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看到這個標(biāo)題，不少臨川人自然會想起“陳、羅、章、艾”，即明朝萬歷年間，臨川四大才子：陳際泰，羅萬藻，章世純，艾南英。</p><p class="ql-block">小時候在村里經(jīng)常聽大人講起四大才子的傳說，不過聽得比較多的說法是“陳羅章艾四大游相”，說他們不愿為官，游戲民間，抱打不平。身無官職，皇上卻封他們“見官大三職”。（鄉(xiāng)間口耳相傳，不必過于較真）。小時候聽過不少他們的故事，大都己經(jīng)忘記了，有的則還有些印象。比如，有一人家為兒子聚親，請四大游相來喝喜酒，他們各送一聯(lián)作為賀禮，先展出四聯(lián)的第一字分別是“到，絕，三，代”，東家看后默然不悅，心說我好意請你們來喝喜酒，不說好話也還擺了，為什么還這么罵人呢？及至四聯(lián)全部展開，東家方才喜出望外，感激莫名。只見四聯(lián)是“到你府上賀婚姻，絕色佳人美嬌妻，三年兩對龍鳳胎，代代做官穿朝衣?！北娰e客也不由轟然叫好，拍案稱贊。</p><p class="ql-block">言歸正傳。本文的標(biāo)題則與四大才子的另一則故事緊密相連。</p><p class="ql-block">有一新任撫州知府，自視才高，雖聞四大才子之名也不怎么放在心上。這一日來到文昌橋頭，欲過橋進城，卻見四個漢子坦胸露腹，橫臥橋上，旁邊一只舊籮，裝著幾株艾草?！瓣惢j裝艾”。知府明白了，橋上四人是四大才子，這是要考較他了，于是命跟班前去索要上聯(lián)。四大才子隨口吟道：“上文章下文章，文章橋上曬文章?！?lt;/p><p class="ql-block">知府一聽，這是昌章諧音，構(gòu)意絕妙的上聯(lián)。上文章指躺在橋面上的四才子滿腹文章，下文章指他們身下躺著的文昌橋，四人坦腹仰面躺在橋上，陽光曬著肚皮，正是“文章橋上曬文章”。知府苦思良久，無法應(yīng)對，只得原路退回。</p><p class="ql-block">黃昏時分，來到一個渡口，見石碑上刻著“黃昏渡”三字。知府詢問擺渡人，擺渡人指著河對岸的兩個村說：“前村名前黃昏，后村名后黃昏，故而此渡名黃昏渡?！敝宦?，猛然受到啟發(fā)，終于想出下聯(lián)，立刻傳令打轎進城，回到文昌橋時，四才子也叫人送來一個紙卷，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前黃昏后黃昏，黃昏渡前渡黃昏?！迸c自己所想的下聯(lián)一字不差，心下暗贊“臨川四才子果然名不虛傳啊！”</p><p class="ql-block">從此以后，該知府更加尊敬鄉(xiāng)賢，體恤百姓了。</p> <p class="ql-block">因為這幅絕妙對聯(lián)，一直都想著再走一走文昌橋，探一探黃昏渡。正好今年春節(jié)前后是多年不遇的晴暖天氣，總算把這一想法變成了現(xiàn)實。</p> <p class="ql-block">一、再走文昌橋</p><p class="ql-block">文昌橋，是撫州城區(qū)橫跨撫河的第一座橋梁，始建于南宋乾道元年（1165年），距今己有800多年的歷史。最早是用45艘船只連接而成的浮橋，后改建成石橋，之后又經(jīng)過多次改建和擴建，才成為現(xiàn)在的模樣。很長時間內(nèi)，文昌橋都是昌廈公路橫跨撫河的重要通途。</p> <p class="ql-block">這是從撫州博物館翻拍的一張照片，也不知拍攝于什么年代？大概是保存最早的照片吧。</p> <p class="ql-block">這次拍的這張照片，從橋體結(jié)構(gòu)來看，與上圖基本一樣。</p> <p class="ql-block">記得第一次走文昌橋還是十歲哪年，應(yīng)該是1969年吧，哪是跟著爸爸陪媽媽到新建的臨川縣醫(yī)院看病，還帶著尚需抱在懷里的榮珠小妹。哪時的縣醫(yī)院只是幾棟磚瓦房，建在過文昌橋的城外，過了橋再走一段泥沙路，穿過一片水稻田即到。這是第一次從偏遠的鄉(xiāng)下來到撫州城里，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不少鏡頭保存在少年的夢境中好幾年。也是第一次走文昌橋，哪時不叫“文昌橋”，叫“解放橋”?？砍抢镆欢说臉蝾^矗立著巨大的毛主席像。</p><p class="ql-block">參加工作后，過往文昌橋就成常事了，甚至還在橋頭的縣供銷社招待所住過較長的一段時間。自從撫州市政府將文昌橋重點保護起來，禁止機動車輛通行之后，便很少去過了。</p><p class="ql-block">不知什么原因，近十幾年來，文昌橋頭成了退休人員的聚集之處，只要天晴，不管白天晚上均熱鬧非凡，唱歌的，跳舞的，唱三角班的，打牌下棋的，嘈雜喧囂，天天如此。尤其是文昌里的古城建設(shè)逐步升溫，人氣漸旺，文昌橋更加成為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p><p class="ql-block">正月初一下午，我和明華兩兄弟，在溫暖和熙的冬陽下，先逛文昌里，再走文昌橋，也算是湊了一把熱鬧。</p> <p class="ql-block">二、初探黃昏渡</p><p class="ql-block">身為臨川人，卻一直沒有去過黃昏渡。春節(jié)前夕，和周小榮同學(xué)選擇一個晴暖的天氣，特意跑了一趟，看看能否探尋到一點什么東西。</p><p class="ql-block">黃昏渡既是渡口名，也是村子名。</p><p class="ql-block">黃昏渡村位于文昌橋下游十幾公里的撫河?xùn)|岸，行政區(qū)劃是：臨川區(qū)羅針鎮(zhèn)鵬坊村委會黃昏渡自然村。由于歷史的進化，時代的變遷，該村已找不到絲毫明清時代的痕跡，展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派新農(nóng)村的氣象。</p> <p class="ql-block">目之所及，大都是現(xiàn)代式的小洋樓。</p> <p class="ql-block">偶爾有幾棟舊房也應(yīng)是上世紀(jì)七八十年代的建房模式。</p> <p class="ql-block">這是河對岸的村莊，大概就是后黃昏吧。</p> <p class="ql-block">黃昏渡口，長期以來是兩岸居民及來往行人乘船過河的重要交通方式。曾有渡船12只，上世紀(jì)80年代中期還配有8馬力機船。</p><p class="ql-block">我是在龍溪中學(xué)讀的高中，當(dāng)?shù)孛旋埞嵌?。學(xué)校的農(nóng)場在宜黃河的對面，周末回家和到農(nóng)場勞動都需乘渡船過河，學(xué)生和本地居民過渡免費，來往行人則需交錢，1分2分，3分5分不等。記得撐船的艘公是一個年過60，身材高大，身體壯碩的老漢，據(jù)說還是在公社拿固定工資，叫什么名字己經(jīng)忘記了。渡口與碼頭不一樣。碼頭需要方便貨船停靠，裝卸貨物，存放商品等，所以碼頭建設(shè)及配套設(shè)施較齊全。而渡口只需配備一個供游客上下船的踏板就行，另外就是渡船停泊時供綁縛纜繩用的樁子了。洪水時節(jié)，河岸邊的大樹應(yīng)該就是綁定渡船纜繩的最佳工具了。曾在渡口生活過的人大概對“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的古詩體念更深一些。</p> <p class="ql-block">這次我們兩個龍溪中學(xué)高中畢業(yè)的同學(xué)來到了黃昏渡口。但因去年持續(xù)干旱，河水落入了極端低位，大量河床裸露了出來。站在堤岸，放眼望去，怎么也找不到黃昏渡口的感覺，當(dāng)年知府看到刻有“黃昏渡”三字的石碑也不見蹤影。</p> <p class="ql-block">不遠處一座大橋橫跨而過，完全取代了古渡口的功能。</p> <p class="ql-block">人類在進步，社會在發(fā)展，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黃昏渡和天下古渡口一樣，在歷史的長河中漸漸淡去。</p><p class="ql-block">上文章下文章，文章橋上曬文章</p><p class="ql-block">前黃昏后黃昏，黃昏渡前渡黃昏</p><p class="ql-block">黃昏渡村和黃昏渡口也必將和文昌橋一道，隨著這幅對聯(lián)，繼續(xù)流芳于后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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