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年五月的一天，一位旅友（郭曉輝）告訴我她要去意大利旅游，問我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薦給她，我不加思索地告訴她陳丹青在“局部”里的那句話:“如果去佛羅倫薩只有一天時間，我建議，哪兒都別去，就去圣馬可教堂。”</p> <p class="ql-block">佛羅倫薩 圣馬可教堂</p><p class="ql-block">“越過大衛(wèi)的藝術(shù)學(xué)院門口，走個大概幾分鐘，轉(zhuǎn)個彎，你就可以見到圣馬可教堂?！薄?陳丹青</p> <p class="ql-block">圣馬可修道院回廊庭院</p><p class="ql-block">1436年，柯西莫.德美第奇將佛羅倫薩的圣馬可教堂和修道院給了多明我會，而它曾經(jīng)屬于西爾維斯特雷兄弟會。米開羅佐承擔(dān)建筑的基礎(chǔ)重建工作，而安吉利柯負(fù)責(zé)建筑裝飾。毫無疑問，圣馬可教堂的濕壁畫是安吉利柯留給后人的最重要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圣馬可修道院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一進(jìn)修道院，即可見到圣安東尼諾回廊，它是由米開羅佐建造的，以這個修道院的第一位會士圣安東尼諾.白羅齊命名的，他后來成了整個佛羅倫薩地區(qū)的大教主。</p> <p class="ql-block">《圣安東尼烏烏斯生平壁畫》</p><p class="ql-block">圣安東尼烏斯回廊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濕壁畫始于十三世紀(jì)的意大利，正處于文藝復(fù)興時期。這一時期是歐洲壁畫藝術(shù)的鼎盛時期，各種材料和技術(shù)的探索不斷帶來新的成果，許多著名畫家都參與了這種探索與創(chuàng)作，壁畫的藝術(shù)性得到空前的提高，產(chǎn)生了許多傳世藝術(shù)珍品。濕壁畫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產(chǎn)生的。</p> <p class="ql-block">《圣安東尼烏烏斯生平壁畫》</p><p class="ql-block"> 圣安東尼烏斯回廊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為什么叫濕壁畫？畫家必須事先規(guī)劃好，今天這個時間和功力能夠畫完哪一部分，就把這面墻刷出來，然后等到干了你就不能畫了，它一邊畫一邊就干了，明天畫時再把墻弄濕。濕壁畫顏料、色種有限，紅、黃、藍(lán)、白、黑，就這么幾種，不像油畫顏料，可以調(diào)出各種各樣好看的灰調(diào)子。</p> <p class="ql-block">《圣多明我崇拜的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約1442年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壁畫位于北部走廊，在通往上層樓梯的左側(cè)。根據(jù)傳統(tǒng)（未記載），圣徒的面孔應(yīng)該是畫家（安吉利柯）的自畫像。</p> <p class="ql-block">圣馬可修道院圖書館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這個石柱大廳，是米開羅佐為修道院建造的圖書館，里面展示了修道院珍貴的羊皮紙手抄贊美詩和圣樂。</p> <p class="ql-block">圣馬可修道院一樓 館藏樂譜手稿。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據(jù)說安吉利科剛進(jìn)修道院的時候，就開始繪制手抄本繪畫，圣馬可修道院還保留著安吉利科的手抄繪本。</p> <p class="ql-block">《圣母領(lǐng)報》祈禱書 手抄本</p><p class="ql-block"> 修道院一樓展廳 安吉利柯</p><p class="ql-block">“在大寫字母“R”中，瑪利亞雙手交叉在胸前坐著，她仰望著停懸在大寫字母右邊的天使。圣父在上面彎下腰來，他的手中發(fā)出一束光，一只鴿子在光束中飛到瑪利亞的頭頂，她將是圣母?！?lt;/p> <p class="ql-block">“在《圣母領(lǐng)報》的首字母“R”金色的底子上繪制的每個人物都有了不起的位置的暗示。圣母瑪利亞坐在一片綠色的平面上，天使腳下的云表明了這是一神圣的領(lǐng)域，一個與眾不同的特點(diǎn)是環(huán)繞圣父周圍的深藍(lán)色，它完全主宰了金色的底子。通過它人們可以看到安吉利柯怎樣在羊皮紙上巧妙地創(chuàng)作和他如何利用羊皮紙來描繪微妙的層次?！?lt;/p> <p class="ql-block">《耶穌下葬》 圣馬可修道院一樓展廳 郭曉輝 攝</p> <p class="ql-block">《基督被釘死在十字架上》1441—1442年 安吉利柯 郭曉輝攝</p><p class="ql-block">修道院的一層庭院，四周有回廊，遍布各種濕壁畫。其中，一層回廊東北面，修道士和兄弟會每日會晤的一個房間里，有一副巨大的基督受難圖。這幅壁畫是安杰利科在修道院內(nèi)尺寸最大的壁畫，上方是常見的耶穌受難，但下方站立著和跪著的很多人，以及環(huán)繞一圈的頭像，分別是圣經(jīng)中的主要圣人，后世的基督教圣人，修道院的創(chuàng)始人以及佛羅倫薩僧侶和名人等。據(jù)說安杰利科創(chuàng)作這幅壁畫時，曾感動地流淚。</p> <p class="ql-block">圣馬可修道院 蛋彩畫 郭曉輝 攝</p> <p class="ql-block">圣馬可修道院二樓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都說文藝復(fù)興是歐洲人的黎明，在佛羅倫薩，在圣馬可修道院的二樓，在一間一間的小禪房里，就在窗戶旁邊，那個安吉里柯的濕壁畫，你會看見什么叫做黎明的曙光”— 陳丹青 </p> <p class="ql-block">《圣母領(lǐng)報》約1450年 安吉利柯</p><p class="ql-block"> 圣馬可修道院二樓走廊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當(dāng)你走到二樓時，你的目光將被這幅濕壁畫吸引，這幅畫表現(xiàn)了安吉利柯藝術(shù)作品中特有的本質(zhì)。它的構(gòu)圖就好像它是另一個世界的風(fēng)景?！氨谥娘L(fēng)格和小室中石頭的顏色構(gòu)成了畫面的背景。這幅畫不同于3號禪房的天使，這里加百列的翅膀令人意外的是它們的柔軟性和顏色?！?lt;/p> <p class="ql-block">二樓小禪房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歐洲最好看的畫不是油畫，而是濕壁畫。油畫是單幅的平面的，然后都要配上鏡框，濕壁畫直接畫在墻上，跟著教堂的結(jié)構(gòu)走，所以教堂的結(jié)構(gòu)有多么宏偉，濕壁畫就有多么宏偉。單幅的油畫不可能呈現(xiàn)這樣一種壯觀。”— 陳丹青</p> <p class="ql-block">《耶穌受難與圣道明的鞭苔》 1442年 安吉利柯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你進(jìn)去之后會發(fā)現(xiàn)，二樓它不是一個展廳，而是當(dāng)年小和尚修道的地方，它有一個狹長的甬道，甬道的兩側(cè)有一間一間的小經(jīng)房，經(jīng)房只有幾平方米大，就像中國單位的保安門房那么小，里面空空空如也，靠窗的那面墻，就會有一幅安吉利柯的濕壁畫?！?— 陳丹青</p> <p class="ql-block">二樓小禪房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在小禪房里徘徊，一幅一幅地欣賞，就像陳丹青老師說的 “看得你靈魂出竅”。 </p> <p class="ql-block">二樓小禪房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在掛滿畫的美術(shù)館大廳當(dāng)中，人群擁擠著，你也會被某幅畫震撼，暗自驚動，但在僻靜的小禪房，你當(dāng)場就變成經(jīng)院的新生......。你進(jìn)到這里，不單沉靜下來，而是一切仿佛到此為止：你的家，你的國，你看過的許多畫，都遠(yuǎn)去了，記憶停頓，有點(diǎn)像電腦死機(jī)一樣……，你面對的是空蕩蕩的四壁，只有耶穌和圣徒陪伴你，準(zhǔn)確地說，你獨(dú)自和安吉里柯面對面，此外什么都沒有了------。跟你在美術(shù)館的感覺完全不同。— 陳丹青</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圣母領(lǐng)報》約1441年 安吉利柯</p><p class="ql-block"> 二樓3號小禪房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安吉利柯對《圣母領(lǐng)報》的經(jīng)典場景設(shè)置再次在這幅濕壁畫中表現(xiàn)了出來，交叉的圓頂?shù)墓袄仍谶@里可以解讀為回廊。人物完全是靜止的，圣母僅僅是一個正傾向天使的纖弱人。一個謹(jǐn)慎的觀察者，殉道者彼得站在遠(yuǎn)處并且被畫面框架切割，他正祈禱著看向圣母。為了避免覆蓋天使的翅膀的尖端，只有他的左腳表現(xiàn)了出來?！?lt;/p> <p class="ql-block">《基督在柱子上被鞭苔》約1441年</p><p class="ql-block"> 安吉利柯 27號禪房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十四、五世紀(jì)的濕壁畫畫家，像佛朗切斯卡.戈佐里、曼特尼亞、利皮等，他們的濕壁畫表現(xiàn)的都非常強(qiáng)烈、絢麗，安吉里柯不一樣，他懂得淺淡本色之美，他不太用那幾個原色去玩很多花樣，很多效果，這讓我想起北宋人的敷色，也讓我想起錢選那種清雅，很少有幾個西洋畫家像安吉利柯那樣用顏色。” — 陳丹青</p> <p class="ql-block">《埋葬基督》約1441年 安吉利柯</p><p class="ql-block"> 2號禪房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故事發(fā)生在敞開的墳?zāi)骨?。畫面始于一個圓形的山腰處，沿著山坡就是基督墳?zāi)沟娜肟?。滿是柔軟的云的天空下，一叢樹讓畫面變得完整?！斑@是福音書中沒有的故事片段。多明我也在場?！?lt;/p> <p class="ql-block">《圣母瑪利亞的婚禮》約1434-1435年 木板蛋彩畫 安吉利柯</p><p class="ql-block">圣馬可教堂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畫中神父正將瑪利亞的左手和約瑟夫的右手放在一起，其中，一只鴿子停在約瑟夫手上含苞發(fā)芽的樹枝上。畫中還附有大理石平板的神殿，有著整齊圖案的花園圍墻和從下面看到的花盆，這些都構(gòu)成了一個有說服力的背景。</p> <p class="ql-block">《埋葬圣母》約1434-1435年</p><p class="ql-block">木板蛋彩畫 安吉利柯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在《埋葬圣母》的畫面中，安吉利柯運(yùn)用了一個拉長的形式，以中間的基督為中心，以幾乎對稱的方式安排人物布局?；秸诮邮苁ツ傅撵`魂。然而，人物頭部的線在邊緣逐漸后退，在較近兩邊，山脈要更高一些，在圣母尸架拐角處的點(diǎn)火器產(chǎn)生了空間縱深感?！?lt;/p> <p class="ql-block">《圣母瑪利亞的婚禮》《埋葬圣母》 郭曉輝 攝</p> <p class="ql-block">《博斯科.艾弗拉蒂祭壇畫》約1450年 木板蛋彩畫 郭曉輝 攝</p> <p class="ql-block">《哀悼基督》1436-1441年 木板蛋彩畫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這幅畫的構(gòu)圖非常出色，體現(xiàn)在基督周圍跪著的人物的條理分明的安排，和標(biāo)志著中心的十字架，以及帶有陰影的壯麗的城墻。左邊的圣多明我據(jù)說有贊助人的特征；右邊是祝福的維蘭納，塞拜斯蒂亞諾.貝尼滕迪的祖先。正如安吉利柯許多作品中的一樣，衣服上的金色飾邊上寫有題詞。日期是1441年—大概是這幅作品完成時間—就隱藏在瑪利亞斗篷的金色裝飾上。</p> <p class="ql-block">《三博士來朝》約1450 安吉利柯</p><p class="ql-block"> 39號禪房</p><p class="ql-block">“在走廊盡頭有個小廳堂，就在小神龕上方，安吉利柯畫了一張畫，好像不是圣經(jīng)的意思，但是這幅畫非常好看，跟其它小禪房里的畫不太一樣，我覺得這是他一次愉悅地出軌，證明他既是一個卓越的圣經(jīng)畫家，同時又是一個不自覺的純畫家，甚至我愿意說是一個前衛(wèi)畫家。” — 陳丹青</p> <p class="ql-block">“你看他即便在小禪房的圣經(jīng)畫當(dāng)中，他仍然用了一些手法，我沒有在其它圣經(jīng)敘述里頭見到過。有幾個畫面，頭被頭切斷，頭和手也被切斷，就為了畫出一種更加神奇的敘述效果。我很難確認(rèn)這樣的處理是處于安吉利柯的虔誠，還是處于他的智慧。就像在他的畫上神性和人性，你很難區(qū)分，渾然天成。”陳丹青</p> <p class="ql-block">《最后的晚餐》1486年 多</p><p class="ql-block"> 梅尼哥.基爾蘭達(dá)約 郭曉輝攝</p><p class="ql-block">說起《最后的晚餐》這幅畫作，大部分人心里第一反應(yīng)就是達(dá)芬奇，其實(shí)不然，這個世界上不止達(dá)芬奇一幅《最后的晚餐》。基蘭達(dá)約的這幅《最后的晚餐》就比達(dá)·芬奇大約早了15年。他與達(dá)芬奇不同之處，猶大獨(dú)自一人坐在餐桌的另一邊。不過作者注意到了耶穌的地位不夠突出這一點(diǎn)，所以他用一個拱形屋頂將人物分成了2組，耶穌則坐在中間，頭頂上方有一個垂下的房梁。</p> <p class="ql-block">安吉利柯畫像 郭曉輝 攝</p><p class="ql-block">弗拉?安杰利科(1395-1455)，本名圭多.迪.彼得羅，安杰利科是他的綽號，有“福佑的天使”的意思。他不到三十歲成為多明我會修士，終生創(chuàng)作宗教畫。僅這里就有他留下的四十多幅壁畫，據(jù)說他非常虔誠，一邊作畫，一邊祈禱。是佛羅倫薩及意大利非常著名的畫家。盧浮宮里藏有安杰利科的繪畫，其中的《圣母加冕》是安杰利科最優(yōu)秀的架上繪畫。安杰利科晚年曾數(shù)次被教皇請去羅馬為教廷作畫，并于1455年死于羅馬。葬在萬神殿旁的密涅瓦教堂（屬多明我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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