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母親父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學(xué)小我結(jié)緣宇航大文化系列之十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我回頭看不到你，就不是最后一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誓言究竟是什么言我其實并不知道，我只是匆匆忙忙越過長達一年的預(yù)備期便舉起拳頭，跟著領(lǐng)誓人念叨過，念叨前半分鐘左右，人家說：我念到最后一句，念的是宣誓人，我就停下來了，你們，大家，各念出各的名字，張三就是張三，李四就是李四。有人說明白，紅紙上有冒號，我念我的王老五，哪個念哪個的六麻子，引起哄堂大笑。</p><p class="ql-block">感覺加入那個黨隊組織挺容易的，感覺宣誓加入時不那么虔誠神圣，我在領(lǐng)誓人念叨宣誓人時突然降低聲音，還遲了半秒，才輕聲說出雷建生，且說得慢，引起哄堂小笑。 </p><p class="ql-block">也許不是宣誓就職吧，大家并沒有當(dāng)作辦了一件大事，我想當(dāng)辦了一件大事竟然不好意思當(dāng)，太主動，大家以為我雄心勃勃真要當(dāng)村書記的！宣誓前有人笑我會飛黃騰達，要我請客，請大家下館子好好嘬一頓，我說不是不可以，但不要以飛黃騰達的名義請，碰杯時不要嚷嚷，嚷得我不高興的。宣誓后，還沒走出鎮(zhèn)政府那塊籃球場，大家就嚷成一片了，都是沖著我來嚷的，好像我在他們中最年輕，最有發(fā)展前途，一宣誓就有實用價值！我苦笑幾聲，一一敬支煙，說什么書記我都不想當(dāng)，總的不敢，不總的不想，大的中的都不想，最小的最不想，敬完煙我就溜走了！</p><p class="ql-block">如果我想當(dāng)什么當(dāng)什么，我今天就不敢寫“我的母親父親”了，也寫不出了，至少不好意思寫了！</p><p class="ql-block">我想當(dāng)?shù)?，是我想?dāng)?shù)?，且想?dāng)好的！</p><p class="ql-block">當(dāng)不當(dāng)?shù)煤?，事在人為，先去為！不去為，不是我的天生本性！我老早就明白我有那樣的天賦使然，打自我能記憶我趴在娘背上去看病的一幕幕起！</p><p class="ql-block">那時，我是死是活，全看娘的背能馱我多遠！</p><p class="ql-block">背上馱著我的娘，如果放棄馱我，完全可以的，我上有一個姐姐還有三個哥哥！</p><p class="ql-block">背上馱著我的娘，如果走夜路時，一個趔趄摔倒，順便把我甩出老遠滾下坡，或者剛巧甩進溝里池塘里淹死，娘對我是沒有良心債的，我做鬼不會找娘麻煩的！</p><p class="ql-block">如果不是為了對住娘，我后來長大不一定好好活的，我不知道上帝怎么安排我的個子與性情的，個子雖小脾氣卻大，敢與幾個牛高馬大的迷彩服人評理吵架，有了一吵二吵，便有三吵四吵，吵得多了，不只是吵出了那種吵架的經(jīng)驗，更吵出波瀾不驚源源不斷的文學(xué)素材，于是乎，我便成了作家！</p><p class="ql-block">我明明知道我與迷彩服人吵架總是輸，我明明知道下次再吵可能輸?shù)酶鼞K，我還是照吵，終于有一次把我吵進監(jiān)獄了！我并沒有蹲過真正的監(jiān)獄，我想我蹲的東莞厚街三屯那有圍墻有大門有保安室的幾排只一層屋子就是監(jiān)宿，鐵門鐵窗鐵鎖鏈?zhǔn)?，有門無窗更是，狹長屋子的最尾角落是大便池小便池混合更是，門當(dāng)然是鐵的，不是木的！</p><p class="ql-block">蹲過一次真正的監(jiān)獄不久，我回過一次家，特意回的，目的只一個：送回來給娘看看，證明我全身完好無損！</p><p class="ql-block">如果損了一塊，哪怕有一點傷疤，我娘會哭的，但娘摸了又摸，從頭頂摸到腳，確實完好無損，便笑了，笑得很燦爛，心滿意足得很！</p><p class="ql-block">我不必抱歉，娘，我沒錢給你！我可以說，娘，我是借錢回來的！我還可以說，娘，我過幾天要走，你得給錢給我！</p><p class="ql-block">娘知道我其實不想走，娘知道我其實很想留，留下來陪她走過當(dāng)年的一個秋冬！</p><p class="ql-block">只幾天，娘催我走！娘明白得很，我不是閨女勝似閨女，會悶死在家里的，不悶死會熏死！娘遞給我的一條煙，才三天就剩下半包了！一是怕悶死，二是養(yǎng)不起！養(yǎng)得起我一日三餐，養(yǎng)不起我的煙！所以不得不催促我走！</p><p class="ql-block">娘直接用錢催，不用語言，前面什么都不說，我接過了錢，娘才說：崽啊，娘不圖你給錢我用，你要管得好自己，討個老婆，有個家庭，有崽有女，過得好自己一生一世就行了，我老了，(照)顧得了你天數(shù)，顧不了你月數(shù)，年數(shù)就更難港(說)了，(誰知)我死在哪月哪天呢？</p><p class="ql-block">別人美好分別，高興分別，肯定開得出玩笑，媽，您說哪里話呢，您不會死的，您健康長壽的，我下次回來看您帶您去我北京，開車帶您去天津南京東京西京好好看看！</p><p class="ql-block">我與娘的分別很簡單，叫聲娘后便是你，不是您，你得母子沒有一點依依不舍：娘，我走了，我一離開家門，你就把門關(guān)上，免得我回頭看了又看，看得我不想走又不行，你又養(yǎng)不起我，你把門關(guān)上干干脆脆，我回頭看不到你，就不是最后一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待續(xù)</p> <p class="ql-block">娘彌留之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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