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掛】那里的人??

水宜靜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在煤體中只要出現(xiàn)河曲的字眼，就會不由自主地點開。那里的山，那里的河，那里的人……我生在河曲舊縣炭水村，王混全家的院子。隨父親的工作，幾經輾轉。60年代后期，定居到縣城。小學、初中、高中貫穿了整個70年代。河曲縣城，座落在晉陜蒙交界處的黃河岸邊。夏天黃河里耍水，泡澡。秋天剝玉米棒子，刨玉米茬子，是每個男孩子的必修課。 秋收后，每家每戶又要備足冬季取暖的柴火。放學后，半大小子們又成了尋柴火的主力軍。在農業(yè)社秋后的大田里，你爭我搶刨玉米茬子。一塊塊機耕過的農田，盡是撿起茬子，抖去土的青少年。生怕裝不滿，紅柳編的兩蘿框。我是第一次拾茬子，汗流浹背，灰頭土臉?？粗晃晃淮蟾鐐兤鹕黼x去，我也忙著挑起茬子?！鞍⊙健?，好重！根本擔不動。鄰居二田子比我高兩個年級，看到我的窘態(tài)。挑了挑我的擔子，“你這是土沒抖盡”。我只好又重新倒下，一個個的抖土。再次裝好，挑起擔子。走不了兩三步，就又得放下，根本就不是我這年紀的體力活。天慢慢的已黑下來，鄰居二田子左等右等不見我，又尋回來?！皝怼⑽?guī)湍闾粢欢温贰?，跟在二田子后邊。不多會，就到了二田子的擔子旁?lt;/p> 我又挑起我的扁擔，走走停停，彎腰馬爬往前趕。走了一段路的二田子，不見我了?；仡^尋過來，又挑起我的擔子往家走。趕回到家，我摸了摸生疼生疼的肩膀。扁擔呀、扁擔！三分之二的路都讓二田子替我挑了，我就是這么不爭氣。 那時候，“學習是混力，考試是碰力”。放學以后，小伙伴們都聚在一起玩游戲。斗雞是一種需要單腿站立，一條腿盤在腰里，去互相頂撞對方，直至一方摔倒、或雙腿站立者為輸?shù)挠螒?。技巧有挑、壓、撞等，由于習慣不同，有的愛用左腿站，有的愛用右腿立。張廷利的膝蓋比較尖、沖撞過來頂?shù)娜松凵?，往往是他的隊友都已經被淘汰，就他一個人還在挺立不倒，要我們合伙圍攻才能得勝。 除了斗雞外、最多的活動應是滾鐵環(huán)了。鋼筋圈、鋼筋鉤、有的也拿鐵絲鉤，鉤子一靠圈、不斷地給力、圈子就在馬路上一直向前滾動，奔跑、奔跑，活力四射。一群男孩子邊跑邊望、灑笑著路邊踢毽子的女孩。當時、最高、大、上的娛樂莫過于溜旱冰了，這可不是一般孩子能玩得起的。鄰居里只有陶富榮有一雙旱冰鞋，望著富榮雙腿一躬、雙手一背，旱冰鞋在馬路上快速滑動的樣子，伙伴們就充滿了羨慕。 每次回到河曲，不由自主地要到街上閑逛。鬼使神差散步到建新的晉林管業(yè)，不善言辭的他驚訝道:“唉！你怎回來了”。一剎那間，我丟了的魂回來了。見到從小的玩伴，精氣神來了?！斑@敢晚上的喝兩杯，你看叫誰”？這就是同學情，要不了回來故鄉(xiāng)，不見見老同學渾身不得勁。小峰帶的又是老酒，百姓緣包廂里不喝酒的段智清、苗志光，倒還是談笑風生。賈建新、申藝兵和我，喝的臉紅脖子粗。建新喝酒不含糊，藝兵第二杯還有多一半。為了誠意，我只的端起杯再和他碰，藝兵有點心不甘“我喝的是高度的，你的才42度”。我立馬回了一句“這喝的是酒？這喝的是情意”，藝兵聞聽端起杯一飲而盡。這年頭有人關心，有人惦記，何嘗不是一種福氣。閑時說是想河曲，其實還是割舍不下那的人。不管外面的城市有多繁華，老家那和我干過架的玩伴，永遠住在我心里。小時候一起去偷隔壁院子里的脆棗，去黃河邊洗澡，去坪泉采野杏，在護城樓上數(shù)星星……離開河曲四十多年了，那里是我魂牽夢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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