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李主任：“老幺，晚上一起吃飯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幺：“主任，搞不成哦，這兩天我眼疾（玻璃體纖維化、青光）患了，下了班要去醫(yī)院搞整一哈，況且我又喝不得酒；二一個，晚上還要輔導(dǎo)妹崽功課（每天晚上5套語文試卷、5套英語試卷、5套數(shù)學(xué)試卷），他們馬上要期末考試了，現(xiàn)在大家都在卷，昨天晚上李小敏的娃娃學(xué)到12點過，陳燕萍的學(xué)到一點過；三一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主任：“你還是參加一哈嘛，鄧得麗回來了都嘛?！?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我聽他說鄧得麗回來了，瞬間就石化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有所不知，我和鄧得麗一起共過事，還在ZZC時，她是副主任，我也是副主任，臺面上我們經(jīng)常把要精誠團結(jié)、攜手并進(jìn)、共創(chuàng)輝煌掛在嘴上，但私下里，卻又勾心斗角、相互拆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反正想到局里面有我大哥老梁這個后臺撐起，我哪個都不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自從鄧得麗老公當(dāng)了市長后，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格局小了，而且突然發(fā)現(xiàn)她這個人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工作能力等等方面其實都很不錯，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也很正，是我老幺心胸狹隘、格局沒打開，因而又想跟她改善哈關(guān)系，甚至想跟她把關(guān)系搞好。只是她老公當(dāng)了市長之后，她就團聚到市上去了，就再難有與她改善關(guān)系的機會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今天，她可能回來辦什么手續(xù)，李主任晚上有心組這個局，機會難得--我正好可以跟她敘敘舊，掏掏心窩子，消除哈之前的一些誤會，等二回子我老幺也調(diào)到市上了，或許還可以受些關(guān)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雞巴李主任開口只說晚上一起吃個飯，我本能就條件反射地拒絕了，說了十萬八千個不能參加的理由，若現(xiàn)在聽說有市長夫人參加就立馬改口，傳到江湖上會不會認(rèn)為我老幺太他媽勢利了呢？</p> <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很少有人請老幺吃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即便偶爾有人請吃飯，老幺也不會輕易前往，不是老幺故作高傲，而主要是怕回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二大爺說得好：來而不往非禮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有所不知，老幺每個月就50塊零用錢，除去買棒棒糖、交話費、停車費等等開銷，每個月簡直都剩不下幾個子兒。如果我再打腫臉充胖子很人情世故地去請人捻伙食，那得摳搜多少個月呢？而且很容易造成資金鏈斷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徐家橋公AJ，廣為流傳著這么一個典故：說老幺借調(diào)到局辦公室但編制還在回瀾派出所的時候，為了一個不足為外人道也可能是見不得人的事，請辦公室的同志捻了一頓伙食，其所耗費的162元巨資是老幺撿了幾個月礦泉水瓶瓶賣了攢下的，而當(dāng)時喝的白酒也是從南街菜市場打的跟斗酒灌進(jìn)五糧春瓶瓶冒沖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起初，我是說當(dāng)老師父楊鬼子大搖大擺走進(jìn)金鳥大飯店12樓雅5將軍廳，見桌子上擺的是幾瓶五糧春，頓時笑逐顏開：“老幺，你擅自把標(biāo)準(zhǔn)提高了哈，以前辦公室吃飯喝的最好的酒就是五糧醇，你一下拉高了幾個檔次喝五糧春，哪門--（他故意略作停頓）要不得嘛？哈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來，我是說當(dāng)老師父楊鬼子曉得當(dāng)時喝的其實是南街菜市場打的8塊一斤的跟斗酒時，連毛給給都是火，并一直耿耿于懷。自此以后，只要一提到老辦公室的人，每每必說：“我的這些徒弟中，還是唐嘉澤和黎大偉最耿直；劉旭輝最大方；李小敏和岳拉最懂事；榮臻最扣，真是越有越扣，越扣越有；李陽最怪，簡直是個小怪物；而老幺最球雞兒假！其他的，像扣呀怪呀都還可以容忍，老子唯獨最見不得的就是那些假些流了的人！”你現(xiàn)在也該知道老幺在辦公室一直起來不到的原因了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說到老幺假，鄧得麗感覺自己最有發(fā)言權(quá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她說：老幺剛調(diào)進(jìn)局辦公室時，我還在刑大辦公室當(dāng)主任，那時雖然還不熟，但感覺老幺這個小伙子還不錯，人長得帥，文章還寫得好，有一天早上，我在八貴面吃面，見老幺也在吃面，于是就把老幺的面錢一并結(jié)了，嘿！無巧不成書，第二天早上，我又去八貴面吃面，老幺剛吃完正在結(jié)賬，他聲稱要把我的面錢也結(jié)了，我客氣了一句，說不用我還有幾個人...結(jié)果你猜怎么的？老幺真的沒給我結(jié)就走了，而我呢，以為他跟我結(jié)了，因而我吃完面屁股一拍就往外走，結(jié)果呢，老板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我叫住說我還沒結(jié)賬，老子當(dāng)時臉都丟大了，好瓜劈嘛。日媽的，老幺，你沒結(jié)你給老子說一下嘛，而且你給老子把面錢結(jié)了，你就變窮了嗎？況且，老子頭天還跟你結(jié)了都嘛，老子還沒你吃得多都嘛？你頭天吃的二兩，老子第二天吃的才一兩，你結(jié)了都還賺一兩都嘛。先人板板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實，老幺要說的是，這絕對是個誤會，有機會后面再作解釋說明。</p> <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老梁高升了，要暫時離開公AJ到某單位去任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臨行之前，叫老幺到他辦公室去，他要送老幺幾句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有所不知，老幺喜歡講實惠，因而倒更希望他能送幾樣看得見摸得著的物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說《麥田的守望者》里面，主人公霍爾頓.考爾菲德在被學(xué)校開除，一中學(xué)語文老師也是主人公的好哥子--安托利多尼先生送給其幾句話：“一個不成熟的人的標(biāo)志是愿意為某個理想去英勇獻(xiàn)身，一個成熟的人的標(biāo)志是愿意為某個信念而卑微地活著?！?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幺的老領(lǐng)導(dǎo)兼好哥子老梁同樣給了老幺幾句忠告：“......”他言畢，再三要求不能將其寫進(jìn)書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為了信守承諾，在這篇文章中也只能用“......”代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幾句話應(yīng)該是老梁上了二十幾年班當(dāng)了近二十年的領(lǐng)導(dǎo)結(jié)晶出來的，直指官場本質(zhì)，放到網(wǎng)上可能都要遭到無情地屏蔽，一般的人肯定也不會告訴，可見我倆的關(guān)系有多不一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說來，老幺跟老梁差異很大，甚至可以說簡直都不是一路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比如，他比較務(wù)實，老幺比較飄忽；他積極向上，老幺消極懈怠；他艱苦奮斗、不怕犧牲，老幺拈輕怕重、貪生怕死；連對巴以沖突和俄烏戰(zhàn)爭的看法都有諸多分歧...打起燈籠火把，能找到的唯一一個相同點就是我們都喜歡看書，而即便是都喜歡看書，看的書類別也炯呼各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喜歡看法律、官場秘籍、水稻畝產(chǎn)十萬斤技術(shù)探幽等高大上的書，而老幺看的都是些球莫名堂的閑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也曾不只一次對老幺看的書表示不屑：“老弟，你成天看魯迅、看莫言、看尼采有個鳥用，能不能轉(zhuǎn)變成生產(chǎn)力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千真萬確，難怪這些年來，他能青云直上，而老幺卻還在念天地之悠悠獨悵然而流鼻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他再次提到了看書這個事，并聲稱要送老幺一本，以茲留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連忙拒絕，說看他那些書提不起精神要打瞌睡，況且我自己家里都還有好幾斤沒看完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他決定了的事哪里阻攔得住，或許很多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都有這個脾性--內(nèi)核穩(wěn)定、一意孤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只見他移步到書柜前，上下左右巡視一番，摸摸索索地從中取出一本書名為《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給我：“老弟，拿去好好研讀研讀，對你以后的人生，特別是干事創(chuàng)業(yè)絕對有好處?！?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接過書，滿臉狐疑，暗忖：“我又不是好萊塢演員，研讀這樣的書有點專業(yè)不對口吧？”但翻開封面，見扉頁上龍飛鳳舞地寫有一行鋼筆字，一看就知道是老梁的墨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直到此時，我是說直到我看到這行文字，才似乎似懂非懂地明白了點什么，“哈哈”，不由得心領(lǐng)神會地笑出了聲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弟，你這個人有一個看似優(yōu)點實則是個缺點的缺點，那就是太真實了，要吃虧?！?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呵呵，他說我“太真實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說來，我認(rèn)識老梁少說也有十五六七八年了，聽他少說也有十萬八千九百話，其中有九千二百八十一句都讓老幺感到膩歪，唯獨他說老幺這句“太真實了”，聽起來感到尤為刺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差點沒買塊豆腐撞死。</p> <p class="ql-block">四</p><p class="ql-block">有人說老幺從小辦公室搬到大辦公室，主要是因為看到大辦公室的美女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聽聞此言，老幺差點沒笑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不知道，說出這種言論的老計都是些啥嘛眼水（至少眼睛沒怎么吃油），以及不知道有著怎樣奇特的雅性。當(dāng)然，我不想順著這個話題再談下去，否則非把大辦公室的那些婆婆嬢嬢得罪慘不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實，老幺從小辦公室搬到大辦公室有幾個方面的因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一，是組織意圖。大辦公室人多，卻沒有一個領(lǐng)班，這些老計上班有沒有偷奸?；约坝袥]有遲到早退什么的很難及時掌握，因而讓老幺駐扎進(jìn)去，主要是能起個監(jiān)督表率引領(lǐng)示范作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二，當(dāng)然也是最主要的一點，原十一樓指揮中心根據(jù)地（包括老幺的小辦公室）被食藥環(huán)偵大隊搶占了，老幺如果不屈尊紆貴到大辦公室去開展革命工作就只能夾起尾巴到處打游擊了。而實際上，我們李主任美其名曰開辟到的新戰(zhàn)場也不過是在文秘辦搭了個偏偏而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也可能還有其它諸如此類的因素，在此不再細(xì)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起先，老幺在大辦公室還不太習(xí)慣，可沒過一周，就感到在大辦公室上班還不錯。比如，大辦公室人多嘴雜，成天都熱熱鬧鬧的，還能聽不少八卦，讓老幺的抑郁癥都緩解了不少；其次，他們還能更加了解和理解老幺，以前他們見老幺在小辦公室悄沒聲息的，以為老幺上班就是在摸魚，但在大辦公室工作一段時間后，大家發(fā)現(xiàn)老幺上班不全是在摸魚，有時也還是很日理萬機，摸魚只是假象，真相是老幺做人低調(diào)和工作舉重若輕。哈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唯一讓老幺不習(xí)慣的是，因為辦公室婆婆嬢嬢多，每天吃的零食就多，什么奶茶哦、水果哦、鴨脖兔頭哦...而且都是輪流請客，每請一次至少都是五六十塊錢，而你有所不知，老幺每個月的零用錢才五十塊，所以老幺在請了兩次客就退出了，不想跟他們玩了。以后，他們每次買起再好吃的老幺都不吃，借口是減肥和腸胃不好，而每每聞到食物的飄香，聽到他們吧唧吧唧的咂嘴聲，老幺都只能以不停地喝茶來掩蓋吞咽口水的尷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天中午十二點過，老幺因為有個工作沒完成就晚了點下班，無意間瞧見茶幾上還剩有不少輝輝姐的朋友從汶川快遞過來的車?yán)遄樱款w都有核桃那么大。老幺見四下無人，連忙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摸了一顆放進(jìn)褲兜，然后又塞了一顆在嘴里，說時遲那時快，周靜像鬼一樣不期然從門邊冒了出來：“老幺，你還沒下班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活路都沒做完，下啥子班嘛”，為了回她的話，老幺硬生生地將那顆黑桃大的車?yán)遄余駠魍滔铝硕牵蜒蹨I水都噎出來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做不完慢慢做嘛，你哭啥子嘛？”她看見老幺在抹眼淚，開導(dǎo)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要是活路不但多，還很復(fù)雜，我做不來?！闭f著，老幺鼻子一酸，竟然再次淚如雨下。不知道是真的因為活路多做不完，還是因為活路難做不來，抑或是因為想到自己窮，偷吃顆車?yán)遄泳故芰诉@么大的罪，亦或兼而有之，總之我他媽當(dāng)時就是感到他媽的特別憋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呵呵，老幺，你不去當(dāng)演員實在太可惜了，哭起來連一點表演痕跡都沒有。”周靜感嘆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嗯，她以為我老幺哭得那么傷心是裝出來的。</p> <p class="ql-block">五</p><p class="ql-block">老梁作為老領(lǐng)導(dǎo)老哥子，在要離開公AJ到某單位任職之際，我哪門都該請他吃頓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等我把這一想法提出來，就遭到了他拒絕，他嚴(yán)肅地說：“老弟，革命不是請客吃飯?！?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不是革命，這是禮數(shù)，哥老官，感謝您對老弟這些年來的關(guān)照、幫助和教誨，沒有您老哥的栽培，就沒有我老幺今天的茁壯成長啊。”老幺感情的潮水在放縱奔涌，本來還想說點肉麻的話，但想了想又咽回去了，或者說被他的話打斷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后吃飯的機會多的是，老弟，現(xiàn)在是非常敏感時期，請請吃吃，稍不注意就要挨球?！?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就私人請您吃頓便飯，不存在的?！?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梁見我說得如此誠懇，就拿出《GCD紀(jì)律處分條例》和《D風(fēng)廉政若干規(guī)定》從頭到尾細(xì)細(xì)研讀了一遍，重要條款還劃了杠杠，然后謹(jǐn)慎地說：“那晚上我們就一起去吃個面嘛，嚴(yán)格控制范圍哈，就我們兩個行了?！?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好嘛，您看吃哪家？”我心里一陣狂喜，也松了一口氣，因為這樣既請了客表達(dá)了心意，又在我經(jīng)濟承受限度之內(nè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隨便，要不就八貴面嘛?！?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好，那我現(xiàn)在就定位置。”說著，我摸出遙遙領(lǐng)先，打電話到八貴面，叫晚上給我們留兩個座位，“您吃幾兩？什么哨子？”我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兩雙臊嘛，一個肥腸臊子一個排骨，老幺好不容易請個客，我哪門都要宰一下噻，哈哈，”他調(diào)侃道，然后又補充了一句：“不要整辣了哈，上個月才割了痔瘡?！?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要得?！?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定了餐，又寒暄幾句，我就捧著他送我那本《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回了辦公室。臨走時，我將中午偷偷放進(jìn)褲兜里的那顆車?yán)遄用鰜斫o了他。這是輝輝姐的朋友從汶川快遞過來的，每顆都有黑桃那么大。我本來是想帶回去給我妹崽姚美麗吃的，但此時我卻豪爽地給了老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五點來鐘的時候，李主任推開大辦公室虛掩的門，探頭探腦地朝我這邊招招手：“老幺，出來一下?！?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心頭一陣發(fā)緊，不知道他又要安排什么棘手的活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出得門來，李主任將我拉到過道一背靜處，悄聲說道：“老幺，晚上一起吃飯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任，搞不成哦...”我打蓮花鬧似的一口氣說了十萬八千個不能參加的理由，唯獨最重要的一個沒說出來，那就是晚上我已請了老梁吃面。我之所以只字未提，主要是李主任和老梁不是一條線上的。我怕他知道我私下請老梁吃飯而想精想怪，從而對老幺有看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晚上還是參加哈嘛，鄧得麗回來了都嘛?！?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我聽到他說鄧得麗回來了，突然就犯難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你所知，我和鄧得麗曾一起共過事，在政ZZC的時候，她是副主任，我也是副主任。我很佩服她的為人和工作能力。我有哪句說哪句。然而，因為老幺情商低格局小等原因，我們之間又產(chǎn)生過一些不愉快和誤會。今晚李主任有心組這個局，我們正好可以擺談擺談，消除一下彼此之間的膈應(yīng)和誤會，畢竟人家現(xiàn)在是市長夫人，你懂得起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我已經(jīng)說了十萬八千個不能參加今晚這個飯局的理由，而且最主要一點是我事先已請老梁晚上吃面了，因而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抉擇。</p><p class="ql-block">我仿佛又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誰能給我個建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關(guān)于那天未給鄧得麗結(jié)面錢的解釋說明</p><p class="ql-block">是這樣的：</p><p class="ql-block">那天，我當(dāng)時結(jié)賬的時候，我說要把她的面錢結(jié)了，她叫我不要管，她一起還有好幾個人。當(dāng)然，以我老幺的為人處世，本來還是打算把她甚至她那好幾個人的面錢一塊結(jié)了，但無奈當(dāng)時口袋里就只夠結(jié)我一個人的面錢。我本來要跟她說我沒有結(jié)她的面錢。雖然，時至今日我都不知道用什么樣的措辭跟她說。是說“鄧主任，我走了，我沒跟你結(jié)賬”？不妥；是說“鄧主任，我身上只夠了我一個人的面錢，只結(jié)了我一個人的，你的沒接”？不妥；或者說：“鄧主任，我身上的錢沒帶夠，你的先欠著，明天我來幫你接”？不妥...而且，還有一點，我當(dāng)時只知道她在公安局上班，但她姓什么，在哪個部門，是好大個領(lǐng)導(dǎo)等等卻不曉得...不過，我在走前還是跟她打了一個招呼，但當(dāng)時人太多太嘈雜，她又忙著跟人說話，根本沒聽見。而我感覺有點尷尬，于是就走了，想到肯定會有人結(jié)的，卻沒想到會造成這么大個誤會，并讓老幺的名譽受損。</p><p class="ql-block">就這么個情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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