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最近我總是想起我的爸爸。</p><p class="ql-block">有時是在擁擠的人群,有時是在熙攘的街頭。</p><p class="ql-block">看到美麗的風景,我會想,要是爸爸能看到該有多好;吃到美味的食品,我會想,要是爸爸能夠吃到該有多好……</p><p class="ql-block">有時我突然會怔忪:一個人就這么不見了嗎?他去了哪里?</p> <p class="ql-block">不管我相信不相信,</p><p class="ql-block">12月20日清晨,</p><p class="ql-block">我的爸爸走了。</p><p class="ql-block">那么眷戀這個紅塵的他沒有等到2024年的第一縷陽光。</p> <p class="ql-block">2018年,我曾有感而發(fā),寫下了《再寫我的爸爸》這篇文章。</p><p class="ql-block">那時候以為爸爸的病情和“折騰”已經到了極限了。沒想到跟后面幾年比,還只是小打小鬧。</p><p class="ql-block">從全家充滿希望,到處去給爸爸找名醫(yī)看病,到后來大家都暗暗喪失了希望,只有爸爸一個人還吵著要到這里那里看醫(yī)生,到后來爸爸自己也再沒有力氣吵著去看??;</p><p class="ql-block">一生愛清澈的爸爸,從氣惱別人笑話他走路拄拐杖,到抗拒坐輪椅,到不得不依賴輪椅,到后來大半年甚至無力下床哪怕是坐一次輪椅;</p><p class="ql-block">從第一次爸爸將屎尿拉在身上,媽媽的氣急敗壞,大呼小叫,驚慌失措,到后來的接屎接尿,任勞任怨,日日擦洗,夜夜擔心,生怕父親歸去……</p><p class="ql-block">這中間,經歷了多少辛酸與辛苦,希冀與失望,痛惜與掙扎?</p> <p class="ql-block">到今天,爸爸離開已經33天了。每每想起,我仍會恍惚,仍會不能相信:爸爸真的走了嗎?</p><p class="ql-block">“小靈伢子,快來呷飯的!有大片筍子燉酸菜!”</p><p class="ql-block">“你們呷我女兒買的面包不咯,嫩軟的,幾的好呷呢!”</p><p class="ql-block">爸爸的言猶在耳,那一聲聲滿足的喟嘆,打在我的心上,滾燙的。</p><p class="ql-block">自病重后,爸爸不能自主進食,我多久沒聽到這樣歡喜的聲音了?</p><p class="ql-block">終究是不能夠了,</p><p class="ql-block">終究是要說再見了!</p><p class="ql-block">爸爸生前愛熱鬧,愛聽花鼓戲,愛和孩子們玩,愛工作,愛旅游,愛干凈,愛美食……也許他沒有多大成就,但他一直用他的一言一行影響著我們兄妹,帶著我們一起去熱愛這個世界。</p> <p class="ql-block">爸爸生病十年間,我開始頻頻地思考生死的意義和怎樣對待死亡的問題。</p><p class="ql-block">我常常問自己:面對一個走在生命盡頭但極度渴望活下去的病人,到底是陪他一起直面死亡,還是善意謊言安慰?臨終關懷該怎么做?</p><p class="ql-block">這些問題我一直沒有弄太明白。</p><p class="ql-block">原來,有種遺憾,真的無法彌補!爸爸病重最后大半年,我們全家竟沒有在這方面有只言片語的交流。是我們不敢,是爸爸不能。</p><p class="ql-block">能做到的就是盡量多陪伴,跟爸爸講話,放他喜歡的花鼓戲給他聽,給他做手足按摩……</p><p class="ql-block">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爸爸行將離世的時刻我很想對他說楊絳在至親臨去時說的那句話:安心睡覺,我和媽媽、哥哥都祝福你睡好。</p> <p class="ql-block">有人說,真正的死亡,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被人遺忘。</p><p class="ql-block">爸爸,自此別過,然,就當你從不曾遠離。</p><p class="ql-block"> 2024-1-20深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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