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攪團(tuán)</p> <p class="ql-block"> “攪團(tuán)要好七十二攪，攪團(tuán)要粘屁股擰圓”從短視頻里刷到了這搞笑段子，雖然低俗了點(diǎn)，但現(xiàn)實(shí)中也就如此。</p><p class="ql-block"> 攪團(tuán)，只有西北陜甘寧的人有所熟知，“吃面不如吃攪團(tuán)，疼娃不如疼老漢”由此可見對攪團(tuán)有著道不完的真摯情懷。</p><p class="ql-block"> 攪團(tuán)俗稱哄上坡，高雅的名字叫盤龍飯。攪團(tuán)的原料是包谷面，粗糧細(xì)作經(jīng)過人們在實(shí)際生活中積累而成。它不耐饑，看吃飽飽的干活沒多大會就餓了，所以叫“哄上坡”</p><p class="ql-block"> 至于“盤龍飯”民間傳說劉秀被王莽追殺到商洛山中，躲到山上一家人里，這家人憨厚老實(shí)，見劉秀面目憔悴，就讓家里人趕緊做飯，由于家境貧寒，拿不出好的食物，唯有包谷面，于是就做攪團(tuán)，劉秀看到他們不停的在鍋里攪動，非常好奇，就問這是啥飯，這家人不好意思說攪團(tuán)，也不知道劉秀是皇上，順口說盤龍飯，劉秀看到鍋里的攪團(tuán)猶如一條黃龍?jiān)阱伬锉P旋，甚是驚訝，難道是天意。多年以后劉秀一統(tǒng)天下。有一天忽然想起來了這件事，便派人把那家人請到京城，高官厚祿。這家怎么也想不到當(dāng)年在他家躲難的竟是當(dāng)今皇上，這也是巧合罷了。從此攪團(tuán)就有了這個高大上的名字了。</p> <p class="ql-block"> 記不得那年秋末，家家早已收完了包谷，黃燦燦的包谷穗搭掛在了屋檐下樹杈上，粒粒飽滿，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誘人。</p><p class="ql-block"> “想吃攪團(tuán)不？”母親語重心長的問到，“想吃的很！”“想吃就要撥包谷，沒有包谷那來的翻麥面（包谷細(xì)面）。包谷有的都干了趕緊撥，撥好了磨點(diǎn)翻麥面給咱打攪團(tuán)，新包谷打攪團(tuán)好，有筋絲（勁道）。”母親不知道啥時候從樹杈上卸了一大堆包谷穗，放在曬席上了，然后順手寄給我一把撥包谷用的錐子，接過錐子我為了吃攪團(tuán)毫無怨言撥起了包谷。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一大堆包谷穗撥完了，手心啥時候打了泡自己渾然不知，也許是能夠很快吃上攪團(tuán)的緣故吧。</p><p class="ql-block"> 母親把苞谷面在村里磨房里磨好了，頭上身上都是彌的白的，肩上扛著面袋子從巷道過，鄰居站在門口看到說“磨細(xì)面去了，這回可有攪團(tuán)吃了，需要幫忙吭聲”笑嘻嘻的眼里露出羨慕的眼光。</p><p class="ql-block"> “趕緊到地里割把韭菜，摘上些青辣子，中午做攪團(tuán)吃，讓你對門嫲嫲來幫忙。”我拿著刃片刀子到地里割韭菜，摘了些青辣子，回到家母親已經(jīng)把水燒開了，“趕緊叫你嫲嫲去”，我一溜煙的跑到對門叫來了嫲嫲（陜西關(guān)中方言比我母親大的稱呼）</p><p class="ql-block"> 這位嫲嫲身材矮胖但很精神，說話聲音大，一天到晚總是樂呵呵的。她娘家是山跟前的，打攪團(tuán)是她的拿手活，因?yàn)樗锛胰颂貏e愛吃攪團(tuán)。</p><p class="ql-block"> 嫲嫲進(jìn)到屋里那盛滿包谷面的盆早就放在了鍋臺上了。攪攪團(tuán)是個費(fèi)力氣活，只見她一手拿著兩個杈的攪面棍，不停的攪一手不停的撒著包谷面，她不時的用攪面棍看看稀稠，等到差不多了，奮力的不停的攪，蒸汽彌漫著整個房間，只聽鍋里發(fā)出“撲騰，撲騰”聲音，“現(xiàn)在差不多了，沒有面糊旮瘩了，稍微等會就好了，現(xiàn)在趕緊潑點(diǎn)辣子，把韭菜和青辣子一炒，我回家給你把我家漿水端來，把蛤蟆骨蚪瓢捎上，今天中午就在你家吃”，“莫馬達(dá)”母親微笑著說。</p> <p class="ql-block"> 母親在瓦盆里盛了半盆甘甜滲涼的井水，做好漏魚魚的準(zhǔn)備工作。對門嫲嫲端來了一小盆漿水，拿來了底兒透滿了一公分大小眼兒的葫蘆瓢，這是用來漏魚魚的。韭菜和青辣子也炒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只見嫲嫲用飯勺從鍋里舀出攪團(tuán)放到漏勺里，不停的用筷子攪動，漏勺也隨著節(jié)奏順著在盆里轉(zhuǎn)，漏勺底下的魚魚有一尺多長，在盆里游動。這時我的哈喇子差點(diǎn)流下來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魚魚漏的差不多了，母親把漿水在碗里放上兩小勺，把鍋里剩余的攪團(tuán)盛到碗里，這樣做攪團(tuán)吃起來是利豁的，配上韭菜和青辣子再加上一些油潑辣子，紅、黃、綠三色完美搭配。</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是真的餓了還是饞餓了，“趕緊吃，看把你饞的”母親說。我端起攪團(tuán)一股漿水特有那股味，浸入了我的心房，有種久違的味道，用嘴在碗沿輕輕的抿了一口，這種酸味不像醋那股干酸，清涼爽口，即使在烈日炎炎下滿身灼熱也會云消霧散了。油香可口的韭菜加上油潑辣子吃起來令人回味無窮。</p> <p class="ql-block"> 一口氣吃了一大碗攪團(tuán)，迫不急待的拿起漏勺往碗盛魚魚，新包谷磨成的面特別勁道，加上嫲嫲手藝不錯，“不用漏勺舀，拿筷子撈”嫲嫲很自信的說。果真可以用筷子撈而且不斷。魚魚特別的順滑就像真的魚兒一樣“呼嚕，呼嚕”只聽到吃魚魚的聲音，這一口氣吃了兩大碗，欲罷不休，可惜肚子撐的實(shí)在盛不下了。母親看到笑著說“愛吃了以后再做。”</p> <p class="ql-block"> 歲月如梭，再也吃不到母親和嫲嫲做的攪團(tuán)，當(dāng)看到別人吃攪團(tuán)，時不時就回想起她們至今令我難以忘卻做攪團(tuán)的情景。</p> <p class="ql-block"> 作者： 穆亞軍</p><p class="ql-block"> 寫于2024年 元月15日</p><p class="ql-block"> 圖片：源于網(wǎng)絡(lu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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