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h1><h3>今年七月一日是中國共產(chǎn)黨建黨百年華誕,這是一個光輝的日子,這一天也是父親65周歲的生日。春去秋來,時間過得飛快,父親已經(jīng)離去十二年了,現(xiàn)在想起來那一切仿佛還在昨天……</h3><h3><br>2009年4月7日,父親的追悼會在休寧縣殯儀館禮堂內(nèi)舉行,現(xiàn)場莊嚴肅穆,父親蓋著黨旗,安臥于翠柏間,人們絡繹不絕,滿懷敬意和哀思前來送父親最后一程,那些認識或不認識的長輩,均是父親生前的摯友、同事、同學、學生。</h3><h3><br>他們有的經(jīng)常出入我家,和父親私交甚密;有的在我童年記憶里出現(xiàn)過,只是平添了些許白發(fā)和皺紋;有的名字經(jīng)常聽父親提起,但真人從未見過。很多人聞訊從外地趕來,彼此互相攙扶著,紅著眼來送父親最后一程。</h3><h3><br>此時此刻,我想起了父親的話,父親曾言,<b><font color="#ed2308">追悼會是最能反映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的一個地方,有的人離去會出現(xiàn)“十里長街相送”那樣的場面;而有的人離去便如“樹倒猢猻散”,現(xiàn)場冷冷清清</font>,</b>同時教導我要懂得分辨真情和交情。父親戲言最大的心愿便是參加自己的追悼會,我想,如果父親見到如今眼前這一番景象,心里一定很欣慰。</h3><h3><br>每一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對父親的悼念,時任市政協(xié)副主席胡寧、市戲曲家協(xié)會主席劉伯謙、縣文化局副局長黃永強、作家李萍(安寧)等圈中文友紛紛撰文于黃山日報,從同事、摯友、學生的角度表達了對父親的哀悼;</h3><h3><br>看護陪伴了父親數(shù)個不眠之夜的姑父,在六七十年代的特殊時期未曾掉一滴淚,卻在父親閉眼時,蜷縮在醫(yī)院衛(wèi)生間一角,哭的像個孩子;</h3><h3><br>父親的“老鐵”,退伍軍人、乒乓教頭劉冬九在追悼會現(xiàn)場盯著父親的遺容數(shù)十秒一言不發(fā),卻在時隔多年,滿頭白發(fā)之際仍能清楚地說出父親去世的日期……</h3><h3><br><b><font color="#ed2308">父親許定安,黃山市知名作家,生于1956年7月1日,2009年4月4日上午病逝,享年53歲。</font></b></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夜深人靜,電視機屏幕上,歌手李健彈著吉他,深情吟唱《父親寫的散文詩》,<font color="#ed2308"><b>“這是我父親,日記里的文字,這是他的生命留下,留下來的散文詩……</b></font>”婉轉(zhuǎn)舒緩的旋律、共鳴感極強的歌詞,生活的艱辛娓娓道來,似歌似述,哀而不傷,讓人很難不想起自己的父親。</h3><h3><br>自打我從記事的時候開始,父親無論遇到什么難事,始終不曾流過淚,我一度認為父親是鐵石心腸,沒心沒肺,但閱讀過他的作品集《回望生命》后,我對父親徹底改變了觀點。</h3><h3><br><font color="#ed2308"><b>父親命運多舛,過早失去至親,顛沛流離的童年飽受歧視和冷落,一度瀕臨餓死。更有人言,家庭成分不好的他根本不配和黨同一天生日。生活的苦難造就了父親的錚錚傲骨,過早失去至親教會了父親如何去堅強,文學是父親精神的樂土,豐富的生活閱歷是父親創(chuàng)作的源泉。</b></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font color="#ed2308"><b>《回望生命》是父親畢生的心血,寫盡了父親短暫而又不平凡的一生;道盡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和喜怒哀樂。</b></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品讀著一篇篇文章,思緒如“蒙太奇”一般回閃:記憶里,一個又一個不眠之夜,我起夜如廁之際發(fā)現(xiàn)廚房仍舊煙霧繚繞,定睛一看,父親仍在挑燈夜戰(zhàn),奮筆疾書。</h3><h3><br><font color="#ed2308"><b>成年人的生活里沒有容易兩個字</b></font>,每天的時間是有限的,父親上班的八小時忙于公務,回家的八小時忙于家務和親子時光,唯有從睡眠時間里擠出的八小時是屬于他自己的,也是他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光,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可以在文學的樂土上任意馳騁。然而,有得必有失,自幼體弱外加長期熬夜也為日后病魔的造訪埋下了隱患。</h3><h3><br>父親在我高三的時候已感覺身子有些不妥,記憶力下滑,耳鳴襲來,但他堅持陪伴我高考,直至我考完最后一門課才前往上海瑞金醫(yī)院看病。高考成績出來之后,又在第一時間從瑞金醫(yī)院發(fā)短信表示祝賀,最后那四個字至今仍讓我記憶猶新——“我們贏了!”</h3><h3><br>大學期間,父親每個月都會修書一封,除了向我介紹他的治療近況以外,說的最多的話便是:<font color="#ed2308"><b>“喜歡吃什么就買,千萬別省錢,要好好休息,切忌熬夜!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b></font>”這也是父親大病襲來之后的人生感悟,因為父親之前一直節(jié)衣縮食,舍不得給自己花錢。</h3><h3><br>假期歸來,父親總會像孩子一樣拉著我,讓我說精彩的大學生活給他聽,<font color="#ed2308"><b>每每說到動情處,父親的眼睛便亮了。</b></font>出生于特殊年代的父親,和《平凡的世界》里的孫少平有極其相似的經(jīng)歷,求知欲旺盛但沒機會接受高等教育,我知道<b><font color="#ed2308">他是多么想去我的大學走走,去看看寬敞明亮的階梯教室、綠草如茵的操場、設施齊全的宿舍、汗牛充棟的圖書館……</font></b>奈何頑疾纏身,不良于行。</h3><h3><br><font color="#ed2308"><b>父親曾言,我是許家第一個大學生,更是圓了他的大學夢,他為我感到驕傲和自豪!</b></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令人遺憾的是十多年前,智能手機還未流行,父親未曾有視頻留下,但<font color="#ed2308"><b>父親手寫給我的書信我都有留存,見字如面,仿佛父親從未走遠。</b></font>從那以后,母親在每次家庭聚會時都會拍照、拍視頻留存。</h3><h3><br><font color="#ed2308"><b>失去至親的那一瞬間不會使人感到悲痛,而真正會讓你感到悲痛的是,壓在書桌玻璃板下的全家福,陽臺上空空的躺椅,那安靜折疊在床上的絨被,懸掛在衣架上還殘留著體味的毛衣,還有電腦里那未完成的半篇書稿……</b></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font color="#ed2308"><b>“這片土地曾讓我淚流不止,它埋葬了多少人心酸的往事”。父親帶著諸多遺憾和對我的殷殷期盼去了,長眠在他摯愛的率水河畔,今年四月去掃墓,墳前他最愛的油菜花依舊絢麗。</b></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font color="#ed2308"><b>人生就是一列開往墳墓的列車,路途上有很多站,很難有人可以自始至終陪著走完。但陪你的人要下車時,即使不舍也該心存感激,然后揮手道別。</b></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早晨,攬鏡自照,眼瞼下的毛孔逐漸擴大,腮幫子逐步擴張,鏡中的我逐漸變成童年記憶里父親的樣子。</h3><h3><br><font color="#ed2308"><b>我吃東西越來越清淡,熱衷于健身,對待人情世故越來越寬容,不亂發(fā)脾氣也學會了忍讓,害怕聽到任何與病痛有關的事,最大的心愿是全家人都身體健康。相比較少年時迫不及待要去看遠方的心,我更希望花十分之九的時間在溫柔燈光下和母親吃完一餐飯。</b></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br></b></font><font color="#ed2308"><b>人生忽如寄,壽無金石固,萬歲更相送,賢圣莫能度。</b></font>好好生活,健康快樂的成長便是對父親最大的告慰了。</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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