，漸漸生根發(fā)芽，長成了參天大樹。那時的他或許未曾想到，這份在軍營里埋下的藝術火種，日后會在命運的風雨中，綻放出最堅韌的光芒。 1977年，杜光顯帶著五年的軍旅記憶與日漸精湛的繪畫技藝，退伍返鄉(xiāng)?；氐叫翞炒宓乃?，一頭扎進了家鄉(xiāng)的土地，一邊扛起鋤頭種地務農(nóng)，一邊握緊畫筆堅守熱愛。清晨，他迎著朝陽下地勞作，汗水浸濕了衣衫，卻澆灌了心底的藝術夢想；傍晚，他披著暮色伏案作畫，月光灑在畫板上，筆墨間盡是對生活的熱愛。“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樣的日子，平淡卻充實，平凡卻溫暖，他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在田埂與畫板之間，安穩(wěn)地度過一生。然而，命運的考驗卻猝不及防地降臨。1981年的初秋，正是開荒改造農(nóng)田的關鍵時節(jié)，村里的一塊農(nóng)田中央橫亙著一塊巨石，阻礙了耕種。當過兵、有過爆破經(jīng)驗的杜光顯，主動請纓承擔安裝雷管、實施爆破的任務。在那個秋風蕭瑟的清晨，他帶著工具來到農(nóng)田，小心翼翼地安裝雷管，心中滿是對豐收的期盼?？删驮诶坠馨惭b完畢，即將引爆的瞬間，意外發(fā)生了——一聲巨響劃破了山野的寧靜，雷管突然爆炸，巨大的沖擊力將他的右手狠狠炸傷，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也染紅了腳下的土地。當杜光顯從劇痛中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半個手掌已經(jīng)被炸爛，無名指和小指永遠地離開了他。看著殘缺的手掌，感受著鉆心的疼痛，這位曾在軍營里從不退縮的硬漢，第一次紅了眼眶。他知道，對于一個熱愛繪畫的人來說，右手的殘缺，意味著什么——那是畫筆的墜落，是夢想的破碎，是對藝術之路最沉重的打擊。“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傷愈后的杜光顯，成了村里人口中的“殘疾人”，他再也無法靈活地握緊畫筆，再也無法流暢地勾勒線條。種地時，他只能用殘缺的右手笨拙地握住鋤頭；作畫時，他試著用左手執(zhí)筆，可畫筆在手中不聽使喚，線條歪歪扭扭，曾經(jīng)熟悉的色彩，也變得陌生而刺眼。 無數(shù)個深夜，杜光顯坐在院壩里，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滿是迷茫與絕望。他曾想過放棄繪畫，想過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度過余生，可每當看到墻上自己曾經(jīng)的畫作，看到手中那支陪伴了他多年的畫筆，心中的熱愛便如火焰般再次燃起。“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鄭板橋筆下竹的堅韌，恰是此刻杜光顯的生命寫照。他告訴自己：身體的殘缺，不能阻擋心靈的追求；命運的磨難，不能熄滅藝術的火種。他咬牙下定決心，哪怕只剩一只手，也要將繪畫的夢想堅持到底。為了精進技藝，為了重新拿起畫筆，1986年，杜光顯四處籌措，終于湊齊了600元現(xiàn)金——這在當時，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是他省吃儉用半年多的積蓄。他帶著這筆錢，帶著滿心的期盼，獨自前往四川美術學院自費進修。在這座藝術的殿堂里，他如饑似渴地學習，從素描的明暗光影，到色彩的冷暖搭配；從西方繪畫的寫實技巧，到中國國畫的寫意神韻，他一一鉆研，反復練習。別人用雙手作畫，他便用左手執(zhí)筆，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指尖磨出了血泡，血泡結痂成繭，可他從未停下手中的畫筆。“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在四川美術學院的進修時光，讓杜光顯的繪畫功底愈發(fā)深厚，也讓他在困境中找到了新的創(chuàng)作方向——既然雙手無法再駕馭傳統(tǒng)畫筆，何不尋找一種新的載體，讓藝術的生命力得以延續(xù)？1989年的一個農(nóng)忙時節(jié)，杜光顯像往常一樣在地里勞作。彼時正值秋收，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掛在枝頭，陽光灑在田野里，泛起層層金光。他彎腰收割稻穗，腳下突然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了一下，一陣刺痛傳來，讓他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他俯身拾起，發(fā)現(xiàn)那是一塊被風吹落的桑樹皮——黝黑的表皮，紋路清晰如脈絡，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藏著山河的流動，藏著歲月的痕跡。 那一刻，杜光顯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悸動。從小受祖輩、父輩的影響，他對升鐘地區(qū)流傳的樹皮畫并不陌生。早在清朝時期，當?shù)氐拇迕駛優(yōu)榱酥\生，便開始利用山林里豐富的樹皮資源，制作簡單的樹皮畫，代代傳承。只是那時的樹皮畫，多是在樹皮上直接作畫，工藝簡單，形式單一，從未有人想過，將樹皮本身作為原材料，拼接鑲嵌成畫。“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杜光顯的心中萌生：何不將這原生態(tài)的樹皮，化作承載美的畫作？何不利用樹皮的天然紋理與色澤，創(chuàng)作一幅獨一無二的畫？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塊桑樹皮帶回家中，用清水反復沖洗，去除表面的泥土與雜質(zhì)。洗凈后的桑樹皮，紋路愈發(fā)清晰，色澤愈發(fā)溫潤，仿佛一塊天然的璞玉，等待著匠人的雕琢。那天夜里，杜光顯伏案良久，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桑樹皮。他拿起剪刀，將樹皮剪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又找來膠水，按照自己心中的構想，將碎片一一粘貼、鑲嵌在一塊木板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也灑在畫板上。他時而皺眉思索，時而俯身粘貼，時而抬手調(diào)整，殘缺的右手握著剪刀，笨拙卻堅定，左手扶著木板，小心翼翼地對齊每一塊碎片。不知不覺間，天已蒙蒙亮，一幅簡陋卻充滿靈氣的“桂林山水圖”，終于在他的手中誕生——深色的樹皮化作連綿的山巒，淺色的碎片化作清澈的江水，細碎的樹皮屑點綴其間，宛若山間的云霧與岸邊的繁花。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畫作上時，杜光顯的心中滿是歡喜與激動。他將這幅桑樹皮畫掛在家中最顯眼的位置，每當親友來訪，他總會自豪地展示給大家看。“哇，這是用樹皮做的畫？太漂亮了！”“這山水看著就像真的一樣，太有創(chuàng)意了！”朋友們的贊不絕口，如同一股暖流，涌入杜光顯的心中。這份認可，讓他更加堅定了創(chuàng)作樹皮畫的決心；這份熱愛，讓他在藝術的道路上，再次找到了前行的方向。從此，杜光顯便踏上了樹皮畫創(chuàng)作的探索之路。他知道，要想讓樹皮畫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就不能停留在簡單的拼接粘貼上，必須在選材、工藝、創(chuàng)意上不斷突破，不斷創(chuàng)新?！肮び破涫?，必先利其器”，創(chuàng)作樹皮畫的第一步，便是選材。剛開始創(chuàng)作時，杜光顯嘗試過各種各樣的樹皮——桑樹皮、橘樹皮、梨樹皮、柏樹皮、松樹皮……他將每一種樹皮都帶回家中，經(jīng)過處理后嘗試創(chuàng)作，可效果卻始終不盡人意：桑樹皮質(zhì)地偏軟，不易塑形；橘樹皮色澤暗淡，缺乏光澤；柏樹皮紋路粗糙，不夠細膩；松樹皮氣味濃烈，不易保存。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杜光顯沒有氣餒。他知道，真正的匠心，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無數(shù)次的挫折與失敗中，不斷摸索，不斷精進。“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為了尋找最適合制作樹皮畫的材料，他踏遍了升鐘湖畔的每一座山林，走遍了旋塘灣村的每一條田埂。春去秋來，寒來暑往，無論是烈日炎炎的盛夏，還是寒風刺骨的嚴冬，山林間總能看到他執(zhí)著的身影。他彎腰撿拾落在地上的樹皮，伸手觸摸樹干上的紋理，仔細觀察每一種樹皮的色澤、質(zhì)地與紋路，仿佛在與每一棵樹對話，與每一塊樹皮交流。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嘗試與篩選，杜光顯終于找到了最適合制作樹皮畫的材料——野生桃樹皮?！疤抑藏?，灼灼其華”，《詩經(jīng)》中的詩句，道盡了桃木的美好。在華夏民族的傳統(tǒng)文化中，桃木自古便是吉祥的象征。先秦時期，桃木劍便已在華夏大地上留下印記；至漢代，桃木符逐漸成形，成為古人眼中鎮(zhèn)宅辟邪、祈祥納福的信物，承載著“以木為盾，以心護家”的樸素愿望。而桃樹皮，更是集天地靈氣于一身——色澤鮮潤如琥珀，質(zhì)地細膩似凝脂，經(jīng)風沐雨的紋理里，藏著山野的靈秀與時光的厚重。當杜光顯的指尖第一次撫過桃樹皮的紋路時，他便知道，這便是他苦苦尋覓的“良材”。桃樹皮雖好，可采集與處理卻并非易事。杜光顯告訴我們，制作樹皮畫的第一步，便是采集樹皮。每年的春秋兩季，是采集桃樹皮的最佳時節(jié)——此時的桃樹皮質(zhì)地柔韌，色澤鮮亮，紋理清晰。他總是選擇生長了十年以上的野生桃樹，因為這樣的桃樹皮厚度適中，質(zhì)地堅硬，不易斷裂。采集時，他從不濫砍濫伐，而是選擇自然脫落的樹皮，或是在桃樹上小心翼翼地剝下一小塊，確保不傷害桃樹的生長?！叭≈卸龋弥泄?jié)”，在杜光顯看來，樹皮畫的創(chuàng)作，是與自然的共生，而非對自然的掠奪；是對自然的敬畏，而非對自然的征服。采集回來的桃樹皮，需要經(jīng)過三十余道工序的處理，才能成為制作樹皮畫的原材料。第一步便是清洗，將樹皮放入清水中反復浸泡、沖洗，去除表面的泥土、雜質(zhì)與蟲卵；第二步是消毒，將清洗干凈的樹皮放入消毒液中浸泡，殺滅樹皮中的細菌與害蟲；第三步是防腐，在樹皮表面涂抹一層特制的防腐藥劑，防止樹皮發(fā)霉、腐爛；第四步是陰干，將處理好的樹皮放在通風陰涼的地方，自然陰干——這一步至關重要，不能暴曬，也不能烘干，否則樹皮會開裂、變形，失去原有的光澤與韌性。 陰干后的桃樹皮，色澤愈發(fā)溫潤，紋理愈發(fā)清晰，宛若一塊被時光打磨過的璞玉。接下來，便是設計圖稿。杜光顯會根據(jù)樹皮的天然紋路，結合自己的創(chuàng)作靈感，在紙上勾勒出畫作的輪廓與細節(jié)。他的圖稿，有的是氣勢磅礴的山水，有的是靈動鮮活的花鳥，有的是威嚴莊重的神獸，有的是溫馨質(zhì)樸的民俗——每一幅圖稿，都凝聚著他的心血，每一筆線條，都承載著他的創(chuàng)意。“刪繁就簡三秋樹，領異標新二月花”，他從不刻意追求繁復的構圖，而是力求將樹皮的天然之美與畫作的藝術之美完美融合，讓每一幅作品都兼具自然的靈氣與人文的溫度。圖稿定版后，便是最關鍵的削木鑲嵌環(huán)節(jié)——這也是杜光顯獨創(chuàng)的工藝，更是他獲得國家專利的核心所在。他坐在工作臺前，左手按住樹皮，右手握著特制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將樹皮削成圖稿中需要的形狀。他的右手雖殘缺不全，可握刀的姿勢卻異常堅定；他的眼神雖布滿皺紋，可專注的神情卻宛若少年?？痰对谒氖种?，仿佛有了生命，時而輕柔地削切，時而用力地雕琢，時而細致地打磨——一塊普通的桃樹皮，在他的刻刀下，漸漸變成了山巒的輪廓、飛鳥的羽翼、花朵的花瓣、蛟龍的鱗片。 削好的樹皮零部件，還需要經(jīng)過修理整形、粘貼塑性、彩繪上色、噴涂清漆等多道工序，才能最終完成。粘貼時，杜光顯會選用特制的膠水，將每一塊零部件小心翼翼地粘貼在底板上，確保拼接緊密，不留縫隙；彩繪時，他會選用環(huán)保的顏料，根據(jù)畫作的需要，在樹皮上輕輕涂抹，讓畫作的色彩更加豐富、生動；最后，再噴涂一層清漆，不僅能保護畫作，還能讓樹皮的光澤更加溫潤，讓畫作的立體感更強。三十余道工序，每一道都需要精益求精；三十余道關卡，每一關都需要小心翼翼。從采集樹皮到最終成畫，一幅樹皮畫的誕生，往往需要耗費杜光顯數(shù)十天甚至數(shù)月的時間?！皟删淙甑?，一吟雙淚流”，這份匠心，這份堅守，讓每一幅樹皮畫都成為了獨一無二的藝術品——因為每一塊樹皮的紋路都各不相同，每一刀的刻切都各有差異，每一次的粘貼都各有韻味，哪怕是同一幅畫，也無法復制出完全相同的另一幅。在杜光顯的工作室里，我們能看到無數(shù)幅精美的樹皮畫。那幅《鷹擊長空》，以深褐色的桃樹皮勾勒出鷹的身軀與羽翼，紋理交錯間似有風聲掠過，鷹的眼神銳利如劍，翅膀振翅欲飛，仿佛下一秒便要沖破畫板，翱翔于藍天之上，盡顯“鷹擊長空，魚翔淺底”的豪邁壯闊；那幅《中國龍》，以深淺不一的桃樹皮拼接而成，龍鱗錯落有致，龍須飄逸靈動，龍身騰云駕霧，龍爪遒勁有力，仿佛一條真正的蛟龍，正在云端盤旋，盡顯“蛟龍得水，破壁而出”的威嚴莊重；那幅《桂林春早》，取淺色樹皮為山，深色樹皮為水，細碎的樹皮屑為繁花，岸邊的漁舟、山間的云霧、枝頭的飛鳥，一一勾勒，宛若一幅流動的山水畫卷，盡顯“舟行碧波上，人在畫中游”的清奇俊秀；還有那幅《百虎過江》，上百只老虎形態(tài)各異，有的威風凜凜，有的憨態(tài)可掬，有的昂首怒吼，有的低頭飲水，江水滔滔，虎群奔騰，盡顯“虎嘯風聲遠，龍騰海浪高”的磅礴氣勢。 每一幅樹皮畫，都是杜光顯與自然的對話，與時光的相守；每一幅樹皮畫，都凝聚著他的心血，承載著他的熱愛。他的作品，古樸典雅，立體感強，既有油畫的寫實質(zhì)感，又有國畫的寫意神韻，更具浮雕的層次美感——遠看，是一幅精美的畫作；近看，是樹皮的天然紋理；細品，是匠人的赤子之心。正如杜光顯所說：“樹皮畫的魅力，不在于工藝的繁復，而在于它是自然的饋贈，是匠心的結晶。每一塊樹皮，都有自己的生命力；每一幅樹皮畫，都有自己的故事。”這份匠心與堅守，終得時光的饋贈。1989年，杜光顯探索出的“削木鑲嵌樹皮畫”，成功獲得國家專利，成為了獨一無二的藝術形式；2007年10月，在南充舉行的第十九屆中國西交會上，杜光顯帶著他的樹皮畫驚艷亮相。展會現(xiàn)場，他的作品前圍滿了前來觀賞的觀眾，大家紛紛駐足驚嘆，不時發(fā)出陣陣贊嘆聲。其中，一幅名為《中華魂》的樹皮畫，以磅礴的氣勢、精湛的技藝、深刻的內(nèi)涵，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可，最終以8000元的價格售出。當杜光顯拿到這筆錢時，他的雙手忍不住顫抖——對于一個常年種地的農(nóng)民來說，8000元是一筆巨款，是他辛苦勞作一年也未必能賺到的收入；對于一個堅守藝術的匠人來說，這筆錢更是對他多年堅守的認可，是對他藝術之路的肯定?！斑@對我們農(nóng)民來講，簡直不敢想?！倍殴怙@的話語中，滿是激動與欣慰，眼中閃爍著幸福的淚光。從此，杜光顯的樹皮畫聲名遠揚，不僅在國內(nèi)備受青睞，還遠銷至廣東、上海、浙江等地，甚至贏得了國外藝術界的喜愛與贊譽。他的作品，多次在縣、市、省級文體旅廣局、宣傳部舉辦的賽事中斬獲殊榮，收獲了無數(shù)的榮譽證書、非遺傳承認證以及金、銀、銅獎的肯定。2011年11月，中央電視臺更是對這位民間匠人給予了高度關注，一月內(nèi)7次聚焦他的樹皮畫技藝，將這份來自川北大地的非遺之美，推向了全國；2013年3月2日，杜光顯更是受邀登上央視舞臺，與著名主持人董卿同臺主持節(jié)目。在聚光燈下，他穿著那件洗得有些泛黃的襯衫，雙手捧著自己的樹皮畫，從容地向億萬觀眾講述著樹皮畫的故事，講述著自己的匠心之路。那一刻，聚光燈照亮的不僅是他的身影，更是他堅守半生的藝術夢想；那一刻，全國觀眾記住的不僅是精美的樹皮畫，更是這位來自川北大地的農(nóng)民匠人——杜光顯。 此后，《鳳凰衛(wèi)視》《華西都市報》《新疆衛(wèi)視》《南充日報》《南充電視臺》等眾多媒體紛紛前來采訪報道，杜光顯的名字，漸漸被更多人熟知；他的樹皮畫，漸漸成為了南部縣、南充市乃至四川省的文化名片。升鐘鎮(zhèn)，也因他的樹皮畫，被命名為“樹皮畫之鄉(xiāng)”；而杜光顯的身份，也從一位普通的農(nóng)民畫家，變成了升鐘湖庫區(qū)文化研究學會會員、南部縣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保護協(xié)會理事，成為了南部縣、南充市樹皮畫技藝當之無愧的“活化石”。如今，73歲的杜光顯，依舊堅守在他的工作室里。那間大約40平方米的小屋，簡陋卻溫馨——墻上掛滿了他的樹皮畫作品，桌上擺放著他的刻刀、膠水、顏料與未完成的樹皮，墻角堆著一捆捆處理好的桃樹皮，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樹皮的清香與膠水的氣息。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杜光顯便會來到工作室，戴上老花鏡，拿起刻刀，開始一天的創(chuàng)作；直到夜幕降臨，月光灑滿小屋，他才會停下手中的活計，疲憊卻滿足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他的雙手，早已布滿了厚繭與傷痕——那是歲月的痕跡，是匠心的印記；他的脊背，早已不再挺拔——那是時光的重壓，是堅守的代價。可他的眼神，卻依舊明亮而堅定；他的心中，卻依舊充滿了熱愛與執(zhí)著。有人問他：“您都這么大年紀了，為什么還這么辛苦地創(chuàng)作樹皮畫？”杜光顯總是笑著回答：“樹皮畫是我的命，是我的根，只要我還能拿起刻刀，我就不會停下創(chuàng)作的腳步?！?lt;/p> 除了創(chuàng)作樹皮畫，杜光顯還有了一個新的身份——非遺傳承老師。近年來，隨著“非遺進校園”“藝教融合”的推進，杜光顯被南充市多所學校聘為非遺老師，負責教授孩子們樹皮畫技藝。每當走進校園，看到孩子們好奇的眼神、專注的神情，杜光顯的心中便滿是歡喜。他耐心地教孩子們認識桃樹皮，教孩子們使用刻刀，教孩子們粘貼樹皮——他從不要求孩子們追求完美，而是鼓勵他們大膽創(chuàng)新，充分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將自己眼中的世界，用樹皮畫的形式展現(xiàn)出來。“薪火相傳終有繼，江山代有才人出”，在杜光顯看來，樹皮畫不僅是他個人的藝術追求，更是中華民族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僅是他一生的堅守，更是需要代代傳承的文化瑰寶。他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能讓更多的孩子了解樹皮畫，喜歡樹皮畫，傳承樹皮畫；他希望，這份來自升鐘湖畔的非遺之美，能在年輕一代的手中，繼續(xù)綻放光彩；他希望，這份凝聚著匠心與熱愛的藝術，能跨越時光的阻隔，走向更遠的地方。在杜光顯的工作室里，掛著一幅他最喜歡的樹皮畫——《堅守》。畫面中，一棵老桃樹屹立在山間，歷經(jīng)風雨卻依舊枝繁葉茂，枝頭的桃花悄然綻放，宛若生命的希望。這幅畫，是杜光顯的自畫像，是他一生的寫照——那棵老桃樹，便是他自己；那歷經(jīng)風雨的堅守，便是他對藝術的執(zhí)著；那悄然綻放的桃花，便是他一生的熱愛與追求。 “不要人夸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杜光顯的一生，沒有波瀾壯闊的傳奇，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他只是一位普通的農(nóng)民，一位平凡的匠人?？伤麉s用一塊樹皮，一支刻刀，一雙殘手，在平凡的歲月里，書寫了一段不朽的匠心傳奇；他卻用一生的堅守，一生的熱愛，將來自川北大地的非遺之美，推向了全國，走向了世界。如今，升鐘湖畔的風依舊吹著，山林間的桃樹依舊繁茂，杜光顯的刻刀依舊在樹皮上飛舞。那一幅幅樹皮畫，如同沉默的行者，承載著川北的文化記憶，承載著匠人的赤子之心，承載著中華民族的匠心精神，跨越山海，穿越時光，讓更多的人看見非遺之美，看見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溫度與力量。杜光顯的匠心之路，是一段與自然共生的旅程，是一段與時光相守的歲月，是一段與命運抗爭的傳奇。他用一生告訴我們：平凡的生命，亦可因堅守而璀璨；尋常的事物，亦可因匠心而不凡；微小的樹皮，亦可因熱愛而綻放出震撼人心的力量。這，便是杜光顯與他的樹皮畫傳奇——一段用匠心守護熱愛，用堅守傳承文化，用生命書寫美的傳奇。而這段傳奇，還在繼續(xù)；這份熱愛，還在延續(xù)；這份匠心，還在傳遞…… ～～～～～～～～～～～～～～【作者簡介：黃黨生，自由撰稿人，曾歷任多家報刊、大型網(wǎng)站、記者、編輯、主編、總編等；現(xiàn)擔任多家網(wǎng)絡平臺主編（主播）?！?lt;/p> 木語匠心——讀黃黨生老師筆下的杜光顯樹皮畫■曹福章文字的力量，往往在于以筆為舟，載著讀者穿越時空，抵達一個靈魂的深處。黃黨生老師的文字，便擁有這樣的魔力。他從不刻意雕琢辭藻，卻能讓每個字符都帶著生命的溫度與質(zhì)感，仿佛信手拈來的筆墨，實則是千錘百煉后的返璞歸真。讀他寫杜光顯與樹皮畫的文字，不似在閱讀一篇文章，更像在聆聽一段歲月的絮語，觸摸一顆匠心的脈動——那些文字里藏著山川草木的靈秀，藏著命運沉浮的堅韌，藏著傳統(tǒng)文化的根脈，需細細品讀，方能悟得其中深意。黃黨生老師開篇并未直接贊譽杜光顯的樹皮畫技藝，而是引用了王維的《畫》：“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边@一引用堪稱神來之筆，既巧妙點出了樹皮畫“形似真景、神似仙境”的藝術特質(zhì)，更暗合了中國傳統(tǒng)美學“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王維以詩繪景，筆下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空靈意境；而杜光顯以木為媒，手中是“木中有景，景中有魂”的匠心之作。二者跨越千年，卻在“以自然為源，以心靈為筆”的藝術追求上達成了奇妙的共鳴。不同的是，王維的畫是文字構建的精神桃源，而杜光顯的樹皮畫，是用桃樹皮、剪刀、鑿刀，以及那只殘缺的右手，在時光里一鑿一剪、一粘一貼而成的生命圖騰。那二十字唐詩，如同一把鑰匙，既打開了樹皮畫的美學之門，更勾起了讀者的好奇：究竟是怎樣一位匠人，能將自然之美與生命之力，如此完美地熔鑄于一塊樹皮之上？ 文字的鋪墊，在黃黨生老師的筆下顯得渾然天成。他先描繪了杜光顯的故鄉(xiāng)——南部縣升鐘鎮(zhèn)旋塘灣村：“青山疊翠如黛，林木蔥蘢似海，一條蜿蜒的溪流穿村而過，岸邊的桃樹、桑樹、梨樹錯落生長，春風拂過，花瓣紛飛，宛若一幅流動的田園畫卷?！边@片被升鐘湖滋養(yǎng)的土地，不僅是杜光顯成長的搖籃，更是他藝術創(chuàng)作的源頭活水。山水的靈秀、草木的芬芳，早已潛移默化地融入他的血脈，成為他日后藝術創(chuàng)作中最本真的底色。那些錯落生長的桃樹，彼時不過是田園間尋常的景致，誰曾想，多年后，正是桃樹皮，成為了承載他藝術夢想的“良材”。黃黨生老師對故鄉(xiāng)風景的細膩描摹，看似閑筆，實則是在為“木語匠心”的主題埋下伏筆——唯有生于自然、長于自然的人，才能真正讀懂自然的語言，才能讓草木的靈性在指尖綻放。人生的軌跡，往往在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折，而那些轉(zhuǎn)折處的磨難，恰是檢驗初心的試金石。黃黨生老師以時間為軸，娓娓道來杜光顯的人生歷程：21歲參軍，在部隊里刻苦鉆研繪畫，為日后的藝術之路打下堅實基礎；退伍返鄉(xiāng)后，一邊勞作一邊堅持繪畫，將對藝術的熱愛融入柴米油鹽的日常。然而，命運的重擊卻在不經(jīng)意間降臨——農(nóng)田改造中的一次爆破事故，讓他的半個右手掌炸爛，也讓他的繪畫夢想陷入絕境?！盁o數(shù)個深夜，杜光顯坐在院壩里，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滿是迷茫與絕望。他曾想過放棄繪畫，想過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度過余生，可每當看到墻上自己曾經(jīng)的畫作，看到手中那支陪伴了他多年的畫筆，心中的熱愛便如火焰般再次燃起?！?lt;/p>這段文字，沒有驚天動地的吶喊，卻將杜光顯內(nèi)心的掙扎與堅守刻畫得入木三分。黃黨生老師引用鄭板橋“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的詩句，恰如其分地詮釋了杜光顯的生命韌性。殘缺的手掌，或許讓他無法再像常人一樣揮灑筆墨，但卻讓他對藝術的追求更加純粹、更加執(zhí)著。正如古人所言：“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磨難從來不是命運的懲罰，而是生命的淬煉。杜光顯用行動證明：身體的殘缺，永遠無法阻擋心靈的飛翔；命運的坎坷，只會讓堅守的信念更加堅定。 為了追尋心中的藝術夢想，杜光顯四處籌措600元，獨自前往四川美術學院自費進修。在這座藝術殿堂里，他如饑似渴地汲取著藝術的養(yǎng)分：從素描的明暗光影到色彩的冷暖搭配，從西方繪畫的寫實技巧到中國國畫的寫意神韻，他一一鉆研，反復練習。別人用雙手作畫，他便用左手執(zhí)筆，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指尖磨出的血泡結痂成繭，卻從未磨滅他眼中的光芒。這份執(zhí)著與堅韌，不僅是對藝術的敬畏，更是對生命的負責。藝術的靈感，往往源于生活的偶然。在農(nóng)忙時節(jié)，杜光顯偶然發(fā)現(xiàn)了桑樹皮，萌生了制作樹皮畫的想法。這一想法，如同一顆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fā)芽。然而，從想法到現(xiàn)實，卻隔著無數(shù)次的嘗試與失敗。但杜光顯沒有氣餒，因為他深知：真正的匠心，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奇跡，而是在無數(shù)次挫折與失敗中，不斷摸索、不斷精進的堅持。正如屈原所言：“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為了尋找最適合制作樹皮畫的材料，他踏遍了升鐘湖畔的每一座山林，走遍了旋塘灣村的每一條田埂。春去秋來，寒來暑往，烈日下的汗水、寒風中的身影，都是他匠心之路的見證。他彎腰撿拾落在地上的樹皮，伸手觸摸樹干上的紋理，仔細觀察每一種樹皮的色澤、質(zhì)地與紋路，仿佛在與每一棵樹對話，與每一塊樹皮交流。終于，他找到了最適合的材料——野生桃樹皮?！疤抑藏?，灼灼其華”，《詩經(jīng)》中的詩句，早已將桃木的美好鐫刻在華夏民族的文化記憶中。在傳統(tǒng)文化里，桃木是吉祥的象征，先秦的桃木劍、漢代的桃木符，都承載著古人“以木為盾，以心護家”的樸素愿望。而桃樹皮，更是集天地靈氣于一身：色澤鮮潤如琥珀，質(zhì)地細膩似凝脂，經(jīng)風沐雨的紋理里，藏著山野的靈秀與時光的厚重。當杜光顯的指尖第一次撫過桃樹皮的紋路時，他便知道，這便是他苦苦尋覓的“良材”。黃黨生老師以細膩的筆觸，將這一過程描繪得動人心弦，每一個細節(jié)都彰顯著杜光顯的匠心：他對材料的極致追求，不僅是對藝術品質(zhì)的堅守，更是對自然的敬畏與感恩。那些樹皮的紋路，是自然的饋贈；而杜光顯的創(chuàng)作，是將自然之美與人文之魂完美融合的藝術升華。 在杜光顯的匠心之路中，黃黨生老師無疑是最重要的伯樂。年輕時身為小記者的黃黨生，在八十年代末便寫下長篇通訊《失敗者的歌》，在《南充日報》等報刊推出后引起強烈反響。這篇文章，或許在不經(jīng)意間改變了杜光顯的一生——它讓這位在困境中掙扎的匠人，感受到了被看見、被認可的溫暖，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堅守藝術夢想的決心。作為伯樂，黃黨生老師始終關注著杜光顯的成長，將他的樹皮畫藝術宣傳報道到各大報刊、電視臺，讓這位來自川北大地的農(nóng)民匠人走進了大眾的視野。一時間，杜光顯成為了新聞報道的焦點，中央電視臺一個月內(nèi)采訪7次。2013年3月2日，更是杜光顯終身難忘的一天——他受邀登上央視舞臺，與著名主持人董卿同臺，在聚光燈下，他穿著洗得有些泛黃的襯衫，雙手捧著自己的樹皮畫，從容地向億萬觀眾講述著樹皮畫的故事，講述著自己的匠心之路。那一刻，聚光燈照亮的不僅是他的身影，更是他堅守半生的藝術夢想；那一刻，全國觀眾記住的不僅是精美的樹皮畫，更是這位身殘志堅、執(zhí)著追夢的農(nóng)民匠人。黃黨生老師的文字與鏡頭，如同一座橋梁，連接了小眾的民間藝術與廣闊的大眾視野，讓杜光顯的樹皮畫從升鐘湖畔的小山村，走向了全國的大舞臺。而這背后，是黃黨生老師對民間藝術的熱愛，對匠人精神的敬重，更是一位媒體人、一位寫作者的責任與擔當——發(fā)掘民間瑰寶，傳承文化根脈，讓那些沉默的匠心，被世界看見。從此以后，杜光顯不僅成為了升鐘湖“樹皮之鄉(xiāng)”的代言人，更多了一個“非遺傳承人”的身份。這份榮譽，是對他半生堅守的最好回報，更是對匠心精神的最好致敬。從一位普通的農(nóng)民，到一位非遺傳承人，杜光顯的人生軌跡，看似充滿了偶然，實則是必然——因為他始終堅守著對藝術的熱愛，始終秉持著精益求精的匠心，始終沒有向命運低頭。他的身上，閃耀著太多值得我們學習的閃光點：面對磨難的堅韌、追求夢想的執(zhí)著、對待藝術的敬畏、感恩自然的謙遜。這些品質(zhì)，如同一盞明燈，激勵著我們在人生的道路上，無論遇到多少坎坷與挫折，都能堅守初心，勇往直前。 黃黨生老師的文字，之所以能如此動人，不僅因為他將杜光顯的故事講述得淋漓盡致，更因為他在文字中融入了自己的情感與思考。每一個字符，都是他對匠心精神的解讀；每一個段落，都是他對生命力量的贊頌。他用文字為杜光顯立傳，也用文字為匠心精神立碑。正如杜光顯的樹皮畫，是用自然的材料講述生命的故事；黃黨生的文字，是用真摯的情感傳遞匠心的價值。二者相互成就，共同譜寫了一曲“木語匠心”的生命贊歌。最后，不妨用黃黨生老師的一段原文作為結束語，這段文字，既是對杜光顯藝術人生的最好總結，也道盡了匠心精神的真諦：“在杜光顯的工作室里，掛著一幅他最喜歡的樹皮畫——《堅守》。畫面中，一棵老桃樹屹立在山間，歷經(jīng)風雨卻依舊枝繁葉茂，枝頭的桃花悄然綻放，宛若生命的希望。這幅畫，是杜光顯的自畫像，是他一生的寫照——那棵老桃樹，便是他自己；那歷經(jīng)風雨的堅守，便是他對藝術的執(zhí)著；那悄然綻放的桃花，便是他一生的熱愛與追求?！?lt;/p>這幅《堅守》，不僅是一幅樹皮畫，更是一種精神的象征。它告訴我們：真正的匠心，是歷經(jīng)歲月沉淀后的堅守，是面對磨難時的不屈，是對熱愛的至死不渝。杜光顯用殘缺的手掌，在樹皮上鐫刻出生命的奇跡；黃黨生用深情的文字，在歲月中記錄下匠心的光芒。而我們，在品讀這段故事、欣賞這些作品的同時，更應傳承這份匠心精神——在自己的崗位上，堅守初心，精益求精；在人生的道路上，不畏艱難，執(zhí)著追夢。因為，唯有堅守，方能成就不凡；唯有匠心，方能照亮歲月。 ～～～～～～～～～～～～～～～【作者簡介：曹福章，筆名曹家窩，作家、詩人，自由撰稿人。作品諸見各報刊、網(wǎng)絡平臺，并多次榮獲大獎?！?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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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實散文｜木語匠心：杜光顯與他的樹皮畫傳奇/曹福章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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