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這幾年,開始經(jīng)歷生死離別:哥哥50歲,表姐夫64歲,同事老公59歲,癌癥一詞如影隨形。可能是因為我到了五十歲這個年齡,在古代,基本人的壽命就在這了,“人生七十古來稀”,只是如今生活條件好了,我們可見的七八十歲甚至九十歲的老人多起來了,幸存者效應,讓我們誤以為每個人都可以活到七八十歲,事實并不是如此,身體在五十歲開始走下坡路,并且速度驚人,身體中的短板決定了生命的長度。</p> <p class="ql-block"> 表姐夫是一個非常好的人,60年出生,自己的父母親,老丈人生病幾乎是他侍候,直到最后,都是幾年漫長的過程。表姐生病時,他驕傲的說,陪伴病人,他非常有經(jīng)驗。3月份見到他,還讓他要多保重身體,他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態(tài)說:沒關(guān)系,我好著勒。周三接到表哥的微信,說他走了,胃大出血,失血過多,搶救無效。簡直不敢相信,后來才知道四月底他剛剛查出胃癌晚期,在建甌醫(yī)院做了一次化療。表哥多次勸他到福州治療,被他拒絕了,如果在福州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或許他不會走,但,人生沒有或許。因為投資的事,他壓力一直很大,去年表姐生病,她又一直陪伴。他太累了,身心俱疲。</p><p class="ql-block"> 感嘆生命的無常,剛剛看完《百歲人生》,現(xiàn)實馬上就告訴你,生命是很短暫的。曾以為死亡是很遙遠的事,可就發(fā)生在眼前,以為與我毫無關(guān)系,可就是我們自己的親人。哥哥,表姐夫,所有的不可控,不可預見,被歸結(jié)于命。</p><p class="ql-block">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物,無論他們生命的時間長短,都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無一例外。如此,我們要釋懷,過好當下的每一天。</p> <p class="ql-block"> 午后我們到光孝寺,多年未來,或許是中午的原因,冷清了不少。以前過年的時候陪媽媽過來,這里非常的熱鬧,坐在回廊,能聞到一股茶葉清香。如今,周邊蓋起了高樓大廈,寺廟前方建起建甌博物館。遇到僧尼打聽情況,這里有養(yǎng)老院,曾經(jīng)一個房間兩張床,一個床位兩萬,母親也交了,還訂有合同?,F(xiàn)如今訂合同的住持因貪墨被判刑,住持已經(jīng)換了好幾任,現(xiàn)在依然能夠住,但合同的附加條款,往生后的各種操辦,就不能夠再執(zhí)行了。養(yǎng)老院也不再進人,如今陸陸續(xù)續(xù)走了二十幾個人。趕緊問一下,寄存骨灰的位置是否還有效?回答說現(xiàn)在還可以,但是馬上也要往后遷了,估計以后也是不能夠了。父母親都在此買了位置,可能懸了。作為學習法律的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與母親簽訂合同的雖然是以前的住持,但他代表的是職務行為,因此如果打官司,這個合同仍舊會有效??墒钦l又會與寺廟打官司呢?</p> <p class="ql-block"> 回程的動車時間還早,我們依舊坐在回廊邊,看到一個老和尚走過來,我同他打了招呼,他便坐下與我聊起來了,可見老和尚依稀的兩顆牙齒。他說他是東游人,今年88歲,比我的老父親大8歲。到這個寺廟20多年了,也就是他60多歲的時候出家。他有4個子女,大的是兒子,后面三個是女兒。他說他小的時候很苦,七八歲上便沒了父母,只能給別人放牛。成年后因為沒有父母,所以娶親很遲。30多歲時老婆病逝,一個人拉扯4個小孩長大。他年輕的時候當過兵,59到61年,三年復員以后繼續(xù)在農(nóng)村當農(nóng)民。我還笑他,在部隊,他順利的躲過了60年的糧食關(guān)。他說他這輩子肚子也都有飯吃,沒有真正很饑餓過。他感嘆他所見過的,屬這個年代的人最幸福。問他為什么會出家?他說兒子不爭氣養(yǎng)活自己都很困難,從他的話語間能夠感受到是命運的困苦,亦或是找一個地方能夠安放滄桑的心和疲憊的身體。</p><p class="ql-block"> 住在廟里,這么大的地方,能夠與佛祖為伴,我很是羨慕。我在問這個廟建有多長時間時,老和尚說有1000多年的歷史,接著老和尚跟我講這個寺廟的由來,他說這是當時資本家所建,國民黨時期有一個部隊在這個大殿中修整(住在大殿中),當時的長官就跟菩薩許愿,他這一隊人馬帶出去,希望大家都能夠平安回來。果然他們打完仗回來,一點人數(shù)一個都不少,后來這個國民黨的長官捐錢重新修建了這個廟宇。</p><p class="ql-block"> 看來老和尚的文化水平有限,并不真正了解光孝寺的由來,講的有一點民間故事的意思。</p> <p class="ql-block"> 于是我關(guān)注了光孝禪寺公眾號,看看歷史介紹:陳永定二年戊寅558年,崇善和尚開山建寺。直到我看到了:民國初,1911年前后住持洪鶴重修大殿,大殿梁有記“本寺住持釋洪鶴領(lǐng)十方僧眾募化重修”,“福建省警備隊第二混成團團長兼第一支隊司令官中將銜陸軍少將徐鏡清”,“福建省警備隊第二混成團兼第一支隊司令部副官徐世英”等募緣時,感慨老和尚所說或許真有其事。</p><p class="ql-block"> 動車時間快到了,告別老和尚,便說如果還有來光孝禪寺,一定來看他,他告訴我他姓江。</p><p class="ql-block"> 此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見,在我們生命中,每一個經(jīng)歷過的人都與我們有著或深或淺的緣分,相伴著也只能走過或長或短的一段路,如同這下午的兩個小時,亦或是二十年。</p><p class="ql-block">一切有為法,</p><p class="ql-block">如夢幻泡影,</p><p class="ql-block">如露亦如電,</p><p class="ql-block">應作如是觀。</p><p class="ql-block"> 在浩瀚的宇宙中,我們?nèi)缤车[,在時間的長河中,我們的生命如同一個浪花。我們曾存在于這個世界,又好像從來都不存在于這個世界,我們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以某種物質(zhì)或非物質(zhì),但肯定不是以“我”相而存在。生命循環(huán)的交替,在于人類繁衍,而不在特定的“我”。生死如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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