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楊樹林

老家，就是你出生的地方，也是你小時候非常想離開，長大了又十分想回來的地方。 無論千山萬水，無論時空穿梭，總有回家的感覺指引你前行的方向。無論她是富裕還是貧瘠，無論她守舊還是落后，都仍然讓你魂牽夢縈。 一旦有空，回家的渴望便會如野草般生長，很快迅速占領(lǐng)你的心胸。迫不及待的踏上回家的路程，熟悉的風(fēng)景，熟悉的路，不知走了多少遍，卻從未覺得枯燥。 還是那個熟悉的路口，還是那塊熟悉的菜園，還是那條熟悉的小河，還是那條熟悉的胡同，還是那棵熟悉的杏樹，還是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門。 車子一直開到門口，車子小也有小的好處，所以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各有各的妙處。推開門，父親正坐在門后，看見我來了，似乎也沒有什么表情，自顧的在那里用扇子驅(qū)趕蒼蠅。我喊了一聲，媽。母親才從屋里走出來，看著我手里提溜著的牛肉湯。說，飯我已經(jīng)做熟了，你又買的牛肉湯。我順勢走到廚房里，揭開鍋一看，炒了一鍋韭菜。熱熱牛肉湯吧，你這個以后再吃吧。我放下牛肉湯，就要去刷鍋。母親連忙搶過去，我來吧，你先歇息一下。 剛要進堂屋，只聽得一聲，我看見弟弟的車了，估計你來了。回頭一看，是三姐來了。這么巧，上次回來遇見大姐，這次回來遇見三姐。更有意思的是三姐手里也提溜著牛肉湯和大餅。這下子有牛肉湯喝了。母親一邊說，一邊從廚房里出來。天氣真熱，一動就汗流浹背。 牛肉湯熱好了，把父親推到屋里去，一人一碗，可以吃大餅，也可以吃煎餅。這一次買的比上次好，洙邊鎮(zhèn)上有兩家牛肉湯，緊挨著，北面這家湯油膩，南面這家清湯，好喝。 飯畢，又和母親還有三姐，從以前到過去歷經(jīng)的種種磨難又過濾了一遍。尤其是母親，如數(shù)家珍，不得不佩服，母親堅強的性格和超好的記憶力。父親盡管是這個樣子，已經(jīng)是奇跡了，只是受了太多太多的苦。想想這命運也是真他媽的操蛋，像父親這樣的人，怎么會有此一劫，一輩子勤勤懇懇，老實巴交，與人為善，誰家叫去幫忙，從不含糊。見人說話總是靦腆的笑，甚至還會說一些幽默的話。不搶不奪的老好人，怎會承受這樣的苦痛。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或許壞的過去了，剩下的應(yīng)該全是好了。 天氣越熱，越是長莊稼的時候，幾場雨之后，莊稼噌噌的長，肉眼可見，玉米幾天不見，人多高了。村前的小河沒有了之前的盛景，說是河道改造，之前的水漫橋被砸了，河道加寬加深了，工程開始干了有一段日子了，進度十分緩慢，不知道是因為錢的問題還是天氣的原因。再去看的時候，更加狼狽了，前幾天的大雨把之前壘的河道沖的稀巴爛。這工程量又大了，有一臺挖掘機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河道，看來這工程要全部完成還得等一些時日。期待完成后得到景象，最好留一個人們可以下去打水的地方，畢竟附近的菜園都需要這珍貴的水源。 韭菜已經(jīng)割了好幾茬了，也丟了不少，根本吃不了。還有茄子，也結(jié)了不少。母親都用它插渣腐了，日照這邊叫鄧木子，真是奇葩的吃法。主要是炒著吃，根本吃不了。今年的梅豆不行，全部得病了，結(jié)的又少又小，其他莊的也這樣，就跟人感冒似的，一茬子。大蔥長勢良好，又高又壯，揀著大的薅了一大捆。每樣都帶一些吧，老媽出品的，沒有任何農(nóng)藥殘留，綠色無公害產(chǎn)品。 割了些韭菜，摘幾根黃瓜，抓幾個茄子，薅一些大蔥，分揀，去土，裝包，一系列常規(guī)操作，拾掇拾掇又是一大堆，這就是老家的味道。爹媽在，老家就在，味道就在，也是世上最美的味道。 下午五點多了，天氣依舊很熱。汽車前蓋煎雞蛋絕對不是一個神話魔術(shù)，現(xiàn)在不但能煎，估計能煎糊。還好車里有空調(diào)，跑著跑著就涼了。 高速上車不多，嵐荷高速，去年新修的，直達老家，高速路就修在我家栗園的上方。但出口在洙邊鎮(zhèn)，下來還有不到十分鐘的車程。走高速，能節(jié)省一個小時的時間，需要收費，短板是這個季節(jié)容易犯困。另外高速上有許多車手變道不愛打轉(zhuǎn)向燈，要時刻注意。 無論千里萬里，無論貧窮富貴，都不要忘了自己的老家，畢竟那里才是我們的根，?；丶铱纯?，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 本是故鄉(xiāng)人，應(yīng)知故鄉(xiāng)事。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故園桑梓處，親友可安否？柴扉舊巷間，兒時憶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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