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秋日的月 光（散文） </p><p class="ql-block"> 時間如流水，轉(zhuǎn)眼間，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jié)又要到了。每天晩上散步回到家里，我總喜歡站在陽臺上，遙望小城燈火通明的夜空，天空中那輪彎彎的勾月，天上閃亮的星星，而夜空隱約的云彩，使月亮也時隱時現(xiàn)。微微的月光，灑在陽臺的護欄上，照出一道道淡淡護欄的影，似如路上的層層黑白的影子，月光也照在我身上，引起使我無限的思念，真有“明月何皎皎，照我羅床幃?！钡哪欠N思念的感覺，也正如宋代詩人范成大的詩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所言，想起我所經(jīng)歷年年歲歲的月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月是故鄉(xiāng)明”使我想起我童年的月光。有人說童年的月光，就像有人提燈為我們引路一樣。那時，我們走在路上，月亮也走在路上，月光也跟在路上；我們回到家里，月亮也在我家的屋頂上，月光也落在我家屋門前，真有我走月亮也走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的六七十年代，在我們的鄉(xiāng)下，根本沒有現(xiàn)在路燈，無論晩上跟著月光到學校上晚自修的路，還是穿過小道和田野踏上回家的路，都是沿著月光走。無論那月光是亮亮的，還是淡淡的，或是摸黑的，我們都是借著明亮或微明的月光踏上回家的路。所以無論月光是明是暗，對于年幼的我，都是一道明亮的光。</p><p class="ql-block"> 月光也是年幼記憶里最美、最純的風景。我最念著的是村子里的“禾地”的月光，也即是曬場的月光最亮，那里有我最留戀的月光。站在“禾地”的中間或是躺在禾草堆上，遙望天空那輪明月，或許是我們年少時最美的夜景。每到秋收時節(jié)，月光里父輩們在用最原始的“禾打子”（亦稱：打連枷）打禾脫粒，而我和小伙伴們，月光中在“禾地”周邊的禾土堆里嬉戲打鬧捉迷藏，也有在月光中的禾草堆里無憂無慮地睡著的時候，弄得父母忙完之后四處尋找，真有“月光光照地塘，照海南那張?zhí)粒⒏鐡裆辖仲I，阿婆出街著花鞋……”的感受。</p><p class="ql-block"> 每當我想起童年家鄉(xiāng)的月光，那首粵語《月光光》的歌曲：“月光光照地堂/蝦仔你乖乖訓落床/聽朝阿媽要趕插秧啰/阿爺睇牛佢上山崗喔……/蝦仔你快高長大喔……”的歌謠，總是在耳邊回蕩，或許那段歌謠，正是我們那代人童年記憶的最好寫照，我們在歌聲里尋找童年月光的景象，思念故鄉(xiāng)月光成為腦海里的一道風景。童年時，我們每每晩上走在路上，月亮永遠跟隨我們走，到底是錯覺還是真實的呢？可以說它既是錯覺，也是真實。由于我們知道月亮只有一個，人人卻都認為月亮跟隨自己，這是錯覺；但當月亮伴隨我們時，我們感覺到月亮是唯一的。故鄉(xiāng)的月亮只為我照耀，在腦海里成為永恒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時月光如燈的明亮已經(jīng)在腦海慢慢淡化?；蛟S故鄉(xiāng)的月光不是太陽的投影是從外面來，它的光猶如從草樹、從花葉乃至從屋檐下微微地滲出，就是萬事萬物的本身有著自在的光明。</p><p class="ql-block">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崩畎住鹅o夜思》的詩句，在我離開家鄉(xiāng)謀生，身在異鄉(xiāng)為異客，仰天望著月光，心里想著家鄉(xiāng)的感受。我遠離家到沿海農(nóng)場工作，第一個中秋節(jié)前夕，單位集中外鄉(xiāng)青年一起吃“團圓飯”。是離鄉(xiāng)的情思，還是領(lǐng)導的相勸，也許也是那時年輕氣盛，那晚上我喝了個頂級大醉，回到那單身宿舍，倒頭便睡，半夜醒來不知是自己身處何處。走出宿舍，看著皎潔的月光，月亮如鉤，也勾起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的心弦，那輪明亮的的月光照在身上，在我身后留下長長的影子，亮亮的月光勾人情，引人思鄉(xiāng)。在異鄉(xiāng)的日子里，無論月光是光明湛藍、還是淡淡明暗，在我人生徘徊的日子里，都在照亮我前行的路。</p><p class="ql-block"> 夜暮漸深，我再次遙望天空那輪明月，月光下的小城好象另有了一番情趣。小區(qū)傍晚喧鬧過后顯得格外的安靜，街燈通亮，五光十色，夜空飄著黑白相隔的云彩。</p><p class="ql-block"> 我貿(mào)然想起，兩年前中秋之后的那些日子的夜晚，我每天對著漆黑無光的夜空，尋找天邊那顆閃亮的流星，一連數(shù)日，也找不到它的影子，心里喑自傷心，無法淚流，只有默默祈求，兄長化作天上的星星，每當我思念的時候，就仰望天上閃爍發(fā)亮的星星，或許你再能為我照亮遠方前行的路，祈禱照著我孤獨前行。真是張若虛所說的：“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月華流照君。”</p><p class="ql-block"> 突然，黑云飄來，月亮上也隱身而去，星星也隨云而去，我想正是那句：“月有陰陽圓缺，人有悲歡離合?！钡脑娋渌裕乱褂衅涿篮玫幕貞?，也有其被黑云籠罩的時刻，人生亦如此，釋然也好，放下也罷。</p><p class="ql-block"> 云淡風輕輕地吹，月隱月又現(xiàn)。正如唐代白居易在《秋月》所描述：“夜初色蒼然，夜深光浩然。稍轉(zhuǎn)西廊下，漸落南窗前?！笔前?，月亮隨著云彩時隱時時現(xiàn)，月光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改變照耀的方向，相比街燈五顏六色的透亮，覺得現(xiàn)在的月光總沒有年幼時家鄉(xiāng)月光亮，或許是當下城里五光十色的燈比月亮的光亮了。我也在感嘆，總是感覺不到城里月光的光與亮。唉！是季節(jié)在交替、環(huán)境在變遷，月光也在不經(jīng)意間隨著時節(jié)在變更，我們一個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身，轉(zhuǎn)眼又是一輪深秋的明月，時隨月轉(zhuǎn)，陰陽圓缺，人生亦然。</p><p class="ql-block"> 在我們的印象中，月光是月亮發(fā)的光，原來月亮是天體一星，它本無發(fā)光的功能，受太陽光的照射而顯亮，也是隨著太陽照射的變化而產(chǎn)生光與亮，使它有了陰陽圓缺，是天體太陽的運行而變化。雖然人們把人世間的感情融入月亮與月亮的變化，那是人們對世界、對事情、對情感的抒發(fā)和表達，無論是缺少月亮還是月有圓缺，那是自然的表達，也是人生的常態(tài)。“月月月一樣，月月月也不同?！彪S著月亮月光的亮與暗的更替變化，年輪也在輾轉(zhuǎn)。而我們的日子、生活依然如故。</p><p class="ql-block"> 自然也好，人生也罷，月總有圓與缺，月光有亮與淡，人生也會有不圓滿的時刻。人生有無奈，月有圓缺，月光有明有暗，生活有太多的無奈。面對種種困難與無奈，依然要坦然面對，努力去克服去戰(zhàn)勝它。曾記起作家莫泊桑說過，“生活不可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會像你想象的那么糟！記住該記住的，忘記該忘記的；改變能改變的，接受不能改變的！”</p><p class="ql-block"> 夜深了，我靜靜地床上，心想 ：月亮總會有圓日子，月光也會有明亮的時候，人生不一定圓滿，但一定要完整，保持健康，好好生活吧。來一句蘇軾所說：“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钡淖８０桑?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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