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天是12月26日,你的生日。我開車來到你的故鄉(xiāng)小鎮(zhèn),這個幾十年來常常路過也偶有駐足的地方。 </p><p class="ql-block"> 穿過已經(jīng)找不到過去痕跡的河東街道,30多年后我又站在了這座已經(jīng)斑駁陸離的拱橋上,望向河西那片被違建蓋的擁擠無序的房舍。依稀還記得方位,但已經(jīng)變別不出哪幢是你家的祖屋了。 </p><p class="ql-block"> 樺弟:30多年后,我來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來這祝你生日快樂!</p><p class="ql-block"> 我請攜寒意而來的微風,載上我淡淡的祝福,輕輕的飄向遠方的你。不管你能否收到,我的心意到了。 </p><p class="ql-block"> 你來單位的第一年,跟我說你與偉人是同一天的生日。那傲驕的神情如昨日般清晰,所以一直都記得你的生辰。</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被你氣的抓狂是你配了近視眼鏡回到崗位的那天。相鄰而坐的你定定的看著正專心工作的我,然后認真的對我說:"我被你騙了"。我莫名的看著你,你又說:"現(xiàn)在你原形畢露了,毛孔粗大,滿臉雀斑,真難看。"我氣到發(fā)飆,我20歲剛冒尖的美少女有那么不堪嗎?你用放大鏡看人還不說人話,如果不是要接待客戶,我真想起身打爆你的狗頭。 </p><p class="ql-block"> 第二次被你氣愣倒,是那年仲夏的下午,我倆溜崗到下面的南貨門市部買零食,返回時忽然下起了大雨,我慌忙奔跑,回頭喊你快跟上,卻見你不急不徐地走著,還淡定對我說:"干嘛跑,前面也在下雨",我被你雷的一下子怔在原地,結果是我們一塊成了落湯雞?;氐絾挝晃液孟胍荒_踢廢了你。 </p><p class="ql-block"> 第三次被你氣到無語,是你被調(diào)走前的那年冬天,雪下的很大,你早早起來在院里滾了個大雪球,卻把它堵在了主任宿舍的門口,我從樓上下來看到,嚇得腳下一滑,要不是及時抓住了樓梯扶手,那就得坐滑滑梯下樓了。你如此的表達,你是真不考慮后果呀,我真想拎著你的耳朵問問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什么時候才能懂事?可是我沒敢,因為我知到你的驢脾氣,也了解你心中的憤懣,得虧主任當晚是回鄉(xiāng)下家里住的,不然他早上要怎樣才能出宿舍的門呢。最終,你還是在當年的初夏被調(diào)往了鄉(xiāng)下的一個代辦點。</p><p class="ql-block"> 我有母性泛濫的毛病,從什么時候開始心疼你那個倔脾氣、黑皮膚、單眼皮、小眼晴、絡腮胡子的臭小子的,我自己都不自覺。 </p><p class="ql-block"> 前年年底跟女兒帶著外孫去了長隆,后又驅車與先到深圳公干的姑爺匯合,住在了蛇口,品嘗了正宗的廣東早茶和粵菜,第二天去了趟深圳灣便又返了廣州乘機回寧。 </p><p class="ql-block"> 匆匆的來回好累。其實我是不喜歡出遠門的,只是深圳有你,只因蛇口你在,只為我曾對自己許諾要去看你。</p><p class="ql-block"> 駐足深圳的街道和海灣,靜看穿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我想,那里面一定有你不經(jīng)意的走過吧。</p><p class="ql-block"> 樺弟:我來看你了。 </p><p class="ql-block"> 沒聯(lián)絡,未見面,但,我是專為看你而來…… </p><p class="ql-block"> 小鎮(zhèn)出來我又去了那條我們常去的河堤,河堤邊已修建了混凝土工廠。河堤還在,小橋還在,只是沒了曾經(jīng)的寧靜和樸素。天漸暗下,我站在橋頭望向小鎮(zhèn)來的方向,車燈里不會再有你騎車而來的年輕身影了。 </p><p class="ql-block"> 曾經(jīng)的那些周末,你從北我從南騎車相約而至,我們躺在河堤上看月亮數(shù)星星,伴蛙鳴蟲唱,聽你談古論今,訴友人發(fā)小的閑聞趣事。偶爾我比你早到,就會擔心的站在橋頭望向小鎮(zhèn)的方向,深怕你趕時間騎車太快不安全,直到車燈里印出你騎車的身影我才安心。 </p><p class="ql-block"> 我是從同學方紅處得知你要去深圳之事,我與她約了你離家前一日去她那玩。下班后我騎車來到阿紅家,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跟她和她的父母聊家常一邊瞄著門外,希望能看一眼你和你的妻子,那怕是背影,但是沒有。</p><p class="ql-block"> 樺弟: 我是去送你的。 </p><p class="ql-block"> 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擔心你,擔心你象阿紅告訴我的那樣是為了離開而離開;擔心你的臭脾氣會惹得你軍人出身的泰山大人不喜,擔心本就沉默的你因背井離鄉(xiāng)而更加的寂寞…… </p><p class="ql-block"> 一直都未曾向你的發(fā)小打聽你,幾年后偶遇阿聯(lián),他主動告知你資助弟弟解決了沉船問題,知你有了善妻,我便心安了。 </p><p class="ql-block"> 大龍快餐的見面對我來說是驚嚇,一別10多年,牽掛10多年,詫你一頭濃發(fā)稀疏到頭皮顯現(xiàn),不觸動是假的,不心疼也是假的。從你外表的改變,明了你生活中的付出和承受,再言語就蒼白 了。</p><p class="ql-block"> 你幫我改QQ名為孤霞落鶩后我便斷了與你的聯(lián)系。只為不想你知道我當時的混亂、無助、心痛和落寂。只愿你如我待你一般,心田深種美好。</p><p class="ql-block"> 后來去了云南,有了自主選擇的伴,給心落了戶,終于可以做回依賴男人的小女人了。雖無富貴但可肆意敗家,再難怦然心動卻可以耍賴的跟爺要抱抱。常常游歷在花前月下、竹林湖畔的身影,不是你濃我濃的浪漫,而是穿過風花雪月后的歲月靜好。告別了曾經(jīng)窗外下雨窗內(nèi)流淚的多愁善感,終得了"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心境。 </p><p class="ql-block"> 一別十多年,再別亦二十多年,這輩子我們也許就這樣別過了。 </p><p class="ql-block"> 從朝起時的感知到落霞時的感悟,尋尋覓覓里,一甲子巳跌落身后,歲月就這么時冷時熱的拂心?而去,經(jīng)歷了,了然了,寵辱不驚了,淡然處之了。</p><p class="ql-block"> 昨天,我把你讓小管轉交給我的那些我珍藏了30多年了的,早巳爛熟于心的信件都處理了。父輩們文革時期不同的立場,注定了曾經(jīng)的我倆不能春發(fā)、無法夏長、難有秋收,只剩冬藏。</p><p class="ql-block"> 那就讓這份純粹的美好,永遠的珍藏吧。</p><p class="ql-block"> 走過的歲月,無論悲歡皆是收獲;等待的人生,留下的是背影,失陪的是時光。</p><p class="ql-block"> 如今兒孫繞膝,內(nèi)心被兩小個塞滿,心滿意足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剩下的時光,用力的去珍惜家人,從容的來善待自己,守住孩子們得空想回的家。余生但求:心靜如水,人淡如菊。</p><p class="ql-block"> 樺弟:愿我們自在每一天!</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祝:樺弟60歲生日快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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