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清／一路情趣

清純世界

我的最愛。 一路情趣 王觀清 退休后，我的生活沒有在職時的緊張與忙碌，由于改變了生活節(jié)奏，開始時倒也覺得有點不適應，于是有人約我去釣魚，說垂釣有修身養(yǎng)性之樂，有人約我去爬山，可觀家鄉(xiāng)遠近美景，可聽林濤放歌，可看山花爛漫，更能強身健體……我也曾如朋友之愿嘗試過幾回，雖感各有情趣，但我向是個“靜態(tài)”者，總喜歡養(yǎng)花弄草，身居陋室，或看書或?qū)懸粚懮磉叺娜伺c事，敘一敘生活感悟什么的，也喜歡給制作成“美篇”與那些有共同愛好者分享。 　　我更愛的是玩弄樂器，如拉拉歌曲，彈彈三弦，2020年冬我還組建了個越劇團隊，后美其名曰“雅音戲曲社”，于是定期與那些越劇愛好者們同聚樂。每逢活動之日，我們幾位后場老師頭各操手中之琴，共奏和美之音。中午時分，我們找上一家快餐店，點上幾道簡單的菜，要上二瓶啤酒，各位敘舊事或播新聞，或交流演奏技巧，于推心置腹中感受歡聚之樂，可謂悠哉樂哉！可以說，我的晚年生活簡單，但在簡單的生活里又不斷地經(jīng)營著自己的興趣，然后把興趣又耕耘為情趣。總之，日子過得簡單卻不簡約，自在而不枯燥，令有的退休老者羨慕不已。 　　平時在家我也會外出溜達，尤其是于周末或節(jié)假日，常常會看到一些“紅領巾”們戴著眼鏡坐在門口邊看手機邊手舞足蹈的情景。于是我想：如今可憐的孩子們啊，手機已把你的課余生活掠去了，讓你把周末大把大把的時間花在無聊的游戲上你都渾然不知，你們占有了手機，倒不如說手機已占有了你！ 于是，我不禁回想起自己孩童階段的生活，因為我的童年生活是豐富多彩的。我們那個年代，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只有生活，只有天然純潔、天真爛漫而富有情趣的生活。 　　入夜，躺在床上，我會品味今日之樂趣，一覺醒來，有時也會回放已之一路情趣，如幼年之趣、兒童之趣、求學之趣、從教之趣、業(yè)余之趣與晚年之趣。不同的年齡段，都有一幕幕充滿情趣的故事片段浮現(xiàn)在眼前，但有的清晰，有的已模糊。咱就先來回放一下我那“幼年之趣”片段吧！ 一、幼年之趣 我是在村名原叫“山南的”娘舅家長大的，從1950生年直到1972夏全家才返回“老根據(jù)地”。那時，父親幾經(jīng)調(diào)動，后來就在沙門小學當校長。由于娘舅家離沙門小學僅四五里地，我自懂事起便常到沙門小學去玩。 　　五十年代的沙門小學還是所完整而漂亮的“完小”，該校有上堂、下堂之分，那些高個子大哥坐在上堂。校舍均為木結(jié)構(gòu)，校園前后綠樹成蔭，春夏秋冬各種花草次第開放。我喜歡看松鼠在合抱的大樟樹上跳躍，也喜歡天井里那綠毯似的草坪。我與楊老師那個與我同齡（7一8歲）的兒子玩累了，便在上面躺一會兒或翻幾個滾，但更愛老師們夏夜傍晚的樂器合奏。 　　人們都說對生活里第一次的印象總是非常深刻的，此話不假。記得那是個夏日雨后的晚上，天氣涼爽，柔和的月光下，老師們搬出板凳，三四位老師各拿一樂器在小天井里團坐一起，隨后便奏出動聽的樂曲來。但見那些樂器有的頭上是兩只角或三只角，也有肚皮扁平而放在腿上的。原來我爸爸也會兩只角的樂器呢！我這是第一次見！ 爸爸告訴我：他這把名叫胡琴，張老師那把三只角的叫三弦，屈老師那把四只角、又大肚子的叫琵琶，李老師那個像柜子的叫風琴。 我反反復復地念叨著，于是牢牢地記住了這些樂器名。 民族樂器：二胡、琵琶。 猜一猜：頭上三只角，背脊三根筋，走路噔噔聲。 　　老師們個個都很投入，手里的樂器所發(fā)出的聲音都不相同。后來李老師竟唱起來了，這琴聲夾著歌聲，多好聽！于是我羨慕不已，睜大眼睛，靜靜地看著，聽著，心中便播下了愛音樂與樂器的種子。 我與彈風琴的李老師早就認識了，每當她在彈風琴時我都會倚在她身旁亂按幾下琴鍵，可是李老師卻從不煩我，還說“你按的也是另一種和弦”——反正我不知什么“弦”，僅憑興趣樂樂而已。 老師們個個很投入，后來李老師還邊彈邊唱起來了呢，多好聽！心想：今后我一定要擁有并學會使用這些樂器！ 從此，我把上堂周邊那棵大樟樹上鳥雀的歡叫、松鼠的吱吱聲、田間、河塘里的蛙聲等也認定是美妙的“和弦”音樂了， “和弦”音樂一一春來聽蛙聲一片。 會鼓氣的歌手。 林間歡鳥——夏秋賞天籟之音。 　　也不知是哪年的夏日近午，娘舅帶我去“四岔路廊”趕集返回，但見夏日高懸，灑下萬道金輝，把那份灼熱帶給了大地萬物。我與娘舅匆匆行走于“西畢山”腳，耳邊忽響起一陣蟬鳴。汗流浹背的娘舅道：“煩死了，這些鬼東西，叫什么叫？！” 可是我卻說：“娘舅，你聽，它們也在講‘熱死了，熱死了——’你聽不出來嗎？” 娘舅笑著問：“它們是這么跟你講的嗎？” 我說：“它們是唱出來的！” “呵呵，你小小年紀怎會這么懂音樂了呢？” 連聲唱叫：“我熱死了，熱死了……” 盛夏奏材間交響。 鳴蟬七音。 　　那天傍晚，爸爸不知從什么地方開會回來，飯后，娘舅把我將蟬鳥鳴叫、蟋蟀蛙聲當音樂欣賞的情況向我爸作了報告。爸爸聽了很高興，于是非常感謝娘舅對我的關愛與呵護，又說我這些表現(xiàn)便是童趣，所謂童趣就是兒童的情趣，童趣是自發(fā)的，天然的。 娘舅對我一向疼愛，總會夸獎我，說我懂事。他說，人家僅七八歲的孩子還只知道吃，玩得也不會像樣，可我這大外甥卻會以欣賞的心態(tài)看事物…… 爸爸說，人可分為兩種，一種是情趣豐富的，對許多事物都覺得有趣味，而且處處尋求與享受這種趣味；另一種是沒有情趣或少有情趣的，所以就不會去留意與欣賞身邊的事物了。 我可不知道爸爸所說的什么童趣情趣之類的，反正我所看到或聽到的覺得都有某種美的感覺。 夏夜，美妙的多重奏！ 步林間，賞天籟之音。 　　在大娘舅的影響下，幼年的我?guī)缀跻哺~呀，泥鰍啊，雞鴨呀結(jié)了緣。 日常生活里，大娘舅一直是我的啟蒙導師。爸爸告訴我，大娘舅是村里的主要干部，他干農(nóng)活還是其他，無論粗細都是行家。是的，農(nóng)閑時我娘舅會織網(wǎng)、打魚、釣魚、放釣、搗蝦、釣黃鱔、做草鞋、編制草薦……我是大娘舅的第一“嫡傳弟子”，因此從小就得了他的許多真?zhèn)鳌?lt;/p> 娘舅一旦有空外出干與魚蝦之類的活，便會叫上我這大外甥，因為我會自告奮勇地幫他挖蚯蚓，拿釣桿或背竹籮之類的，專討娘舅歡心。 　　每年春耕時節(jié)，一旦下了大雨，田間就得放水，于是“水缺”就會大開。水一放，那些鯽魚就會接二連三地逆著水流往上跳?？傣a魚斗水也是件樂事呢！我不聲不響地蹲在水缺邊上，但見鯽魚一聽到流水聲便會聚群而至，它們有的一個箭步便往上沖，有的往上一蹦，由于沒瞄準方向又翻著白肚皮跌落水草之中了。如此反復，終能如愿上田。 看看田中的水放得差不多了，娘舅說我們可以抲魚了！于是他四下察看著田里的動靜。屢見站在田岸上的娘舅一下田不久手里便抲有一條魚，我很覺奇怪，于是娘舅告訴我：“鯽魚活動會有水暈的，它與青蛙不同，青蛙的水暈是長形且向外擴散的，而鯽魚的水暈是圓形的，很好分辨。如果你斷定是魚的水暈，就得盯著它一路過去，這條魚就會在不遠地方的，你把它抲來便是?！?lt;/p> 　　接著，娘舅又傳授我抲魚的方法：“快到魚旁邊了，腳下不要亂踩，以免踩混了水而看不見魚。魚是靜態(tài)的，你把左右手從魚的頭尾兩邊合圍過去，如果魚較大，你得捏緊它的鰓部，它便休想溜了！” 我按照娘舅所授的方法，果真也抲了許多。 來這抲魚的人浙漸多起來了，娘舅提起魚籮，說讓給他們抲。路上，娘舅叮囑我：“抲魚這個方法不能告訴別人，如果人家也學會了，你就會抲不到魚了！” 我點點頭。原來有些秘密是不能外傳的！ 后來，我與村里其他小伙伴一起去抲魚，所抲之魚都要比人家多。 　　有的伙伴一下田就無方向地轉(zhuǎn)，即使魚在他身邊也不知道，所以抲不到幾條魚甚至一條也沒有?？墒俏铱傉驹谔锇渡希瑫r刻關注著前方某處是否有魚在活動的暈兒，一旦被我確定是魚時，我便目不轉(zhuǎn)晴地盯著那個位置，三腳兩步地過去給抲了來，眾伙伴見了嘖嘖稱奇！ 最有意思的是有一伙伴看到前方某處的水在晃動，他以為是魚呢，于是急忙趕上前去，近前一看，結(jié)果大失所望！ “這只死蛤??！”小伙伴打算狠狠地給踏上一腳，誰知那只蛤蟆竟早它一步先跳開了！正在這時，我發(fā)現(xiàn)他近旁有一圓水暈，于是立馬過去，他驚問：“我這有魚？” 　　“魚說你把水給踩混了，它喝下去難受，所以就把我叫來了，你身后有魚我當然就來抲啦！” “奇了怪了，這條魚明明在我身旁，我怎沒看見呢？”看到我在他身后抲了條大鯽魚，于是他不住地嘟囔著。 后來，我那一尺多長的“魚串”都已給穿滿了，于是就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媽媽把魚燒好時，我首先盛了一盆送給大娘妗。娘舅見了，高興地說：“我們這大外甥真乖！” 　　大娘舅家是個大家庭，為了給我的表弟妹們添補營養(yǎng)，所以他喜歡養(yǎng)鵝與雞鴨，而且都養(yǎng)了一大群。 娘舅把它們的宿舍建在后院的墻腳下。每次外出或下田時，他腰間總會系上那個“小鰍籮”，以盛放捕捉來的泥鰍、小魚或田螺之類，至于肩膀上的那捆草，總覺得是沉甸甸的。 曾記得某日中午，那時住在連盤的小娘舅提著一只不大的袋子進了門。我見袋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于是問道：“小娘舅，袋子里是什么東西?。俊?lt;/p> 小娘舅說：“是兩個剝削階級！”隨后解開袋口，取出兩只活生生的半大鴨子來。 “這是剝削階級？明明是鴨子?。　蔽掖蠡蟛唤?。 　　小娘舅說：“因為它們是雄的，雄鴨只會吃不會生蛋，所以我把它們叫‘剝削階級’。你聽，它們這叫聲是‘瞎，瞎’的。如果把它們養(yǎng)三年就成了陳鴨，陳鴨吃了會大補呢！” 于是我想：剝削階級雖不會生蛋，對人不也有點好處嗎？ 大娘舅見這兩只剝削階級也蠻喜歡似的，于是說：“好的，我給多養(yǎng)幾年，我們一人一只！” 但見它們的脖子上各套一股紅綠絲線。小娘舅說這是他賣絲線的外公為易于辨認，特地給套上的。從此，兩剝削階級便加入這個新家庭了。 　　誰知那些“主子鴨”們也會欺生，不知是開玩笑還是妒嫉它們那條漂亮的“項鏈”，于是便圍上來啄它們的頭或翅膀。為了躲避，它倆就一股腦兒直往兩口破缸弄里鉆，但下半個身子仍露在外面呢！ 有趣的是那幾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白鵝見狀偏為鴨子伙伴指點了起來，有的說：“益噢（意為躲起來了），益噢——”，有的偏又指出它們已鉆到缸弄里去了，于是“缸弄，缸弄！”大聲喊叫著。再說那半躲在缸弄里的兩剝削階級，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其躲藏之處叫什么名，它們生怕被發(fā)現(xiàn)而再受欺凌，于是雙雙極力制止道：“囂瞎，囂瞎（方言，不要亂說之意）！……” 當鴨子們又要向缸弄追去時，我連忙拾起小竹竿給攔住了。 “益噢——益噢——”“缸弄——缸弄！” 如此對待初來的“剝削階級”。 垂頭喪氣的兩“剝削階級”。 “笑死了——” 　　不一會，大娘舅拿了些秕谷，說是為它倆“接風”，但不管我們怎么呼喚，它倆說什么也不敢出來。 無奈。我把剛才所見這一幕邊笑邊講給娘舅聽，娘舅聽了哈哈大笑，“我這大外甥啊，你怎會想象出這么有趣的故事來？” 這時，那只漂亮的大公雞偏又伸了伸頭頸啼叫了起來，于是我又對娘舅說：“娘舅你聽，雄雞也在說‘笑死了，笑死了’呢！” 大娘舅拍拍我的肩膀，夸我聰明，會編故事逗娘舅開心。 大娘舅看我對雞鴨也感興趣，常會飼喂什么的，于是向我媽提議也給圈個雞鴨舍，以待明年可飼養(yǎng)。 不久，我爸去老家看望奶奶時順便砍了一捆小“金竹”和小木棍，于是，大娘舅也給我圈了一個。 　　轉(zhuǎn)年春天，媽媽買了5只小雞，3只小鴨子，這可樂壞了我！ 媽媽說，鵝是吃素的，它只要有草吃就行，可是雞鴨既吃素也吃谷米與葷食，吃葷才長得快，長大會多生蛋。于是我就忙不迭地給它們喂食，如添谷米，抲小魚小蝦或捉田螺等。 一日，當我去看小雞鴨們時，發(fā)現(xiàn)一只小雞的頭頸一伸一伸，兩腳站立不穩(wěn)，嘴巴一張一合的，兩只眼晴似乎也睜不開，不久便倒在地上了！我大驚失色，連忙告知媽媽。媽媽說：“它連日拉白屎，昨天你娘舅對我說，剛買不久的小雞是不能喂燥米的，要在米中給灑上少許黃酒才行。小雞吃了燥米會得痢疾病，得了這病恐怕小命就難保了?！?lt;/p> “好吃嗎？” “吃飽了要漱口?！?lt;/p> 　　“可憐的小黃雞啊，都是我好心給你多喂了燥米，是我害了你??！”我暗自悔恨，但又不敢聲張。 在我與媽媽的用心呵護下，小雞小鴨們也漸浙大起來了，媽媽說四只小雞里一只是雄雞。 “你怎么知道一只是雄雞呢？” 媽媽說：“你看這只的雞冠高了紅了！” “這三只肯定會叫它哥哥的。” 媽媽笑著說：“傻孩子，它們不會叫它哥哥，而是叫它老公！” “哦，叫老公……” 又過了一段時間，它們已明顯分出“男女”來啦！但見那只“老公”也真有點像老公，有時我把幾條挖來的蚯蚓丟給它們吃，那老公不是一口就給吃掉，而是“啯啯”地招呼著其它三只來同吃。更可愛的是它生怕人家不知道或沒聽見，甚至會把蚯蚓啄起又放下，待三位都到齊了，它才啄了一條伸伸脖子給吞了下去！ “你們先吃吧！” 夫妻情話。 “哈哈，你又長高了！” 四口之家。 “老公”有三妻。 經(jīng)常被欺侮！ 　　一天，娘舅見我給雞鴨既丟小魚又丟田螺，于是問我喜歡雞還是喜歡鴨。我說喜歡鴨，因為我給它們喂食時，三只鴨一看到我都很高興，會向我點頭敬禮，正像沙門小學那些學生碰到老師和我爸爸都會敬禮一樣。 娘舅笑了：“是的，人家對你好，你得有禮貌，人家給你什么，你得說謝謝。你看，你養(yǎng)的三只鴨對你多有禮貌啊！” 從此，我把娘舅的話牢牢記在心里。 “哈哈，小主人又來送美食了！” 和平共處。 　　冬天到了，田間也沒有小魚、田螺了，咋辦？娘舅告訴我，生產(chǎn)隊里冬天一部分田需要“犁冬”的，到時我去犁冬，你跟我后面捉泥鰍。冬泥鰍可好吃啦，燒熟了里面“駐黃膏”的，小孩吃了快長快大，雞鴨吃了會生雙黃蛋！于是我便天天盼望娘舅趕快去犁冬。 冬日的某個早上，娘舅叫我?guī)闲■q籮跟他捉泥鰍去，于是我就蹋蹦跳跳跟著娘舅出了門。 娘舅肩扛一張木犁，又從隊屋里牽出一條大黃牛。我連忙要過牛繩和竹梢子跟在牛后面。 開始犁田了。這只牛的力氣可大啦，但見它腳步開處，木犁前面的大塊泥土便齊刷刷地向右邊翻倒了去。我時刻關注著泥鰍能從泥土里掉落出來，但許久竟都沒有一條！ 農(nóng)田美景。 犁冬。 格子農(nóng)田。 　　不一會，不知從哪里飛來一群白色的鳥兒，我也不知它們在說什么，但見它們在我的身后不離不棄地踱著小步子，似乎在找吃的。我想，大概你們已餓了吧？莫非也想來捉泥鰍？ “一條泥鰍犁出來了，在我腳下這塊泥土里！”娘舅對我說。 我連忙上前，但見那條泥鰍也鬼怪精靈的，竟又鉆進它那老窩里了！我把那個小洞掰了開來，泥鰍才無可奈何地鉆出來。 已捉了一條可就來勁啦！于是我就緊緊地跟在娘舅后面。忽見泥土翻處，一條黃澄澄的大泥鰍已露出了半個身子。不知是怕光還是看見我這“龐然大物”，竟把那半露的身子也縮進去了！ 白鳥覓食。 神氣的白鳥。 　　“呵呵，如果你在水里也許會溜掉，但今天，你跟我捉迷藏也沒用！”于是我用手指使勁往泥里戳，但它又拼命往里鉆。那塊泥土又大又厚，無論我怎么分掰依舊巋然不動！好家伙！于是我急了，心想：如果有根竹簽或木棍什么的該有多好！忽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個大灰堆，我便奔了去。但見灰堆旁外露著一根殘柳枝，我如獲至寶，便一把給拔了出來，飛也似地跑回原處，緊接著便是幾番的撬挑。 不久，泥土破裂了，那條大泥鰍終于滾出來了！哈哈，身段比我娘舅的大拇指還粗大呢！我一把抓了去，誰知它幾經(jīng)扭折，竟從我的手心里溜出去了！你看它這神情：兩只小眼睛似乎在狠狠地瞪著我，那張微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嘴邊那幾根粗大的胡須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 　　“你是怕我還是恨我？誰叫你是泥鰍呢？你大概是泥鰍王吧？捉到你，這里可能有你的許多子孫哩！哈哈，別怕，我不會吃你的，但我要把你送給我娘舅補補身子好犁冬！” 有了這截殘柳條做幫手，在娘舅的指點下，還未近中午，我的籮子里就關滿了鰍王的子孫。 白鳥兒在我身后、旁邊嘰嘰喳喳地叫著，我想，它們可能在發(fā)牢騷。于是道：“快要中午了，讓你們先捉吧，你們填飽了肚子可回家！” 淘氣的鳥兒。 　　原來那些鳥兒是專找小蟲子之類吃，看來對泥鰍是不感興趣的。但也有頑皮的鳥兒看到泥鰍會用嘴巴從泥土里給啄出來，于是泥鰍痛得直打滾！我見狀，便毫不費力地給捉了來。 娘舅見狀也笑了，對我說：“記住，有些時候，你對人家謙讓，人家也會幫你的！” 我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娘舅抬頭看了看太陽說：“好上垟了！” 我把籮子遞給娘舅看，娘舅笑著說：“這泥鰍王子孫滿堂，今天碰到你也是它們運氣好，讓它們團團圓圓聚在一起。好，我們打道回府嘍！” 你覺得我幼年階段有點情趣嗎？ 我的“兒童之趣”待續(xù)。謝謝關注，再見！ 于2023.12.1號晚 風景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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