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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地久有時盡 ,唯有思親無絕期,(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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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3)干部交流</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父親被調到北京4年多時,心里一直很不舒暢。一是他對軍大只學ZZ不搞軍事非常不理解;二是有些有背景的人根本不懂教學,卻頤指氣使說三道四;三是個別人私下議論,說我父親主張的辦學路線是“舊院校YH不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最重要的問題是,在教育路線、革命斗爭史等重大問題上,父親與Z政委及其手下有嚴重分歧:他們竟然要把“朱毛”在井岡山會師的領導者篡改為“林毛”,還要把“南昌起義”改為“秋收起義”,把“八一建軍節(jié)”改為“九九秋收建軍節(ji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父親畢竟是飽經(jīng)沙場的老八路,而且讀了4年本科、3年戰(zhàn)史研究生,他認為Z政委他們妄想篡改歷史是對歷史的荒謬褻瀆。所以,在軍大EL的ZZ環(huán)境下,父親嚴謹求實的治學態(tài)度、剛正不阿的性情稟賦使自己如鯁在喉,就委婉而堅定地反對這些說法和做法,于是父親就得罪了Z政委等人。Z政委們認定我父親跟他們不是一路人,責令立刻把我父親“踢”出軍大,以“干部交流”的名義調到武漢軍區(qū)去,并限期一個月內帶著家屬立刻走、走光光。更可惡的是,他們擔心我父親賴在北京不肯走,就偷偷提前把我母親的檔案“偷”送到武漢的相關單位,企圖逼著我父親非走不可。后來聽說有人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但是這確有其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1年國慶節(jié)前夕,我父親到北京不到兩年,我正在山東膠縣的護訓隊學習,父親突然把我“叫”到北京家中,率領全家人到八達嶺游覽了長城和最主要的景點。后來我才知道,父親匆匆叫我回家是有原因的,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告別北京了,更知道那時我還從未到過北京、從未看過長城,父親知道我肯定會不開心的,就“深思熟慮”為我搞了一個“兩天半”的“北京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是這種制裁根本壓不倒我父親。軍大有太多熟悉、了解父親的人,也有不少原來北京高院和南京軍院來的人,很多有良知、有正義感的干部群眾都很不滿意,有人就貼出大Z報(當時還在WG期間)質問Z政委們:你們把王SX這樣懂教學、愛教學、又正派的人都趕走了,軍大還辦不辦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場風波僵持了一個月,最后好巧不巧發(fā)生了“九·一三事件”,全軍干部的調動工作都被“凍結”。此前有幾位教員已經(jīng)被Z政委們“交流”出去了,我父親因為各種原因,Z政委們還沒來得及把父親踢出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1年9月24日,中央命令將“HWLQ”等四人離職反省、隔離審查,不久軍大Z政委也被隔離審查。1972年5月,中央軍委著手改組了軍大新的領導班子,蕭克將軍被任命為軍大校長,隨后唐亮將軍被任命為ZZ委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雖然“J隊四人幫”被揪出來了、Z政委也被隔離審查了,但父親還是不想留在軍大了。他被WG期間的一些人搞怕了、寒心了、厭惡了,還是渴望回到老部隊那種淳厚樸素的環(huán)境里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2年8月,新任軍大唐ZW正式找我父親談話,明確地說:學院的領導和群眾都很了解你、信任你、器重你,你是在戰(zhàn)爭年代久經(jīng)沙場的優(yōu)秀指揮員,進入軍校后又成為優(yōu)秀的教研骨干,軍大非常需要你這樣有理論、有經(jīng)驗、有前途的人,希望你心無旁騖地服從命令聽指揮,繼續(xù)留在軍大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4)撥亂反正</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九·一三事件”發(fā)生后,軍大是“重災區(qū)”,重點工作就是“批L批K”。1972年1月,軍大提出既要學ZZ、又要學軍事,必須相應改革體制。1975年1月,軍大正式頒發(fā)了編制表,設為軍事系、ZZ系、后勤系、外訓大隊等。我父親被任命為軍事系副主任、兼任第一教研室主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幾乎與此同時,又發(fā)生了一個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父親被全院群眾選舉為出席四屆人大的代表了。當時軍大有兩個四屆人大代表名額,父親是群眾代表,另一位是校領導代表。認識的人都說,這是因為父親為人正派、群眾威望高、敢與“L彪J團”斗爭,才得到了廣大群眾的廣泛信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5年1月,父親走進了莊嚴的人民大會堂,親耳聆聽了周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令人高興的是,父親在會場里見到了好幾位戰(zhàn)爭年代時期的老上級,包括楊勇、蘇振華、范朝利、劉志堅、秦基偉等老首長,他們都是四屆人大代表,大家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終于重逢的喜悅與激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親當年在冀魯豫軍區(qū)司令部任作戰(zhàn)參謀時,楊勇將軍是副司令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當年在冀魯豫軍區(qū)時期,楊勇副司令員與我父親就很熟悉。楊勇將軍剛從小轎車上下來,剛一看到我父親,他就脫口而出:“小鬼!”父親立刻笑瞇瞇地一手握住楊副司令員的手,另一只手摘掉軍帽讓楊副司令員看他的頭發(fā),說:“我這個小鬼早就變成老鬼啦!”楊副司令員和老戰(zhàn)友們笑得更開心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當年蘇振華將軍是冀魯豫軍區(qū)副政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范朝利將軍當年是冀南軍區(qū)司令部副司令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劉志堅將軍當年也在冀南軍區(qū),任政治部主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秦基偉將軍原來并不是冀南軍區(qū)的老領導,抗美援朝時他是十五軍軍長,我父親因為二十九師臨時隸屬于十五軍,就在秦將軍的麾下戰(zhàn)斗了大半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父親看來,1969年南京軍院的解散是一個重大失誤。那么多既熱愛軍事教學工作又有經(jīng)驗、有水平、有能力的教職人員被迫離開心愛的崗位、分散到全國各地,做一些不疼不癢莫名其妙的事情,實在是浪費人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實,從1972年年底起,蕭克校長、唐亮ZW就開始討論建設教員隊伍的問題了,認為急需增加大批各類教員、尤其是軍事教員,必須迅速從原來的3個院?!暇┸娫?、北京高院、ZZ學院分散出去的教員中選拔回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南京軍院解散時,有近兩千名教職員工被分散到全國各地,很多老教員內心深處仍然希冀著能重返講堂教書育人。我父親在南京時人緣很好,許多人聽說正在選拔老教員重返院校工作,都紛紛與我父親聯(lián)系。父親對其中的部分人員比較了解,都實事求是地向干部部門推薦,輸送了很多有經(jīng)驗、有能力的老教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自從軍大成立了軍事系后,我父親的軍事教學才能才有了用武之地,每天都忙得不亦樂乎。他為軍事系各期學員講授“毛ZX著作及未來反侵略戰(zhàn)爭”等課程,編寫了大量各種教材,還外出參觀海軍封鎖渤海灣抗登陸戰(zhàn)役演習并應邀授課;率領教員們到延安、徐州、萊蕪和孟良崮、陳官莊等舊戰(zhàn)場做調查研究并應邀授課;到連云港參觀軍事演習并應邀授課……這一切父親都干得熱火朝天、興致盎然,感覺自己仿佛走進了“第二個春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5年10月,父親率隊赴延安做調查研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寫《中國革命戰(zhàn)爭的戰(zhàn)略問題》的地方做調查研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親率領調查研究小分隊到紅軍長征到達吳起鎮(zhèn)的地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劉志丹同志墓碑前集體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延安深入基層調查研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5年10月底,父親率隊離開陜北,風塵仆仆來到徐州,瞻仰淮海戰(zhàn)役紀念館和墓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同年10月底,父親率隊到安徽省宿縣陳官莊杜聿明指揮所做調查研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陳官莊舊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5年10月底,在雙堆集腳手架上俯瞰當年淮海戰(zhàn)役舊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5年11月1日,父親率隊到山東省蒙陰縣,登上孟良崮山頂,遙望當年的孟良崮戰(zhàn)役舊址。</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未完待續(xù))</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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