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揀擇死亡義

法樹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今年春節(jié)期間,回鹽四十多天,閑暇之際,又重讀了無著菩薩的《攝大乘論》,并作了思考性的心得筆記;節(jié)后來寧,又翻閱了世親菩薩《阿毗達(dá)磨俱舍論》的幾個章節(jié)。無獨(dú)有偶,我在這兩個論典中,都注意到了對三界眾生終極關(guān)懷即死亡位上內(nèi)容的論述。由此,感動良多,觸發(fā)提筆,就把兩論中有關(guān)死亡的解說,并加上我的理解,以饗有緣有識者的共識。</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60歲之后,標(biāo)志著我們已都老了。我們不知道今后還活多少年,但不論是久是暫,歸向于死亡的通途是確定無疑的。西方哲人海德格爾說過,我們現(xiàn)在是“向死而生”,這對于往后余生的老年人來講,是再恰當(dāng)不過的了。所以,面對歸途,面對死亡的思考和意義,從現(xiàn)在起就應(yīng)當(dāng)值得我們有所注意了,從而能夠在生命終極的哪一刻,有一個心理預(yù)期的準(zhǔn)備,而不至于到時手忙腳亂和迷茫畏懼。</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一、探討死亡的意義</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對世間一般人而言,不管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也不論是青年人還是老年人,我們都忌諱死亡這個話題、回避這個話題,更不敢往深處想這個問題。之所以回避它,是因?yàn)槲覀兒ε滤劳?;我們之所以害怕死亡,是因?yàn)樗劳鰧τ谖覀儊碚f是個未知的世界。這就如同面對眼前一片莽莽蒼蒼的深不見底的大片林海,我們事先不了解,所以不敢深入進(jìn)去而害怕一樣?;蛟S,在我們一生的大半時空里,我們雖然親臨目睹了先輩們和親朋好友們的死亡場景,或聽到遠(yuǎn)方與我們有關(guān)和無關(guān)的各階層人士的死亡,但我們從沒有或很少思考過自己有朝一日真到哪一刻的情景,是怎樣的一個令人睹心窒息的難受之感。所以,回避或不想這個問題,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或許,我們在活著的大多的時光里,只是忙忙碌碌的照顧于生計(jì),生存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哪里還來得及想到死亡的這個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但是,死與生一樣,都是人生之大事,不管你回避不回避都照樣存在。凡世間有智慧的圣哲之人,是從不回避這個話題的,因?yàn)?,人生在世的過程就是生與死的較量過程,即是說,不但“生”是我們的大事,“死”同樣是我們的大事。事實(shí)上,從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到離開這個世界期間,生與死是時刻不離我們而緊密相隨的,我們是生死大海中的流浪兒。在世間的這段時日里,我們的確是“生”著的,但也是時刻“死”著的。我們所說的“生死”,在佛法的表述就是“生滅”;我們簡稱的生死,實(shí)際上就是“生老病死”,佛法簡述的生滅,也就是“生住異滅”。生,就是我們的生命出生之后存活于世間一段時間的生存狀態(tài);住,就是生命的暫時留駐,而不可能是永葆于一個生的狀態(tài)固化不動;異,就是我們的生命是變異的,而不可能永遠(yuǎn)處在一個比如青春年少的美好時段。而住、滅的這兩個變異階段,也正是與生命當(dāng)中老病狀態(tài)的意思相當(dāng)。至于說“死”,我們一般人的意思就是生命“沒有了”或“不存在了”。佛法與此說的差別是:“死”,不是不存在,而是生命存在的最后一段的艱難狀態(tài),這是一個需要一念心識抉擇的存在狀態(tài)。所以,我們必須警覺到,每天乃至每時每刻我們都是處在生死死生之中的:我們今晚睡下去了,這何嘗不是經(jīng)歷了一個死!我們明天醒來了,又何嘗不是歷經(jīng)一個生!生老病死或生住異滅中,我們的身體里蘊(yùn)含的舊細(xì)胞在不斷地死去,新細(xì)胞在不斷地生起,這就是生命階段中的“住異”在“老病”狀態(tài)中的生死或生滅狀態(tài)。</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死亡的觀念一旦確立,則人生的意義即刻呈現(xiàn),從而使得我們活著的每一時刻,就能夠多加注意和觀照自己每一時刻的心心念念是善還是惡,從而引導(dǎo)我們的言行是向正還是向邪,這是人生逐漸自我完善的前提。所以,有人說,人生沒有意義,佛法是消極的等等等等說法,就是大錯特錯的邪知邪見的思想。對此錯誤的認(rèn)知,我們不需更多的理由來批駁,單看佛法慣常弘揚(yáng)的回惡向善、回邪向正和回小向大,以及在這些方面上的精進(jìn)不放逸的理念,就可看出佛法在引導(dǎo)人間的利己利他積極思想的光芒!</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二、死亡是生命存在的最后一念心識</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心臟停止了跳動,沒有了進(jìn)出的一呼一吸,這是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上給予我們?nèi)诉@個動物所介定的死亡定義。但佛法對“死”的涵義介定卻與此不同,而是給予了一個內(nèi)涵十分豐滿的人生意義上的解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佛法認(rèn)為:生、老、病、死,是人生在世的不同階段。對此,我們一般人對生老病是生命存在的這三個階段都可理解,但對于“死”都認(rèn)為是“完結(jié)了”或者說是“沒有了”的概念,而不認(rèn)為它是人生歷程中生命存在的階段之一段。但佛法把死的意義與生老病放在同等的意義看待,同樣把它看著是生命的一個階段。那么,佛法是怎么說的呢?世親菩薩的《阿毗達(dá)磨俱舍論》中有一頌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正死滅諸根,無色三色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欲頓十九八,漸四善增五?!?lt;/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為了方便我們解讀這個偈頌的意思,我先將頌中涉及到的幾個名詞解釋一下,然后再來闡述它們的內(nèi)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正死滅諸根。(1)正死:就是正處在死亡的時候。(2)滅:離去而不存在了。(3)諸根:根,拿現(xiàn)在來講就是器官。佛法說的“根”,一般是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等五根。這五根分別所面對的周圍的環(huán)境就是“色、聲、香、味、觸”等五境,也就是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感觸。各“根、境”和合而有生諸“識”的功能。所以,諸根亦稱為“五色根”。這句話意思就是,當(dāng)我們正處于死亡的階段時,先滅去的諸根(器官)有哪些呢?但本頌所說的諸根,還包括了下面將說的幾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無色三色八。(1)無色:就是無色界。佛法根據(jù)凡夫所處層次的高低,就把我們所處的位置分為欲界、色界和無色界。在這三界中,無色界的位置最高;色界其次;欲界,也即是我們生存的世界,層次最低。我們常說的“天”這個名相,就是指的無色界天、色界天和欲界中的六欲天。在這里不展開說。(2)三,指“命根、意根和舍根”的三根。這里的①命根,就如現(xiàn)代所說的生命體。作為我們?nèi)酥阅軌蛟谝簧鷰资昀锵嗬m(xù)的存活著,完全是由命根的作用,因?yàn)槊羞B續(xù)執(zhí)持色(物質(zhì)的即身體)心(精神的即心靈)二法,并使之執(zhí)持壽暖的特殊功能;命根,是保持身心和合的生命體之精髓,在佛法的分類上,它屬于非色非心的不相應(yīng)行法。色心和合具有壽暖的生命,如果到了色心分離、壽盡暖消、命根喪失時,我們的整個生命體自然就不能保持而趨于崩潰了。②意根:是過去六識生起后念六識的所依之本,這里的“六識”包括了前五根與五境和合生起的五識,而意根與法塵相觸而生的就是第六識,這樣,與前五識并在一起,就稱之為“六識”。而第六識又有含攝前五識的作用,如眼根見到色境而生起了辨別的認(rèn)知,但眼根本身不能認(rèn)知,眼根所見的外境本身也不能認(rèn)知;眼見境形成的認(rèn)知即“眼識”,是由意根對法塵觸碰的結(jié)果;其余耳等四根面對四境而生四識的形成亦如其理。直接地說,意根的體性所托顯的就是我們看不到的“心”或“識”。③舍根:我們?nèi)耍碛锌鄻?,心有憂喜,但在不苦不樂、不憂不喜時的情景下的狀態(tài),就是舍根的表現(xiàn),也就是在舍去了苦樂或憂喜的兩邊而表現(xiàn)出的中庸?fàn)顟B(tài),稱之為舍根。它有點(diǎn)相似于在偏離了善與惡兩邊之后的“不善不惡”的“無記”心狀態(tài)。(3)色,這里的“色”指的是“色界”。不是上說的外境的色,也不是指色心二分中的物質(zhì)方面的色,更不是我們現(xiàn)代人所說的重色輕友的艷麗女色之色。(4)八,就是八根:即前一句說的“眼耳鼻舌身”五根,再加上這一句說的“命、意、舍”三根,即成為八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欲頓十九八。(1)欲,指欲界,就是我們的人間世界。(2)頓,就是頓亡,立即死亡的意思。(3)十,就是十根,即前說的眼等五根和命意舍三根,這里再加上“女根、男根”這二根,合起來為十根。所謂女根,就是女性生殖器官;男根,就是男性生殖器官。(4)九,如果單獨(dú)論男身的或單獨(dú)論女身的來講,分別開來說,實(shí)際上就是九根。(5)八,世間有極少數(shù)一類的人,其身是不男不女的體性,就只能是前說的十根扣除了男女二根,就成為這種人的八根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漸四善增五。(1)漸,就是漸死,慢慢的死時,諸根滅去的先后和多少。(2)四,就是四根,指“身根、命根、意根和舍”的四根。這里又多出了一個“身根”。(3)善,指善心。心善才算得上是善,如違于心而外表的偽善,不是善。(4)增五,這是指三十七道品中之一項(xiàng)的增益五根,即“信根、進(jìn)根、念根、定根和慧根”之五根。這五根,它不同于之前的“眼耳鼻舌身”五色根;五色根,不論是善人還是惡人是都具有的。但增益五根,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它是需要一個人的修行長養(yǎng)才可另外增加于我們身上的品性,并牢牢的扎根于我們的身心上而堅(jiān)持不失,這是屬于精神層次上提升而有的心法,所以又叫做“增益五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俱舍論》的這一頌名詞概念所涵泳的內(nèi)容算是解釋清楚了(這是針對具有一點(diǎn)佛法基礎(chǔ)知識的讀者而言的。但如果對所解釋的名詞解釋還不懂的話而再需延伸解釋,這將是個偏離主題的很大篇幅的文字了)?,F(xiàn)在,我們就可以根據(jù)本頌的內(nèi)容及前后文的相關(guān)論說,來說明我們正處于死亡的這一階段時,在無色界、色界和欲界的人,他們各自所滅的諸根先后次序是如何表現(xiàn)的;漸死時所滅的諸根又是如何表現(xiàn)的。同時,還須了解的:有情眾生之死,除了三界的差別,還有善惡等不同的死法,而欲界又有頓死與漸死的兩種。最后的滅根有種種,當(dāng)然其死法也就不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從上頌的解釋,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三界的眾生,有十根、九根和八根的差別。因有三界處所的差別,又因有男女體性和非男非女的差別,也又因善與不善的差別而生起的增益根性,以及頓亡漸死的差別,所以有各自的諸根離世的差別情形。有情生命將要結(jié)束時,他所具有的諸根,必然要慢慢的滅去,而現(xiàn)在所要研究的,有哪幾根是在最初滅去的,有哪幾根是最后滅去的。這仍須以本頌所含的義理延伸,來分別三界簡說如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無色界的有情眾生,行將命終時,命、意、舍的三根,是在最后滅去的。因在無色界中,唯有舍受,無苦樂憂喜的感受;又因無色界中,沒有諸色,所以就談不上有色諸根,即沒有眼耳鼻舌身等諸根先后離去的問題,當(dāng)然更談不上滅與不滅的問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2)色界有情眾生的滅亡,其最后滅去的是八根,即眼、耳、鼻、舌、身五根和命、意、舍的三根。因色界的有情是化生的,他們不管是在生位還是在死位,都有眼等五根,所以命終時,此眼等五根,就在最后滅去。色界眾生的男女之情事甚淺,無有男根和女根的淫欲之實(shí),故唯有眼等五根的滅去實(shí)事,所以,就五色根而言,說其后滅也行,說他是先滅也未嘗不可。但相對于非色的命意舍三根來講,當(dāng)然是五色根先滅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3)欲界有情眾生的生命結(jié)束,有頓亡的,有漸死的。如遇急病而頓時暴亡的,或被槍擊炮轟刀殺而死的,或墜飛機(jī)而致死的,這時,他們的眼等諸根是同時頓亡的;(但舍根,不屬于頓死的范圍)。如果因慢性病而漸次死去的,就是漸死;漸死的諸根離去的情形,就如下述表達(dá)的那樣。這是說明頓亡漸死的滅根不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確切的說來,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是不為我們所了知的。這里要著重告訴我們的是,我們所熟悉的這個欲界世間的眾生,在死亡階段時諸根是如何滅去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①欲界眾生,頓時命終的情形是:具有男女二根者的頓時命終,有眼等五根及女男二根和命意舍三根,計(jì)總十根,在死時是最后滅去的。但唯有男根或女根之一形的頓時命終,在前十根中,除去了男或女的一根,有九根是在最后滅去的。這就是說,男性或女性的生殖器官是先滅的,而后才滅去其他的八種器官;不具或男或女的一根者,也就是非男非女的變性人,在頓時命終時,于前十根中,除去男女的二根,即只有八根是在最后滅去的,這就是說,這種非男非女是不存有實(shí)質(zhì)性生殖器官的,所以它最后滅去的只有眼等八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②欲界眾生,因各種情況下漸死的情形是:指欲界有情眾生因病而漸次死去的,身、命、意、舍的四根唯滅。命、意、舍三根,為一切有情眾生死時最后的所滅之根,這就是說,身根先滅,以后命根、意根和舍根才滅。由上所說可知,身根是有色七根之一,有情眾生漸死時,其他有色諸根,可先壞滅,唯獨(dú)身根與意根,最后滅去,這樣,我們身上的“四大”,即“地(骨骼)、水(血液)、火(體溫)、風(fēng)(呼吸)”,才全部解體,就宣告一期的生命結(jié)束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塾绫娚缟厦嫠f死時滅根的多少,是指染污心或無記心說的。假使以善心者的命終來說,不論他是在三界中的那一界或那一地,也不問他是頓亡還是漸死,但他們各各都具備了信進(jìn)念定慧的五根,或具備了五根之中的一二根,這是個很珍貴的根品,所以,就要在他們的身上另加上這五種善根。如無色界原是三根的,加五就成八根。色界原是八根的,加五就成十三根。欲界頓死具十根的,加五就成十五根;具九根的:加五就成十四根;具八根的,加五就成十三根;漸死具四根的,加五就成九根。所以偈頌中說的“善增五”,都是在三界不同的善心眾生身上,增益了的五種根性。這是修為的結(jié)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現(xiàn)在,對欲界眾生死亡時,諸根的先后離去的順序作一小結(jié):①男的:男根,即男性生殖器官先行離去;女的:女根,即女性生殖器官先行離去。②物質(zhì)層面的:前五色根,即眼耳鼻舌身五種器官,次后離去。③精神層面的:無色三根,即命根、意根和舍根,最后離去。④信進(jìn)念定慧五根,是根據(jù)善與不善而有與沒有加諸于身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死,是生命最后崩潰的階段,是最后一念心的活動,這就是佛法在給死予以嚴(yán)格的介說。死,是諸根生命前后相繼退卻的存在過程,不要誤解為死后的“沒有”義,這是佛法給死予以介定的內(nèi)容。這也是佛法與世俗見解的區(qū)別所在?!八馈辈皇恰皼]有”,“沒有”也不是“死”,這是佛法對死亡意義的強(qiáng)化說明。所以,在世間,也有一些超脫的哲人說過,當(dāng)我們活著的時候,我們沒有死過;當(dāng)我們離開了這個世間后,也不存有所說的死。這個說法是對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最后的一念心識,表現(xiàn)在死亡時就是彌留的階段。在此階段中,或許有人要問,為什么男根或女根先走,而其他諸根隨后才走?從上面的“眼耳鼻舌身”五根與“男根或女根”,都是人的肉體上的物質(zhì)層面上講的,而“命意舍”三根是屬于精神層面上的。因?yàn)槟懈蚺c前五色根相比,入胎出胎后,首先是眼耳等前五根發(fā)育完善后,才有男根或女根性功能的蒙發(fā)直至成就;但到了人將衰老至死時,男根或女根性器官的功能,則隨之先行衰減直至喪失,而前五根的功能從來不壞不失,直到后來才趨于衰減退失。這就是說,男根或女根在生滅時,是后來報到而先行辭退的;而眼耳等前五根是先來報到后來才走的。還一個原因是,因?yàn)閻鄣挠菬o明之始端,眾生最大的愛欲是表現(xiàn)在男女根水的滋潤,這種愛欲滋潤生騰的表現(xiàn),就能使得自我的生命得以延續(xù)和伸展,就是從男女愛欲中得以展現(xiàn)自我的實(shí)現(xiàn),這就是延續(xù)的生命;而愛欲生起的子孫后代,就表現(xiàn)為自我生命的延長,拿現(xiàn)在來說就是使男女自我的遺傳基因得到盡可能多的永遠(yuǎn)的散布和廣播。佛法上講的“愛”的含義,不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哪“愛”義,它是“貪”的本義,或占有欲的本義,如果貪或占有不成,就轉(zhuǎn)變?yōu)椤班痢薄S纱?,有人把達(dá)爾文的“適者生存”學(xué)說,當(dāng)著是一個人權(quán)勢的多大或銀行存單的多少,當(dāng)著是優(yōu)勝劣汰競爭的生存程度的大小,這就是個錯誤的理解了,其實(shí),他要說明的是動植物界,包括人類這個動物基因在時空中的傳播和擴(kuò)散能力的如何。拿佛法說,眾生最愛最貪的不單是外在的財(cái)勢疆土,更包括最愛最貪的是自己的身命及其身命的永垂不朽,而通過男女貪愛結(jié)果形成的子嗣不斷的延續(xù),這正是實(shí)現(xiàn)他生命永垂不朽意義的最大標(biāo)志,這與達(dá)爾文“適者生存”的物種遺傳說,其內(nèi)涵具有一致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再次需要提醒的是,這里所說的諸根的死亡義,不是我們所說的“沒有了”的死亡義,而是佛法說的生命存在的死亡之義,只不過是某一根(器官)此時已經(jīng)逃避了或失去了它應(yīng)有的功能職責(zé)而已,比如男根或女根生殖器官功能性的先行喪失,然后,依次是眼根、耳根,乃至意根、舍根等器官功能性的離去,直至命根的全部喪失之后,才到達(dá)我們慣常認(rèn)為的這一期生命的不存在或滅無的死亡概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在這當(dāng)中,我們還須把佛教中命根的這個概念含義再交待一下。佛法認(rèn)為,命根是維系生命進(jìn)程的主線和內(nèi)力,有時,當(dāng)我們某幾個器官病變或壞死時,生命的體征,比如,呼吸和心跳等現(xiàn)象仍然存在一段時間,那是因?yàn)槊€在執(zhí)持和相隨著我們身心。一個被棍棒猛擊后倒下的昏厥者,雖然眼耳鼻舌身沒有了知覺,他的整個人體如同死去一般,但拿佛法說,他好像是死了,但不是我們所說的死了的意思,他還是有存在的生命,而不是滅去了或沒有了生命,之所以是有生命的存在,是因?yàn)樗拿匀痪o隨諸根而不走散,到了后來仍然有可能去喚醒沒有知覺的諸根而使得它們重新復(fù)蘇正常,之所以會如此,這都是命根在起的作用。同樣的道理,一個臥倒在床多年的植物人,他雖沒有諸根器官的覺知,但之所以沒有離世,還有生命的體征,這都是命根在維系著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不知道現(xiàn)代醫(yī)學(xué),對生命終極前,有沒有對各器官喪失功能的前后順序的研究一說,或有一個對多年臥床不起的重疾者,而他生命仍然存在的現(xiàn)象,是否有一個什么因素在主宰著他的生存的論說。但佛法論典中確實(shí)是這樣認(rèn)為的,有先后死亡的器官但由于命根的不絕而使之繼續(xù)存在,對此,它雖不具現(xiàn)代科學(xué)的論證性,但對人體復(fù)雜性的生滅變化過程,都是圣者清凈心的慧觀(當(dāng)然也包括正念禪定中)內(nèi)自所證得來的等流說教,我想我還是相信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或許有人又要提出這樣的問題:既然死亡的過程是諸根的相續(xù)滅去,那么,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在壞滅的過程中,究竟有沒有痛苦?這是肯定的。因?yàn)橥纯嗍侨松谋举|(zhì),三界眾生流轉(zhuǎn)的過程就是體驗(yàn)苦的過程。我們的苦,不僅表現(xiàn)在身體諸根上的變異之苦,而且更表現(xiàn)在知情意的心靈上的感觸之苦。正是從這個意義上,佛才說苦是真諦。也正因?yàn)榭嗟恼嬷B,才促使人生有所感悟而精進(jìn)善心善行,而不致如其他動物一樣過著本能性的生活而隨業(yè)流轉(zhuǎn)。但這樣的痛苦不在佛菩薩等圣者身上體現(xiàn),因?yàn)?,他們雖示現(xiàn)于欲界,而不被欲界所染污,他們已放下了一切執(zhí)著,身心早已離苦得樂和解脫自在。如果你看到他們也有苦的表情和模樣,那是他們用苦的真諦來教化我們凡夫、啟示我們凡夫,如何早日的覺悟,念念心善,用覺悟之心來洗滌我們無始以來的習(xí)性和污垢,從而超越苦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不過,對論典中的精神層面的無色三根的順序是“命、意、舍”,這說明舍根是最后離去的,但我認(rèn)為應(yīng)當(dāng)是意根最后離去的,為什么?這里的“意”雖然說的是第六識,但與第七識的意和第八識的心,表達(dá)的都是心的活動,只不過心、意、識這三個名詞是放在深淺不同的場合下的同一表述,其實(shí)都是同一個義理,或叫做心,或叫做識,或稱之為意。根據(jù)十二因緣法的“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老、死”的三世流轉(zhuǎn)法則看,因?yàn)槲覀兪菑囊荒钚男械臒o明開始,才投胎認(rèn)母來到這個世界的,而到了最后老死時,也是這個一念心識最后離開這個世間的。就是說,心識所表現(xiàn)的意根,是最先來的,卻是最后走的。所以對論典中“命、意、舍”三根的順序,應(yīng)該改為“命、舍、意”才較為妥當(dāng)。</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三、死亡的最后一念心識,在時間上究竟有多長?</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上面說了,死,不是生命的沒有,它仍然是生命的存在狀態(tài),它是生命最后的一念心識。也就是說,佛法說的死,就是生命存在的最后的一個心念,是死位心識的一個活動或彌留狀態(tài)。</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既然說死亡是最后心識彌留之際中生命的活動階段,那么一定會有人問,這個最后的一念心識活動時間,究竟有多長呢?是一秒鐘?還是形容的一剎那?這就值得討論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說“討論”二字,可能又有人責(zé)問了:佛法是佛的金口玉言,不容以己臆想而妄加纂改,這怎么是可以討論的呢?這個說法是對的。但是,上面提到的世親菩薩的《俱舍論》和無著菩薩的《攝大乘論》,都是對法論,何謂“對法”?就是菩薩的論說與佛說的法是相對應(yīng)的,也就是說,菩提所造的對法論與佛法的真理是相對應(yīng)的論說,因而被稱之為“阿毗達(dá)磨”。在這些論典中,各祖師大德們可以列出同一問題的不同看法去加以討論,并且,使后來的讀者們,在閱讀時提出自己的疑問和觀點(diǎn),明辨之后,找出自己滿意的答案,但前提是,絕不可違背佛的“三法印”或一個空的“實(shí)相印”就行了。何謂三法???即是“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寂靜涅槃”,這三法印內(nèi)涵的就是一個“性空”的法印。凡是以此法印為準(zhǔn)繩的理解和說法,就如佛說的法一般正確無誤。這有點(diǎn)走題了,暫且勿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佛法關(guān)于時間單位的表達(dá),最長的有無量“劫”,最短的是“一剎那”來計(jì)論。這個一剎那,是最小的不可再劃分的時間單位(它只是個為表達(dá)極短時間的方便說法,如果不是為了表述的方便,其實(shí)也無須如是說什么剎那)。這樣說來,死時的最后一念心識,是否就是這個最短的一剎那的時間呢?我想,也是也不是。因?yàn)?,這是要根據(jù)各個死亡者的不同根性分別而論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這有兩類及其在各分兩種不同性質(zhì)的情況下,作一個區(qū)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圣者的兩種情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在論到下面兩類圣者之前,先對圣者之“圣”作一說明。佛教中的圣者與我們中國人的“圣人”的概念是兩回事。中國的圣人,比如孔子被稱我們后代稱為圣人,他實(shí)行的是有為法,有為法是世俗的,是欲界的東西。拿修行有為法上升到無為法境界的佛法來說,有從對世俗法的深悟而超脫到勝義法的境界,他的身心已完全從三界(欲界、色界和無色界)中解放出來了,這樣的人才能被稱之為“圣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一是聲聞、緣覺乘(小乘)的圣者。在聲聞乘的圣者于臨終前的死亡時段里,當(dāng)他感到“此身已盡,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后有”時,他的最后一念心識,是絕無絲毫停留于世的意思,所以他在剎那間說走就走,這可以說他的最后一念心的時間是最短的,也可說是接近于剎那。原因是小乘圣者只顧自己清凈,不愿與眾生糾纏不休,故是自利為主,但愿自凈,不愿利他,所以走得干脆利落而解脫自在。除非他感到還有些功德未修圓滿而等待某個機(jī)緣的促成后再走,那他的這個最后一念心識就需相對延長了。至于緣覺乘的圣者,他是遇緣自悟,而無須或無緣遇到佛菩薩開示覺悟的圣者,當(dāng)他自覺到住世緣盡時,也沒有任何掛礙,他的最后一念心識就等同于他哪時哪刻的覺性而即行離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二是菩薩乘(大乘)的圣者。菩薩圣者臨終前的一念心識,又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菩薩住世功德,已圓滿無缺,當(dāng)他到了該走之時,立刻就走,這個最后的一念心識也是剎那間的。另一情況是,菩薩已到了該走的時候,但由于因某些人和事的緣分未盡未了,這時他則以他最后的一念心識去等待這些人和事的緣成之后才走,這是由于菩薩是毫不利己、專利他人為重心的特性而決定的,所以,這時菩薩的最后一念心是較長的,它的留駐于世的時間不僅不是剎那的問題,而有可能是幾時、幾天,甚至是幾年的問題了。之所以把這么長的時間,也稱之為最后的一念心,因?yàn)槠兴_在六度法門的禪定度中,是念念等持不變的,他不象凡夫,前一念是善,后一念是惡,善惡念頭閃忽不定的。也就是說,他的利他的一個善念是恒定在千萬億念之中的,而他的千萬億念都是由一個等持不變的念頭組成的,所以可說,菩薩的千萬億念可化為一念,菩薩的一念也就等同于千萬億念。菩薩的一念心中可以遍緣一切,故此,菩薩的最后一念心識的長短,不是我們凡夫的識性可以想像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不過,需要特別知道的是,我對上面兩類圣者去論究他們的生死時長的說法,是十分不妥當(dāng)?shù)?,因?yàn)?,生死是三界中凡夫的事,無論是聲聞、緣覺圣者,還是菩薩圣者,他們雖在三界中度眾,但他們的生死都不在三界中,而是早已超脫了三界。特別是菩薩摩訶薩(即七地以上的大菩薩),他們既不住有為的生死(煩惱),也不住無為的涅槃(寂靜)。(這又是另外一個話題了)。所以,論說以上二類圣者的生死之法,其實(shí)是很不必要的。生死是欲界凡夫的事情,凡夫即生死,圣者無生死。但之所以論到圣者生死,目的是為了與以下所論的凡夫生死,作一個鮮明的對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2)凡夫的最后一念心識的長短,也有兩種情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一類是作善凡夫。這類凡夫,終生無愧吾心,他的最后一念心識之時間亦是極短,安然離去。另一類作善凡夫,因他自感作善不足,還有未了心愿需囑托,故他的最后一念心識停留時間稍長一點(diǎn),以冀善后再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一類是作惡凡夫。由于業(yè)障深重,煩惱心重,貪嗔癡慢疑不斷,所以他的最后一念心識停留的時間較長不等,不用說,這是他自作自受的逼迫感而形成的痛苦煎熬而形成的。像這類作惡凡夫,即使他暴病卒死,或意外事故,比如雷擊或飛機(jī)墜落,雖然他的身根命根已毀,但他的最后一念心識還是在遷延中煎熬痛苦一個時段才飲苦而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另一類的作惡凡夫,雖一生作惡,但在臨終前遇到某個善緣的啟發(fā),或作自我內(nèi)在深度的反省和懺悔,這時,他的最后一念心識,比之于上類作惡無恥的凡夫,他最后一念心識的時間,則相對較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上述的各人死亡階段時的諸根先后滅去的順序,是論典明確告訴我們的法理;而死亡時最后的一念心識的長短,則是我根據(jù)從有宗唯識論和唯心論的相關(guān)思想中,探幽發(fā)微而揭示出來的意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四、觀照死時的升墮有助于有生之年的行為抉擇</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從上面三界,特別是我們欲界眾生臨終前的諸根死亡情況,及最后一念心識死亡的彌留時間看,我們就應(yīng)當(dāng)知道自己一生中該選擇怎樣的言行了。盡管我們討論的死是未來的事,但目的還是指向我們現(xiàn)在生的時候該如何做人的事。為了對未來負(fù)責(zé),我們必須修正現(xiàn)在的行為,發(fā)自內(nèi)心的反省,懺悔過去的不當(dāng)行為。之所以需要這么做,因?yàn)樯鰹槿伺c其他動物不同,其他動物的生存是本能性的存在,而我們?nèi)诉@個動物,盡管有時也率性不定,但他是有理性的和有良知良能的動物,并能夠管控好自己和規(guī)范自己的身口意三業(yè),使得自己所作的業(yè)出自真誠,發(fā)自內(nèi)心。這就是我一開始就說的,一旦把死亡的大事拉到眼前,則人生的意義即刻呈現(xiàn)的原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常有人說,心有良知良能、善念善心之人,到了臨終之前的一剎那(或一段時點(diǎn))時,在他的面前會呈現(xiàn)出一片光明而引導(dǎo)他趨于上升的世界或靈界;反之,無良善之心而造作惡業(yè)之人,臨終之時,他所看到的將是一片黑暗,把他拉墜到下三途(地獄、餓鬼和畜牲)的境地。對此說法,究竟是有是無,我們無從論證,因?yàn)槲覀冋l也沒有預(yù)先到達(dá)哪個死后的世界,然后再回過頭來告訴我們確實(shí)是這樣的,因此這還是個未知的。當(dāng)然,從宗教信仰的立場上看,可能,我們雖然已經(jīng)歷了生生世世的無數(shù)的生死死生的輪回,但由于隔陰之迷,我們這個凡天無法穿透回歸時空,去回憶記得哪么些或升或墮的經(jīng)歷。對此事的是有是無,我們只能按照性空的佛法理則去處理它,并不去執(zhí)著于是有與是無的兩邊,而是把上升和下墮的有無,觀照為原本都是無本體性和實(shí)在性的空性的法則審視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但如果我們把它當(dāng)著是有的,那也沒有什么錯,因?yàn)?,這對于今生今世活著的我們來說,它具有警示我們棄惡從善的正向心念和正向言行的較正和修正,還是有積極意義的。這在有宗的無著菩薩的《攝大乘論》中,在論到我人死位階段的分辨就有這樣的開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又將沒時,造善造惡,或下或上所依漸冷,若不信有阿賴耶識,皆不得成。是故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者,此生雜染亦不得成。</b><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這段論文的大意是:有情的生命將告結(jié)束的死“沒時”,因“造善造惡”而有“或下或上”的“所依漸冷”的不同。若這有情生前是造善的,他所依的身體,就從下漸漸的冷到心;若生前是造惡的,就從上漸漸的冷到心:到了心窩,才徹底的全身冷透了。這所依的漸冷,表達(dá)的是死之時的一念心識的漸離,生命也就漸漸的完蛋了?!峨s阿經(jīng)》也說“</span><b style="font-size: 22px;">壽暖識三,更互依持”</b><span style="font-size: 22px;">,暖,拿現(xiàn)在來說,就是我們的體溫。暖沒有了,則就知道是一念心識再不執(zhí)持色身諸根了。所以說,從這執(zhí)持的一點(diǎn)來看,可以有力的證明“不信有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也就是上文說的一念心識)”,那還以什么為執(zhí)持壽暖而最后離身識呢?這里的阿賴耶識,可以直接解釋為就是我們的“心識”,就是生生世世執(zhí)持于我們根身的“異熟識”,這個異熟識,是異時而熟的雜染的種子識,它決定著我們生前和死后的升墮如何。但當(dāng)雜染的阿賴耶識如果被純粹的善的心識洗凈了,則我們生生世世的時空,就決定是住在上升的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觀無量壽經(jīng)》中說,一念清凈,則念念清凈;念念清凈,則一心清凈;一心清凈,則一身清凈;一身清凈,則世界清凈;身心清凈,就得解脫自在。所以,要使自己在死亡時能夠上升圣界,就得在平時多加注意自己的一心一念,是不是一直保持在善的念頭上的,如此的訓(xùn)練,直到最后的一念心識都保持善心善念,那你就不要在意自己在最后死亡的痛苦和恐懼了。因?yàn)槲覀儗ι赖谋举|(zhì)的無知,持別是對死亡的無知,所以才有痛苦和恐懼的心理;其實(shí),我們真正害怕的不是有著生命存在階段的死,而是害怕在這生死階段的身心痛苦。但如果對此認(rèn)識清楚了,生時沒有我們所謂的死亡之概念,離世了也沒有所謂的死亡一說,那么,我們對死亡的這個話題,還有什么可忌諱的呢!如果生前念念善行而心安理得,那么對死后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最關(guān)鍵的是,如《金剛經(jīng)》中佛一開始就對須菩提說“</span><b style="font-size: 22px;">善護(hù)念</b><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三字,這里的護(hù)念,護(hù)念的是什么?就是要時時刻刻地去“護(hù)念”自己的心識和心念,去崇尚于一個“善”字和一個“凈”字;此善一旦牢牢的恒久的扎根于心行,并形成了與自身密不可分的德性,那么,隨時在我們的清凈心中,不但不善的東西不存在,即使善的東西也不存在,這樣就超脫了欲界的染污,而成為一個至純至凈的人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在本文結(jié)束前,是我們應(yīng)該揀擇死亡之義的時候了,亦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上定義的死亡之含義是,人在死亡的哪一刻或哪一個時點(diǎn),心跳停止了,呼吸沒有了,從這個體征上說明,生命結(jié)束了,就是死了。這個死了,也就是死了,所謂一了百了,沒有什么好說的了!所以也就沒有任何對死亡過程觀察的意義!這樣,對這個死了的結(jié)果,沒有任何內(nèi)涵可以值得觀照的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佛法對死亡的含義,人的死亡是有生命存在的最后一個階段。他告訴我們,可以在這個死的階段中,觀察到對自身所具有的諸根,是如何相繼滅去和分散的,并在滅去諸根器官的過程中,我們的情感和意識是如何聯(lián)系著諸根去進(jìn)行細(xì)微活動的!這樣,通過根身情意在死亡階段中的觀察和照了,不僅啟示了正死的現(xiàn)階段的人們,應(yīng)如何以正知正見保持臨死前的最后一個心念,而且也啟示了活著的未到“死”時的“生老病”階段的人們,平時應(yīng)如何規(guī)范自己身口意的三業(yè)行為而歸于正道。如此,這樣的死亡之義,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句號,而是有著積極的濃厚的人生意義了——死之價值,得在其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由此,我們要抉擇什么樣的生死觀就很明顯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法樹 感于2024年3月19日南京仙林湖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回向</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愿消三障諸煩惱 愿得智慧真明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薩道</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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