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曲仁煤礦開采110周年紀念活動”征文</font></h3> <h1><p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b>“煤矸石”里的礦山愛情</b></span></p><p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b>黃耀輝</b></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b>（紅尾坑礦，肇慶市）</b></font><br></p><div><br></div><p> 2024年10月回韶關(guān)參加煤礦工友聚會時，陳元甫還是那么瘦，香煙留下的痕跡牙齒張嘴可見，不變的是笑聲依然。因為太熟，笑聲里散發(fā)出“煤矸石”氣息的愛情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陳元甫成了我小弟的師傅后，與我家走的很近，很聊得來。上世紀80年代初，他憑借一手修理家用電器的手藝，在療養(yǎng)時結(jié)識了韶關(guān)市工人療養(yǎng)院（曲江江灣）的許多醫(yī)護人員，當中不乏男女青年。他說，要介紹一個護士給我認識，并在他家見了面，之后開始通信，也曾到過療養(yǎng)院，也陪她到局本部看文藝匯演，還寫了一篇散文《白水情》發(fā)表在《紅工報》上，是僅限于通信的朋友而已，沒有其他事！</p></h1> <h1> 一日，她在信里說，家里介紹了廣州的老鄉(xiāng)男朋友，她會調(diào)去廣州工作。我回信恭喜，沒有失落感，更沒悲傷。細想，她是中專生，是干部，我是一個高中肄業(yè)者，一個煤礦的機修工。倘若天上沒掉餡餅砸向我，何以面對下去？人有點自知自明，不是壞事。</h1><p class="ql-block"><br></p><h1> 1985年，我在廣州參加上海戲劇學院話劇導(dǎo)演系專業(yè)合格，回到礦里后還專程寫信與她分享。她在回信中說，我沒見她，生氣了。生氣歸生氣，還是保持了聯(lián)系方式，卻又不聯(lián)系。大約是零幾年，他們夫婦到肇慶辦事，我和愛人小平還專門陪同并請他們夫婦吃飯，其樂融融。</h1><p class="ql-block"><br></p><h1> 我看過也寫過愛情小說，知道生活中愛情，與白紙黑字是兩回事，不是煤礦里的“煤矸石”與煤炭相比的。</h1> <h1> 煤矸石，在礦山人眼里就是一塊不能燃燒的石頭，沒有絲毫的燃燒價值。與陳元甫相識時，我在礦學校讀初中。我家從“東邊”搬到礦本部“西邊”后，家旁邊是被廢棄的一排豬舍。豬舍里沒豬，是雨天孩童玩耍樂園。礦里新工人多了，豬圈四周的圍欄被砌墻成了工人宿舍，陳元甫就是“豬圈”里的人。他下班后喜歡搗鼓電器之類的東西，礦山人家有電視機后，他成了維修高手。我小弟黃輝從局技校畢業(yè)分配到礦務(wù)局水泥廠當電工時，成了他關(guān)門弟子，我曾經(jīng)起步學習寫作的房間，成了他們的工作室。</h1><p class="ql-block"><br></p><h1> 那日，礦機電隊某領(lǐng)導(dǎo)把家里的電視機送來修。師傅不在，徒弟在，對方瞧不起徒弟，囑咐要等師傅來，久等不到，就出門溜達。我弟弟檢查后發(fā)現(xiàn)是一個零件松了，弄緊后電視就能看。師傅來后立馬要求徒弟復(fù)原。師傅說，你現(xiàn)在弄好，人家認為你騙他，一定要等一、二天，還要強調(diào)很難才找出原因，要買材料等。師傅說，要找好一個壞零件給他看，他才會信。話音剛落，對方就返了回來，他像專家分析出很多原因，肯定自己的判斷。第三天晚上，他來取電視機，對方看到一個壞的零件擺在電視機旁邊，自信心滿滿地，自夸自己了得，把壞的零件放進自己的口袋，要掏零件錢。師傅說，算了，不值錢！我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覺得很有意思，陳師傅看人很準。</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小弟從深圳到肇慶看母親，母子三人聊起礦山的舊事，小弟說起他師傅時，仍稱他很聰明，自學能力和動手能力很強，可惜讀少了書，也少了伯樂，給耽誤了。</p><p class="ql-block"><br></p><h1> 當然，最先引起我注意的不是他修電器。當年礦山人的家用電器東西少得可憐，一把電風扇都是“焦點”。引起我興趣的是陳元甫書桌上自己搗鼓的臺燈柱。他告訴我，那是隔壁食堂燒出的大塊成型的煤渣，找到自己喜歡的形狀，用水洗凈后再用膠水凝固加工成臺燈柱……我到礦機電隊干機修時，他因有“特長”，從井下調(diào)出地面機電隊當電工，成了隊友，關(guān)鍵他還收了我小弟做學徒，成了我家的?？?，家里的客廳，還掛著他親手畫的一幅桂林山水油畫……</h1> <h1> 我的礦山生活，沒有愛情，也沒有沖動。我們班是礦里學校的最高學長，學校里的年級，因我們升級而往上躥：小學五年級、初中、高中……。大概是初中一年級第二學期，班里的同學說，坐在我后排的賀某突然胸前總別了一個小章（團徽）。一日好奇回頭多看了一眼，誰知她不經(jīng)看，下課后告訴姓曾的班主任，說我盯著她胸前。曾老師笑著告訴我，對方說我流氓。我滿是莫名其妙，真的不知道錯在哪！</h1><p class="ql-block"><br></p><h1> 長大才知道，原來是自己那點胸事。我當年才十三、四歲，毛都沒長，就會死心眼地想著球場上嬉鬧那點事，懂個球男女！沒有后來那些隨父母從老礦調(diào)來的同學早熟，什么班上寫紙條、班下吸煙、什么追女同學……把學校的校風，甚至礦風搞得烏煙瘴氣，他們熟得太早！</h1><p class="ql-block"><br></p><h1> 或許是無聊，我的礦山校園生活，總能被人編排出快樂和笑話，都是濃濃的味精在同學間吊著味。我母親后來跟我說，有同學的母親，見到她總與親家母相稱，母親每每戲回：“假親家母”！大人們都知道的事，不是屁話，就是笑話！</h1><p class="ql-block"><br></p><h1> “煤矸石”里，沒有愛情。我把平日工作當“副業(yè)”，“主業(yè)”是文學創(chuàng)作，沒人知道我喜歡誰，也不知道誰家的姑娘喜歡我。身邊的同學、朋友開始成家了，可環(huán)視礦里，無論是姑娘還是姑娘的家長，沒發(fā)現(xiàn)誰對我特別。偶爾想，礦里狼多肉少，省一個姑娘是一個，成不了“礦草”，就離開礦山找，自我慰藉。</h1><p class="ql-block"><br></p><h1> 其實，混淆在煤炭中的“煤矸石”，經(jīng)歲月烈火煅燒后，依舊還是“煤矸石”，有些事，有些人，有些經(jīng)歷……終歸要活出最后的自我，何苦為難自己，那怕是愛情，又能怎樣！</h1> <font color="#ed2308">紅工六礦礦山子弟韶關(guān)團圓聚會</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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