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0年的那個春節(jié),人們被一個叫“新冠”的名字造訪,歡樂而祥和的節(jié)日氣氛頓時被打破,一時間,家家戶戶大門禁閉,人們陷入焦慮和恐慌之中,繁華熱鬧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 </p><p class="ql-block"> 2020年2月10日,女兒出生。醫(yī)院里所有住院的病人都出院了,女兒出生當天晚上,一所小縣城醫(yī)院里除了寥寥無幾的醫(yī)護人員就我們一家三口,妻子,我,新出生的女兒。</p><p class="ql-block"> 妻子臨產(chǎn)前,臨晨三點,我開車到一小區(qū)接一資深助產(chǎn)師,小區(qū)都封了,只留一門,我跑了好幾圈,找不到門在哪。助產(chǎn)師給我打電話,說直接來產(chǎn)房吧,等不到我,她早就到醫(yī)院了。我一溜煙到了產(chǎn)房,聽見了女兒呱呱墜地的哭聲。</p><p class="ql-block"> 護士一臉的不高興,問你家人都去哪了,我看了看推拉床上躺著的妻子和已包裹好的女兒,不想多說什么,推著床回了病房。</p><p class="ql-block"> 那一夜,醫(yī)院靜寂的有點可怕,我一個人在醫(yī)院里到處溜達,到衛(wèi)生間吸煙,上電梯下電梯,走廊里只有我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影子。</p><p class="ql-block"> 那一夜,五周歲的兒子在姥姥家。</p><p class="ql-block"> 醫(yī)院住了三天,被告知必須出院回家,因為疫情防控形式越來越嚴峻。我收拾東西,抱著女兒,領(lǐng)著妻子回家,到了小區(qū)門口,被一個帳篷和穿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攔了下來,告訴小區(qū)只能出入一人,經(jīng)溝通我們一家三口回了家,看著房檐嘀嗒著房頂融化的雪水,我以為春天來了。</p><p class="ql-block"> 過了幾天,我們領(lǐng)到了出入卡,有黃色的,有藍色的。我把兒子接了回來,兒子第一次見到了他的小妹妹。</p><p class="ql-block"> 又過了些天,小區(qū)門口的帳篷拆了,我們自由出入了。</p><p class="ql-block"> 女兒在一天天的長大,妻子說,兒子上小學之前,她想領(lǐng)兒子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她領(lǐng)著兒子一路向南,我在家看護女兒。他們?nèi)チ松虾!⒑贾?、蘇州,最后滯留南京,每天做核酸,買票,退票,做核酸,買票,退票。當我驅(qū)車到張家口市高鐵站接他們,在出站口見到他們一剎那的時候,妻子和兒子的白色旅游鞋成了黑色的,像兩個逃荒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p><p class="ql-block"> 車站里兒子狼吞虎咽地吃了個泡面,我們一路向北,回了家。從那以后,我們很少出去。</p><p class="ql-block"> 妻子常說,女兒出生后哪都沒去過,等疫情結(jié)束了,我們一家四口一定出去旅游。</p><p class="ql-block"> 春去秋來,寒暑易節(jié),花開花落,三年時光一晃而過。三年里,我們走過了每一條街道,我們的心始終都沒有平靜;我們有汗水,有淚水,有艱辛,有不滿;我們歡笑,我們哭泣,我們迷茫,我們祈禱,我們奔跑,我們吶喊。昨夜星辰昨夜風,一切即將成為歷史,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黃沙始到金。</p><p class="ql-block"> 風雨后的彩虹最美麗,拼搏收獲的果實最甜美。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黎明前的曙光已經(jīng)到來。</p><p class="ql-block"> 今天,妻子和我說,等明年春暖花開了,我們一定要出去走走。是的,陽光總在風雨后,一切都成為過往,冰雪消融、春光明媚的一天即將到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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