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從洛陽到靈寶天色已晚。靈寶市地處黃河中游，位于古代長安、洛陽兩大古都之間，豫秦晉三省交界處的河南省西部，南依秦嶺，北瀕黃河。有人說當你到一個地方，聽到那里的人說話口音既不像河南，又不像山西，也不像陜西，可似乎又全都有點像，那個地方一定是雞鳴狗盜（孟嘗君）的靈寶。</p> <p class="ql-block"> 2019年10月入川路過靈寶，在此逗留了一天。目的就是想到函谷關看看，遙想一番當年老子出關的情境。</p><p class="ql-block"> 下面摘錄一段那次函谷關之行的隨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估計得是兩千五百多年前的事兒了，當時有個已是八十多歲白發(fā)披身，白眉遮面，白髯垂胸耄耋之庚的老者駕駛一匹和他一樣垂老的青牛也來過靈寶，而且從函谷關出走了，至于出關后去了哪里至今沒人知曉。他就是被后人稱之老子的那位圣哲。</p><p class="ql-block"> 幾千年過去了，就像誰也說不準老子出關的因由，后人也沒誰系統(tǒng)可信地整理出他老人家詳細的生平履歷，包括太史公本人。司馬遷在《史記》里也只是把老子和莊周、申不害、韓非子撮合在一起寥寥草草，含含糊糊地列傳了一把。開頭只是說， 老子者，楚苦縣歷鄉(xiāng)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然后司馬遷又借用孔子的一番話描述老子： “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為罔，游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矰。至于龍，吾不能知，其乘風云而上天。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邪？” 。</p><p class="ql-block"> 經(jīng)孔圣人這么一忽悠，甚至后來有很多人懷疑歷史上是否真的有個叫李耳字聃的這么一個人了。</p><p class="ql-block"> 據(jù)說也是在一個蕭瑟深秋中的一日，老子騎著老青牛來到函谷關，但未辦理正常通關手續(xù)，用現(xiàn)在的話說，屬于非法偷渡。故被當時守關的小吏尹喜扣押，因尹喜曾經(jīng)與老子有過一面之交，知道他長期在天子所居的周室內(nèi)開設的中央圖書館工作，于是答應只要老子給他留下點什么，尹喜可以網(wǎng)開一面放其出關。就這樣迫于無奈，好聽點說叫兩袖清風，實際講是窮得叮當響的八十好幾的老子，只得在函谷關城樓內(nèi)，費勁吧啦地在竹簡上使老勁刻下五千多字的宏著《道德經(jīng)》。</p><p class="ql-block"> 今天之所以來函谷關，就是想拜拜他老人家。</p><p class="ql-block"> 因為歷史知識有限，關于老子與函谷關和《道德經(jīng)》的故事我更樂意接受魯迅以慢畫手法寫的小說《出關》，甚至我就把魯迅的《出關》當成歷史的真相！</p><p class="ql-block"> 魯迅的《出關》讓人領略到當時老子的心境。書中提到自孔子向老子問禮求道之后離去，接著帶領眾多弟子周游列國，老子便知以后中原諸侯列國將會彌漫著一股腐儒氣息，于是便有一種強烈的孤獨。而魯迅把老子的那種孤獨描寫的絕不僅僅是一個個體的、簡單的、一時的孤獨，而更像是一種人間的曠世孤獨。可能是意識到當時普遍認為還是偏遠尚未完全開化且荒蠻的秦地未受儒染，更適合他老人家秉承的那種自然無為的生活方式吧，雖滿口無牙，且老態(tài)龍鐘，如魯迅刻畫成“呆木頭“樣子的老子選擇了出函谷關一走了事。</p><p class="ql-block"> 一百多年之后，秦孝公啟用商鞅變法，又過了幾十年，不知有儒，不問周禮的蠻秦竟滅六國統(tǒng)一天下，這也不知與當年老子出關有沒有聯(lián)系。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不僅秦漢，就是后來歷史證明，蕩平天下，雄踞九州，一統(tǒng)江山，威震四方，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民族復興，華夏崛起，與儒沒有關系。至于道的作用，我是說不清楚，但我想太史公把老子與申不害，尤其是商鞅放在一起列傳，不免耐人尋味。</p><p class="ql-block"> 老子給后人留下的遺產(chǎn)主要有兩個，一個是〖道德經(jīng)〗，另一個是由他開創(chuàng)的學派后來衍生出華夏本土宗教即“道教”。當然順便也給函谷關留下了名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以上是摘錄上次到函谷關的隨筆，那次關注更多的是老子出關。</p> <p class="ql-block"> 上次只是路過靈寶順便到函谷關一游，故時間緊張，亦沒有進入函關古道親身領略古關隘的徑幽路長，兩側(cè)壁峭，谷深樹茂，陰森蕭瑟的那種特殊體驗。這次在函谷關逗留了四個多小時，相當一部分時間都用在逛函谷關古城樓和出“威震關東”古城樓走函關古道。</p> <p class="ql-block"> 從詹嘉拒秦和老子出關到商鞅入秦和雞鳴狗盜，再從五國敗師和龐煖征秦到秦滅六國和始皇東巡，函谷關承載了春秋和戰(zhàn)國那段時期太多的歷史事件。</p> <p class="ql-block"> 前些天，函谷關下了一場雪，至今關隘峽谷的路面仍覆蓋著一層積雪。</p><p class="ql-block"> 走在寒冷泥濘的古道上，我仿佛看到白起和王翦統(tǒng)帥的秦兵戰(zhàn)車一次次滾滾東出函谷，也仿佛看到包括百里奚、商鞅、張儀、范睢、呂不韋、李斯等眾多賢達能仕函谷入秦絡繹不絕。正可謂“關中出將，關東出相”，合縱連橫，遠交近攻等皆聚焦于我此時腳下的函關古道。觸景生情，情生有感，有感所思，不由得思緒仿佛把我?guī)虢鸶觇F馬，崤函烽煙，縱橫捭闔，七雄爭霸的年代，久久不能自拔……</p> <p class="ql-block"> 離開函谷關，驅(qū)車由潼關離豫入秦，到大秦故都咸陽時天色已晚，古城一派燈火輝煌。</p> <p class="ql-block"> 2023.1.2 函谷關—咸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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