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記憶里的媽媽像一團模糊的霧,這個稱呼于我既熟悉又陌生。三十七年時光悄然流逝,我仍在時光碎片里拼湊關于您的零星影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泛黃照片里排列的人群中,我始終辨不清哪一張面孔屬于您;兒時翻遍家中紅色木箱子,唯一尋得的,不過是您與父親那張沒有照片的結婚證,紙張早已脆得像一聲嘆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漫長歲月里,"媽媽"這個詞從未走進我的夢境,反而是婆婆(奶奶)的身影,成了我記憶里最溫暖的光。記得幼時調皮,總被您追著教訓,門前的柚子樹便是我躲避懲罰的"避風港"。我像靈活的小猴子般攀到枝椏間,朝樹下氣喘吁吁的您做著鬼臉,樹葉縫隙里漏下的陽光,將您嗔怒的模樣永遠定格。</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些被送到姑媽家的夜晚,雷聲總在夢中炸響。我哭著尋找您溫暖的懷抱,卻只攥住滿手冰涼的被角。思念如野草瘋長,恍惚間夢見您在雨中背著沉甸甸的稻草……姑媽抱著我泣不成聲。還有那個驚心動魄的瞬間——您突然暈倒,七歲的我跪在泥地里哭喊,嗓音劃破寂靜,直到開香姐姐匆匆趕來。那時的我,滿心都是恐懼:如果您走了,誰還能護著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學五年級轉學到小鎮(zhèn),每周五放學鈴聲一響,我便背起書包拼命奔跑。生怕錯過最后一班船,錯過與您相聚的時光。到了初中,您搬來與二爹同住,我們的樓房緊挨著,每天放學后奔向您的腳步,比任何時候都急切。住校的日子里,十天一次的假期總顯得格外短暫。</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初三的某天,學校廣播突然喊我去取東西,難以置信。因為當時學校有3個同名的。當再次確信聽到自己班級時,我急匆匆地跑到校門口,看見您從突突作響的麻木車上下來,懷里抱著剛炒好的熱菜,還有一大包我最愛的維維豆奶。您往我手里塞了20元錢,粗糙的手掌還帶著灶臺的余溫。</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03年我去宜昌求學,寒暑假才能回家。有時為了打工,連暑假也留在宜昌。彥姐姐總在叮囑:"奶奶年紀大了,要多回去看看。"后來奶奶到幺幺家小住,每個周末,我都會從學校坐23路公交車去見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07年實習,我選擇遠赴深圳,臨行前奶奶拉著我的手,眼眶泛紅:"等你回來,恐怕婆孫倆就見不著了。"我急忙捂住她的嘴:"您會長命百歲,還要看著我出嫁呢!"她摩挲著指間的金戒指:"這是我最值錢的東西,以后給你。"我笑著打趣:"太土啦,您留著帶進土里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沒想到一語成讖。2008年那場罕見的大雪阻斷了歸途,封山封路的深圳街頭,我沒能趕上年夜飯的團圓。小年那天,您悄然離去,家人怕我難過,將噩耗瞞得密不透風。是巍子哥和田飛哥陪伴在我身邊,遠在異鄉(xiāng)卻備感溫暖。這些點滴的細節(jié),溫暖著我的歲歲年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婆婆,這些年我如您所愿,過得很好。工作安穩(wěn),家庭幸福,只是每當夜深人靜,總忍不住想起您。多想再聽您嘮叨幾句,再嘗嘗您炒的菜,可惜,那些未說出口的愛,都成了心底永遠的遺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有來世,我依然做您的孫女……</p>
铁岭市|
稷山县|
都安|
乡城县|
清镇市|
乌鲁木齐县|
江口县|
柳河县|
蛟河市|
晋州市|
桑日县|
即墨市|
和田县|
兴义市|
潞城市|
宝鸡市|
德州市|
扎兰屯市|
那曲县|
博客|
安庆市|
镇安县|
图木舒克市|
平和县|
宁都县|
湖北省|
驻马店市|
赫章县|
巫山县|
茶陵县|
蒲城县|
天水市|
和田市|
乐至县|
从化市|
扬州市|
奉贤区|
咸阳市|
金山区|
永川市|
沂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