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歲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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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網絡。 　大隊長的話太突然，我當時沒反應過來，一直到大隊長走出很遠，我才如夢初醒。第二天一早，我把此事告訴社超，海濤，他倆那個高興，比我還激動。猛然想起發(fā)言稿還沒寫，趕緊交待婆婆別讓人打擾我，我把自己關在婆婆住的窯洞，埋頭寫發(fā)言稿。不常時間就寫好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先念給社超聽聽，社超說，把決心寫少點，想法寫細點就更好了。聽取社超的意見，把發(fā)言稿又改一遍。當天下午大隊派人來宣布任命，王拴娃任場長，我任副場長兼食堂管理員，這是我走向社會的第一個領導職務。 這天吃罷午飯，回上嶺村拿糧食，進村路過公社尚專管家時，正好尚專管從門里出來，尚專管說，到家坐坐？這是個不大的四合院，院墻正中兩扇黑色柏木大門，非常厚重，進門大概二米處，是一堵影墻，過了影墻是東西六間廈子房，正中是三間上房，上房由青磚紅瓦砌成，房檐挑起很高，看起來很是氣派。院子打掃的十分整潔，看不見一片樹葉，一星草末，農具家什擺放有序整齊。進了上房，桌子櫈子也是一塵不染，窗明幾凈，在農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干凈整潔的人家。落坐后，尚專管說，我燒些茶，你肯定沒喝過。他拿來一個專門燒茶的小爐，放上小茶壺，拿些木炭放在茶壺的架子下，又往茶壺里放一種黑黑的塊塊，尚專管說這是磚茶。點燃木碳開始煮茶，尚專管說，潼關人管這叫皅子茶，你嘗嘗，很提神。我喝了一小口，苦的我直晃頭，惹得尚專管哈哈大笑，尚專管說，你再喝幾口就品出味了。他又呷了口茶問我，你來有五六個月了吧？如果有什么困難，盡管來找我；說著拿報紙卷了根旱煙點著，又慢慢的說，把你的文章好好練練，多學，多看，多寫，這是寫文章應該具備的三大要素。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時間是人生最寶貴的財富。我一愣，老師說的話再次聽到，感覺更不一樣了。 <a href="http://www.ivoryta.cn/4b3tgre5"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青春的歲月（五）</a> 　　扛著小麥回農場。這是第一次白天走這條通往農場的山路。時值金秋，路兩邊的小草已沒過膝蓋，金黃的狗尾草隨著我的腳步前后搖晃，挨挨擠擠的，散發(fā)著淡淡清香。 黃橙橙的玉米穗金黃，葉子在風的鼓動下，沙沙沙直響。黃豆，綠豆，扁豆，有的被太陽曬的叭的一聲，骨碌碌不知去了何方；滿地的紅薯秧綠黃，碩大的身子把地垅撐開道道裂縫，渾圓的身子又紅又胖；那沉甸甸的谷穗漲紅了臉膛，弓著身躲避太陽。突然，一群麻雀飛來，嘰嘰喳喳盡情歡唱，幾只松鼠雙手合十也來捧場，如雪的棉花，被風兒拽起一絲絲絮兒飄向遠方。 絆倒驢蘿卜又粗又長；翠綠的雪里紅青綠嫩黃，堰邊的野棗兒掛滿枝頭，在陽光的照耀下紅光閃亮。一樹樹牛心柿子在樹頭歌唱，磨盤柿子像小燈籠一樣通紅發(fā)亮，突然，一只花喜鵲啄幾口，喳喳叫著飛向夕陽。 　　忽然聽見笑聲，放眼望去，只見幾位頭戴紅白相間頭巾，身穿紅藍條紋衣裳的婆姨，和幾位姑娘腰間挎?zhèn)€大包袱回村送棉花；路窄，我趕緊躲進菜地給她們讓路。第一個走上來的是絨花嫂子，我認識。是福成的媳婦，30多歲，快人快語，性格活潑開朗，愛開玩笑，我剛到生產隊時她就開過我的玩笑，弄得我很是下不來臺。她問，回農場？我說是。她一笑，轉身喊，秀兒，臣娃要回農場，你不送送？有人替秀兒應到，來啦，來啦。秀兒是新富的妹妹，十六七歲；記得剛下鄉(xiāng)時，有幾次我到新富家，秀兒每次見到我，總是低著頭，紅著臉，躲到一邊不說話，可又總要偷偷看我?guī)籽邸Ｖ灰姾竺嬗腥送浦銉?，快去，快去。秀兒滿臉通紅，被絨花嫂子一下推到我身上，嘴里喊著，秀兒來啦，秀兒來啦。她們幾人把我和秀兒圍在中間，推來搡去，加之她們用包袱做掩護，我沒站穩(wěn)，一屁股坐在地上，惹得她們轟地一笑，四下散去。后來才知道，在農村這個年齡的婆姨最是惹不起，他們性情潑辣，什么事都敢干，不怕男人說臟話，更不怕男人動粗，光憑胳膊粗，力氣大，那是不行的，她們上來四五個，把男人的褲子扒了也是常有的事，所以男人們一見這個年齡的婆姨都退避三舍。她們更愿意制造一些花邊新聞。張家長，李家短在她們嘴里像掉在地上的豆子，一會滾的遍地都是。在山區(qū)的農村，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基本都已結婚生子，兩性關系是她們嘴里的談資，早以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臉紅心跳背著小麥回農場。一路琢磨她們?yōu)槭裁匆_這樣的玩笑，直到農場也沒想明白是為什么？剛進伙房婆婆說，有人提議，明天太要公社是集，不如放假一天。讓大家買些農具，置辦些日用品，準備回生產隊收秋，你和拴娃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放天假，我也回趟家。我和拴娃商量后決定，放假一天，想趕集的趕集，不想趕集的回家，半個月后來農場報道。第二天吃過早飯，社超，海濤專門趕到農場和我一起去趕集，我們三人奔向公路，立刻被趕集的人群淹沒。這是我平生第一次趕集，心里充滿了神秘和新奇。在70年代，趕集對農民來說，是很大的一件事，那時幾乎所有的買賣交易都要在集市里完成，所以人們的重視程度可想而知。人們熱情高漲，年輕的男人們像過節(jié)一樣穿戴整齊，小媳婦們換上小花襖，藍褲子，頭上包塊家織布的頭巾。姑娘們拿出壓箱底的衣服，穿上自己做的鞋。孩子們三五成群，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為這集日增添了一道亮麗的色彩。 　　從農場到太要有20里地的路程，集市就在太要街道的兩邊；賣東西的人都來的很早，大概早上4點左右就來占地方，有了好地方，也就得了先機，看見的人多，賣出的機率也就越大，否則還得等下次再來。街的兩邊擺放著各種待售的商品，從針頭線腦，糧食，家具，農具，牲口，以及各種小吃，應有盡有；趕集的大部分是農民，偶爾也有三三兩兩穿著不同的人穿梭在人群里。熟悉的都相互打著招呼，看看這，問問那，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幸福的模樣，我被這種氣氛感染，和社超，海濤說著，笑著，不覺來到了騾馬市。這都是生產隊的牲畜，覺得不合適牽到這里出售或交換，有的來兩三回也賣不掉，或交換不成功。突然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人在神秘的嘀咕什么？我有些納悶，就湊近想看個究竟，只見其中一人將手放在衣襟下，另一人也將手伸進去，相互摸著。一會又看看牲口的牙口，一會又捋捋牲口的皮毛，只聽一人說，這個數(shù)行不。另一人說，不行，你看這牲口的牙口，你再看看這毛色，整個集上也找不出第二個，給你這個數(shù)已經是最少了，不能再少了，要不你再看看別處。那人又說，這牲口骨架小，膘又不壯，給你這個數(shù)已經夠高了。這個數(shù)行不。不行，不行；那人無奈的走了。我不明就里，問社超，他們在干什么？社超說，他們在講價，講價？我瞪大眼睛看著社超，社超見我不明白，說出了其中的秘密，我才恍然大悟。我給這種買賣形式起名叫，摸手買賣，后來才知道這種買賣形式在陜西，河南很多地方都普遍流行。它的好處，一、要價別人是不知道的，二、防止被別人撬行。 　吃罷晌飯，日頭早都偏午了，趕集的人群也陸續(xù)散了，只有我兩手空空，因為我什么都不用買。人們三三兩兩的踏上回家的路，男人們有的抱著簸箕，有的挑著擔，有的拿著木叉，有的牽著牲口，有的背著糧食，有的交頭接耳在談論著什么。年輕的婆姨和姑娘們拿出剛買的小花布，品頭論足交流欣賞著。老漢把剛買的煙葉搭在肩上，邁著四方步，悠閑地走著。不知疲倦的孩子們這會不再嘻鬧，趴在媽媽肩頭甜甜的睡著了。夕陽的余暉金燦燦的照在公路上，照在人們的身上，為這金色的秋天增添了一副甜蜜的色彩。 一天到大隊買食鹽，正好碰上大隊團支書趙隨州，他開門見山說，你的入團申請沒有批準，希望你繼續(xù)努力。我愣愣的看著他，沒批？以后還有機會，不要氣餒。出了大隊，心潮翻滾，思緒萬千，情緒低到了極點。心想是不是和農場場長的事影響了我入團？還是另有其因。后來還是社超替我打聽出了原委，是我們知青里有人嫉妒我，說我憑什么就能提拔為農場副場長。在大隊團支書處捏造一些事實，說了一些壞話。團支部的意見是把此事調查清楚，下次再發(fā)展。得知真相后，我找到團支書表明了心跡，再次遞交了一份入團申請書。 　　因為一次巧遇，認識了大隊民兵連長、治保主任張鎖勞，成了我為數(shù)不多的好朋友。分到三隊的兩位女知青，和二隊的兩位男知青分別轉到第六生產隊，其中一位女知青名叫春桃，和她的結識是偶然，也是必然。春桃喜歡穿一件紅上衣，性格開朗，像團火，熱情奔放，我被深深吸引。從此開始了我們那些青澀、甜蜜、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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