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被譽為甘肅“隴上江南”的隴南市,有個地方叫昌河壩,原名“敞河壩”。這里山大溝深,峭壁削立,森林茂密。千百年來,被窮山惡水所困,地狹民窮,長期處于落后封閉狀態(tài),交通極其不便。恰恰就在這“幾不管”的窮山僻壤,流傳著許多奇異的故事,一直被人們津津樂道。</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奇特的地理位置</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inherit;"> 昌河壩地處隴南腹地,屬西秦嶺余脈,這里四山環(huán)峙,三水交匯,被戲稱為隴南的“肚臍眼”。隴南市八縣一區(qū)的康縣、成縣、西和、禮縣和武都區(qū)在此交匯,五縣疆土在交界處犬牙交錯。成縣的東脈在這邊收勢,西和、禮縣的北緣于此垂顧,康縣的蔥蘢自南蜿蜒而來,而武都的峻拔也從西北隱約襲來。昌河壩就是一方西漢水與六巷河交匯處“一腳踏五縣”的小小灘涂平壩?!半u鳴三省”常有,五縣交界很少見。</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昌河壩交易市場</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inherit;">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自古至今,昌河壩自然而然地成了周邊鄉(xiāng)民賴以生存的商品交易場所。蘇元虎埡的農人背著新挖的藥材,西高山的漢子馱著沉重的山貨;甘柏樹溝的媳婦背簍里滿是菌菇的清氣,硬朗的龍壩人也許帶著花椒和柿餅,他們沿著盤盤山,灣灣道,克服艱難險阻,從四面八方趕來。木頭、焦炭、天麻、木耳、核桃、藥材等山貨以及背篼,竹筐、犁、锨鋤等農耕用品,麻花攤、粗糧等吃食在此“五不管”地帶聚集,橫七豎八、琳瑯滿目。吵雜聲叫賣聲連成一片,騾馬揚起的塵土和小吃攤的熱氣混雜,雍家壩人的鐵水在大錘下飛濺,交易在袖筒里掐指,鈔票從貼身衣袋掏出,生意在眼神與點頭間成交。在這不大的灘涂小壩,每逢集市,異常熱鬧。在這樣一個監(jiān)管相對缺失的野攤市場,一些潛規(guī)則和“混混”、“市霸”就會各行其道。搶劫、偷盜成為家常。曾流傳西漢水北岸的“武林派”李鐵柱強買強賣,欺行霸市,坐地收錢,六巷河的“西山派”楊大壯打抱不平,相互爭斗廝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inherit;"> 千百年來,昌河壩過去一直是交界山區(qū)老百姓交流交易的重要地方,也是人們趕大集、看熱鬧、露臉面、見世面的主要場所。如今交通四通八達,昔日的市場已失去往日的熱鬧與繁忙,這里的人們已可走出大山,眼光和足跡已邁向更遠更寬廣的城市。</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17年昌河壩市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市場上買的手玩</p>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梟匪閻二</b><br><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在距昌河壩不遠的地方有一條甘柏樹溝,民國時期溝里出了一個遠近聞名的草莽英雄閆俊山,他曾經是隴南出的一號梟匪,過去大人們常拿閻俊山的大名嚇唬小孩子。閻俊山是甘柏樹溝閻家大莊人,生于1894年,幼年喪父,由伯父拉扯成人。年輕時靠造紙和打羊皮鼓謀生,走街串巷,見識了人情冷暖,也磨礪了一身膽氣。1927年閻俊山投身于后佛堂任登彩的農民武裝隊伍中,從護兵做到了排長。因不甘居人下,帶了幾位兄弟和兩支槍,回到甘柏樹溝?!罢斜I馬,另立山頭”。甘柏樹溝的山林中,第一次升起“劫富濟貧”的旗幟。閻俊山自稱“司令”,手下人馬穿著用草木灰染成的灰布軍裝,旗幟上繡著一龍一虎,人稱“龍虎旗”。最盛時,其勢力范圍波及康縣、成縣、西和相接的昌河壩一帶等大片區(qū)域。在民間口耳相傳的故事里,他叫“甘柏虎”。</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他恩怨分明、重義輕利,具有草莽義氣和江湖俠氣。傳聞他曾劫掠為富不仁的商旅馬隊,將部分財物分給沿途饑民;傳說他曾因早年饑餓倒臥路邊之時,受一位鄭姓富戶一碗飯食的恩情,發(fā)跡后便將恩人請來,酒肉厚待,贈以重金。他曾為復仇與地主武裝合作,攻打另一支農民隊伍“神團”。他也曾與過境擄掠、荼毒地方的回軍馬廷賢部激戰(zhàn),保境安民。1928年到1931年間,他在川軍、陜軍、地方軍閥魯大昌等各大勢力間周旋,時而受編為“前防司令”,時而又被圍攻追剿。1932年初,閆俊山被新編十四師旅長孟世權擊潰,率殘部退回甘柏樹溝。在屢遭挫敗后,率殘部投靠魯大昌部,魯部對閆不予信任,年底,十四師旅長梁應奎駐防西和,遣人把閻俊山及部下騙至西和,過數日,約集在文廟點編,出其不意,將閆軍槍支收繳,閆及部眾閆俊義、龔海洲等八人同時被擒,其余人等解散遣歸。八顆人頭落地,懸于城門示眾。一代梟匪凄涼收場,時年三十八歲。</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民國十八九年,軍閥混戰(zhàn),民不聊生。正像昌河壩這樣山高林密的荒野之地,山高皇帝遠,便成了地方武裝賴以生存、爭奪的地方。出現(xiàn)像閻俊山這樣是雄是匪,褒貶不一的傳奇人物,也絕非偶然。</span></div></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甘柏樹溝口(2017)</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交通大建設</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inherit;"> 每次過龍昌路,不能不想起當年隴南市委書記王義。2007年他親歷親為,帶領全市人民,舉全市之力,在昌河壩修建昌河壩"十"字公路,掀起了一場交通大建設熱潮。八縣一區(qū)聞風而動,各方人士慨捐重資,縱橫數百里長的筑路工地上機聲轟鳴,熱火朝天,六縣區(qū)承役之眾,數以萬計。全部工程始于2006年歲末,迄于2007年仲秋。共計程途150公里,修筑橋梁14座,涵洞276處。徹底改變了山區(qū)群眾交通狀況,結束了千百年來人背馬馱的局面,一場轟轟烈烈的交通裂變、涅槃重生。</span></p><p class="ql-block"> 如今站在修葺一新的防洪堤上,龍(壩)昌(河壩)路上車燈若星河,世代飽嘗無路之苦的山區(qū)人民終于揚眉吐氣,山貨特產暢通無阻地走出大山深溝。人們行走在幸福的康莊大道上,奔向富裕安康的美好明天??聪L侗滩?,覓奇山秘境,訪傳奇故事,消夏涼之暑,“隴上江南”吸引遠方的朋友前往。</p> 曾經哽咽而過的西漢水如今唱著歌兒歡快地流淌,甘柏樹溝閆俊山的刀光劍影和俠肝義膽早已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呂興才和人劉興漢創(chuàng)作的《梟匪閆二》激活了民國初年的傳奇往事的記憶,作為傳奇,他活在人們的心中。昌河壩的故事仍在民間流傳,也許會越傳越多,越傳越神奇。 <p class="ql-block"> 2025年12月27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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