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汴梁，燈火江湖（二）我愚故我樂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二</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汴河夜泛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炎炎夏日之夜，在河面泛舟絕對是種享受，哪怕在照明落后、導航原始以及航道不明的古代，也擋不住古人對夜里泛舟的熱愛，甚至成了文人墨客們不可或缺的一種生活樂趣，他們留下了“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等美妙的千古名句名篇，更為這種方式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如今，但凡景區(qū)，只要擁有一定范圍的水系，基本上都有游船這個項目，而夏天夜里的生意特別好，且收費都不菲，半小時收費基本上都是人均五十元上下，一艘游船一二十人到四五十人不等，還經(jīng)常一票難求。開封的水系已經(jīng)打通了，號稱北方水城，航運的承載能力怎樣不知道，但是應對普通游船那是綽綽有余的。</p> <p class="ql-block"> 大宋御河貫通龍亭湖和包公湖兩大景區(qū)，是集古建筑欣賞、宋詞樂舞欣賞、燈光欣賞等于一體的水上游覽項目。我們是晚飯后到碼頭的，夏季的晚上七點多，太陽下山與華燈初上無縫對接，城市的天際邊的那抹紅，分不清是燈光映射還是落日余暉，反正是很顯眼。游客很多，買票和上船都需要排隊。我們選擇包公祠為目的地，這是一條距離最遠的線路，全程需要四十多分鐘。其實我們對什么航線沒啥概念，陌生的城市，特別是夜里，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我們完全是沖著“包公”去的，票價50元，如果買含返程的套票的話68元，看上去很合算，但在景區(qū)不走回頭路是基本常識，而所謂的套票，往往是套路。多年前我曾在某旅游城市的碼頭坐游船去對岸一個美麗的島嶼，單程票價15元，往返30元，但是如果買了往返的套票，25元就夠了，但是當我返程乘船時被告知我買的票是另一家公司的，碼頭不在這里，我得去票面上顯示的碼頭去乘坐游船，人生地不熟的，那時候又沒有手機導航，我也不知道那家公司碼頭在哪里，問了也不告訴我（后來才知道，這兩家碼頭只相隔了600米），不得已，只好重新買了一張15元的船票，本來最多只需30元的船票，我最終花了40元，所以從那以后我對套票就多了一份戒備心，老擔心著被套路。</p> <p class="ql-block"> 古人夜里泛舟在意的的感覺和心得，我們不具備古人那種情懷，只想在瀏覽汴河夜景的同時休息一下。游船的速度雖不快，但是我的手機卻總抓拍不到想要的鏡頭。河邊的建筑多為仿古建設，應該是仿宋的吧，因為北宋是開封的最高光時期，開封人應該都有一個“夢回大宋”的情結(jié)吧；河上有十一座橋梁，都是根據(jù)宋代名橋的原型仿建的，一橋一景，各式各樣，有的橋梁可以通行機動車的，有的只能供行人通行；河面穿梭著繁忙的船只，河水倒映著美麗的光影，五光十色的，還時不時變化著各種顏色和造型，河水原本的顏色卻是看不清，沒有燈光照射的地方顯得黑黢黢的，有點光怪陸離的感覺；河水氣味比較正常，畢竟是活水，沒有明顯的異味，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p> <p class="ql-block"> 大宋御河上泛舟雖然愜意，但總覺得少了什么——應該是船上似乎太安靜了，河面游船眾多看似熱鬧，船內(nèi)卻安靜無比。南京秦淮河、蘇州山塘街畫舫游船上，都有盛裝的美女演奏著蘇州評彈，雖然聽不懂，但吳語軟儂甚是好聽；杭州西湖上的游船，服務員總會適時地介紹著沿途經(jīng)過的景點，起到指點迷津的作用，否則在夜里的湖面上，我也無從知道“三潭映月”“柳浪聞鶯”“平湖秋月”等在什么地方；汴河的游船上，缺少貼心的哪怕是最基本的服務，乘客們基本上互不相識，只能一臉懵逼地看著窗外，那神情，多少有點活受罪的樣子。還好岸邊的亭臺軒榭上有節(jié)目演出，以唱歌跳舞演戲為主，雖說在畫舫上聽不清甚至聽不到，但是也為游船增添了些許人間煙火氣。</p><p class="ql-block">其實夜景很好看，但是少了解說，效果便大打折扣，而缺少故事的景點是沒有靈魂的。比如我覺得那些造型各異的橋梁雖然好看，但沒人介紹，它僅僅是普通的交通設施而已，如果有人解說，它立馬就變成景點了。在船上看橋，遠了看不清，近了只能看半邊，手機也拍不出好的構(gòu)圖，不能不說是遺憾。遠處有座“八字橋”，我立馬聯(lián)想到紹興的八字橋，很想對比一下兩橋的模樣的時候，船已穿過橋墩，縱使努力回頭望去，也只看到漸漸遠去的輪廓。</p><p class="ql-block">船上但凡有個講解員，能簡單描述船上所見所聞，或簡單為游客解疑答惑，也不至于留下這么多視覺、聽覺、感官及認知上的遺憾。有人說旅游有到過、看懂、入心三重境界，我們本可以很輕松完成三重境界的夜晚泛舟，卻充其量只是“到此一游”。可惜了。</p> <p class="ql-block"> 我們在包公祠碼頭下船。包公祠是4A級景區(qū)，緊挨著碼頭，是一組仿宋風格的古建筑群，其氣勢宏偉風格凝重典雅，規(guī)模相當大，但是早過了閉館時間，路過而不入，對游客而言不能不說是個遺憾。同伴說包公的脾氣暴躁，工作作風是斬立決，動不動就“來人，鍘刀伺候”，包公祠里殺氣應該很重，夜晚不宜入內(nèi)……需要糾正的是，包公正常狀態(tài)下是很親民愛民的，鍘人這事應該發(fā)生在離這里不遠處的開封府，就是包公上班的地方，而不是在后人紀念他的祠堂里進行的。包公祠的圍墻邊寫著幾個碩大的字——“百姓青天百姓敬，千年包公千年祠”，顯示出百姓對青天大人真心擁戴的最樸素的情懷，紅色輪廓燈倒映在水中，晃動著耀眼的光芒，似乎也閃耀著包公的人格魅力。</p> <p class="ql-block"> 雖然已經(jīng)夜里九點的河邊涼爽了不少，但我們還是走得滿身大汗的，不過值得開心的是，船上那些想看而看不清的建筑，都能近距離細看了。我特地走上了八字橋，它和紹興八字橋的構(gòu)造基本一樣，但個頭大了許多，巧合的是，兩座“八字橋”都是晚上看到的，夜間的兩座橋，都從喧囂中安靜下來了，但紹興的八字橋周邊，小橋流水人家的氛圍感和故事感更濃郁些，橋上被踩光滑了的石板以及欄桿被游客摩挲出包漿，時光在這里仿佛被沉淀著，那種手指頭翻動一部無聲的地方志的感覺，遠不是開封八字橋所能比的。</p> <p class="ql-block"> 我們所處的地方應該是開封城的中央，城市的夜空，到處都是燈光，而那電，仿佛不要錢似的，常常給學生灌輸愛國主義思想的我突然間似乎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教育話題:想想宇宙第一大國印度每天平均停電八小時、世界第一強國美國極端天氣來臨時哄抬電價（每度電高達六七元人民幣）、歐州大部分國家居民不敢用空調(diào)等情況……而反觀中國，一年停電不超過兩小時，電價二十年來沒提過價，也似乎沒有用電的高峰期和低谷期之分，理論上的用電低谷期是夜晚，可是哪座城市的夜晚不都是“火樹銀花不夜天”的景象。燈光不僅照亮了河道，也照亮了我對“電力王國”和“盛世”二字最直觀的理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