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昨天教師節(jié),看到中學同窗劉燕明學長發(fā)的懷念阮先生的微信和照片,心情久久不能平靜,特轉發(fā)于此。同時附上本人舊作中懷念阮慧娟先生的小文,是為紀念。(照片多拍攝于加拿大,先生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年輕女孩是她的女兒,讓我們回想起先生年輕時的風采。)</p> <p class="ql-block"> 我還有一位中學的班主任老師,住在后圓恩寺胡同東囗兒,緊臨蔣介石行轅,邊兒上是外交部宿舍,樓下有個醒目的牌子:《世界知識出版社》。</p><p class="ql-block"> 老師名叫阮慧娟。阮先生(學校傳統(tǒng),無論男女老師統(tǒng)稱先生。)畢業(yè)于外語學院,好像是廣東人,當年三十出頭兒,長辮及腰,不怒自威。阮先生是我初二時的班主任,那還是1964年,說來整整六十年了。先生教授俄語,透著洋氣,但不嬌氣。阮先生的丈夫是外交官,家境優(yōu)渥,衣著時尚,絕對是男一中先生中數(shù)的上的美女。天涼時,先生喜歡穿一件頗顯名貴的淺灰色純毛呢子大衣。大衣最下面的扣子掉了,先生隨手拿一個大號別針兒湊合著,瀟灑的不成不成的。</p><p class="ql-block"> 一中那幾年,我興趣廣泛,學習上不求上進,一般即可,并不受老師的待見。只有兩門課的老師對我有些微的賞識,一是語文,一是俄語。阮先生的課有知名度,經(jīng)常有外面的老師來聽課。幾乎每次在聽課前一天下午放學時,阮先生都要叮囑我說明天有人聽課,我們要上新課,你提前復習一下。我明白先生要在課堂上提問我。雖然沒有告訴我是朗讀課文還是回答問題,但對于我已經(jīng)足夠了。我也并沒有感到壓力,只是在聽課當天早自習時專攻俄語。感覺先生對我還挺滿意,私下里有時候也夸兩句。</p><p class="ql-block"> 十幾年前,我在俄羅斯旅游,有一次看女導游與地陪老太太聊起沒完,丟下游客不管,我脫囗用俄語朝二位喊了一嗓子,催促導游抓緊時間。導游滿臉的不高興,小聲嘟囔怪我對婦女使用命令式語氣,瞬間讓我想起了一段往事。</p><p class="ql-block"> 1969年3月,烏蘇里江珍寶島戰(zhàn)役打響(注意到這幾天俄羅斯全國都在搞珍寶島戰(zhàn)役55周年紀念活動),戰(zhàn)事緊張,全民備戰(zhàn),就連北京都忙著深挖洞,廣積糧,準備打仗。</p><p class="ql-block"> 當時我在黑龍江建設兵團,團部下發(fā)《對蘇俄語喊話口號》,我在中學時學過俄語,成了連里的小老師??谔柖际牵骸斑@里是中國領土不容侵犯!”“繳槍不殺!”“出來!”“跟我走!”之類,(我對導游喊的就是“跟我走”)。當時覺得有意思,我還特意抄了一份寄給阮先生。</p><p class="ql-block"> 1971年回北京探親時與同學一起到后圓恩寺胡同看望先生,她很興奮地告訴我,你寄來的《喊話口號》太有用了!這幾年我這個俄語真不知怎么教了!我把這口號當作教材,告訴孩子們這是我在反修前線的學生寄來的,學生們興致很高。一時俄語的“舉起手來!”“繳槍不殺!”響遍北京一中的校園。 </p><p class="ql-block"> 阮先生退休后和家人定居在加拿大。幾年前得知先生已經(jīng)往生,我祝先生在天堂美麗如昔,快樂如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摘自本人拙作《回望圓恩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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