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州市第一中學(xué)心理輔導(dǎo)報《啟明星》第341期

莫失莫忘

本期《啟明星》共兩篇文章：<div>第一篇羅翔：我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所以我向往勇敢（一）</div><div>第二篇成長需要知道的事（一）</div> <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羅翔：我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所以我向往勇敢（一）</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h1><h3> 羅翔成為B站普法博主已有兩年多，目前有兩千四百多萬名關(guān)注者，視頻播放量近七億。在原本的生活中，他也是一名法律學(xué)教授，教書育人多年。在一次活動中，看理想編輯部和羅翔老師有了關(guān)于命運、公眾表達、教育、閱讀等幾個話題的對話。<br> 在羅翔的話語中，你能強烈感受到他的謙遜。這種特質(zhì)一方面來自他對命運的尊重，另一方面，或許也可以看作某種自我保護。<br> 無論如何，羅翔都是一位在當(dāng)下十分珍貴的公共表達者。希望這場對話，能揭開這位表達者背后的一點思考。<br>01.<br> 命運與本分<br> 看理想：您曾表達過，自己獲得現(xiàn)在的成就，只是“被命運點中了而已”。您似乎對“宿命”、“命運”這類觀念或者說敘事比較感興趣，可以分享一下為什么嗎？<br> 羅翔：人到了我這個年紀(jì)，或多或少都有一種感覺。人們說四十不惑，即將迎來五十的我要知天命。在這個過程中，人可能就要認識到一種悖論性的存在。<br> 這個悖論性指的是，我們每個人當(dāng)然要盡自己的努力去生活，但是這背后始終有一只無形的大手。人生中各種經(jīng)歷讓我意識到，人很多時候是非常渺小的，只是一些神秘莫測的力量，把一些渺小的人給高抬起來。人生的悖論性提醒著我，在這種情況下，人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不要太過傲慢。<br> 看理想：聽起來這像是您確認自己的位置的方式，但您相信“個人的努力可以改變命運”這種說法嗎？<br></h3><h3> 羅翔：我一直秉持著一種悖論性的思考，我從來不認為人可以狂妄到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是人又不能夠消極到等待天上掉餡餅。我們需要在兩者中尋找一種合乎中道的平衡，就是我們相信命運的神秘莫測，同時我們也要相信自己，要盡好自己的本分。<b></b></h3> 看理想：您認為您的本分是什么呢？<br> 羅翔：我是覺得，人經(jīng)常停留在對過去的悔恨以及對將來的憂慮之中，而唯一沒有做好的，就是盡好當(dāng)下的責(zé)任。<br> 所謂的過好當(dāng)下，不是滿足于我們此時此刻的喜好、欲望，而是去做好此時此刻命運賦予你的責(zé)任。我的此時此刻，是一個老師，是一個普法的博主，是一個父親，是一個丈夫，那就做好這些角色。人生有諸多角色，能把此時此刻的角色演好，做好這個角色該做的事情，就已經(jīng)非常難得。<br> 看理想：您現(xiàn)在也是一個內(nèi)容從業(yè)者，不知道您是否有相似的感覺，對內(nèi)容創(chuàng)作者來說，表達和交流越來越難了。很多從業(yè)者不再愿意“說話”，有時甚至覺得“被誤解是表達者的詛咒”。您作為一個長期在輸出的人，怎么看待這種情況？<br> 羅翔：首先，被誤解本身就是人之常態(tài)。先不說被他人誤解，很多時候你自己都會誤解自己，很多時候我們自己并不真正理解我們自己。<br> 為什么蘇格拉底說，人要認識自己。終其一生，我們不都是在學(xué)習(xí)如何認識我們自己嗎？如果連我們自己都無法真正地理解我們自己，時常陷入自我誤解之中，我們又如何保證別人不會誤解你呢？<br> 誤解從來都是人之常態(tài)，我們要接受這種必然性。同時，很多時候，人跟人的交流本身就是非常困難的。我們也許能夠精準(zhǔn)計算出地球跟哈雷彗星下一次相逢在哪個時刻，但是我們很難計算出，對面這個人此時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br> 交流這件事最終還是一種悖論性的思考。首先，我們認為想法、觀點是需要去交流的。其次，我們要接受交流一定是會失真的。<br> 我們希望他人能夠理解我們，但是因為人的有限性，理解一定是有限的，正如我們自己無法完全理解我們自己，他人也無法理解我們。很多人覺得今天的交流變得更困難，但事實上，在人類的哪個時代交流不困難？也許在一個交流更便捷的時代，互相理解就是會變得更困難，因為交流的便捷性，讓你期待交流的順暢性，但這是不可能的。<br> 看理想：當(dāng)很多交流失真了之后，會阻礙您做更多的表達嗎？或者說，支撐您長期表達的動力是什么？<br> 羅翔：那還是作為人的責(zé)任。就是我所說的要盡好當(dāng)下的本分，演好命運給你的劇本。人不要把自己期待得太高，當(dāng)我們希望順暢地表達，我們是希望能夠順暢地影響他人，但是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你本來就不可能影響太多人。影響你自己，影響你身邊親密的人，都已經(jīng)很難了。<br> 只是這個職業(yè)本身，讓你有表達的責(zé)任，你把這個責(zé)任盡好就可以了。至于在表達的傳遞過程中有多少失真，它到底產(chǎn)生了多少效果，這個不是你所能控制的。<br> 看理想：您覺得現(xiàn)在您在做的這種公眾表達算是普法嗎？<br> 羅翔：看你怎么定義普法吧。我始終覺得每個人都會比一般人更看重自己的專業(yè)。我個人覺得，法治是一種相對不壞的模式，所以也希望能夠通過一些微小的努力，讓大部分人樹立對規(guī)則的尊重感，能夠意識到在規(guī)則中才能享有真正意義上的自由。如果把這個定義為普法，我愿意把自己定義為一個普法的從業(yè)者，雖然做得不一定好。<br>02.<br> 勇敢與教育<br> 看理想：如果對比您年輕時的狀態(tài)，和現(xiàn)在您觀察到的一些年輕人的狀態(tài)，比較大的差異是什么？<br> 羅翔：要說有差異，當(dāng)然有，要說沒有差異，其實也沒有，因為在變中永遠有不變，在不變中永遠有變。<br> 我覺得每一個時代的年輕人，一定都有一種意義的追尋感，他們都試圖使自己的一生過得有意義，試圖給躁動的青春尋找到意義。在這一點上我想我和現(xiàn)在的年輕人是相似的。但是因為身處的時代不一樣，我們那個時代至少在誘惑方面會比今天少很多，今天的年輕人生活壓力也越來越大。<br> 看理想：您曾經(jīng)在《十三邀》中表達過，“勇敢是一個最高級的詞匯”“在人類所有的美德中，勇敢是最稀缺的”。為什么您很在意“勇敢”這種品質(zhì)？您覺得今天的年輕人還有勇氣或者說還有條件去“勇敢”嗎？羅翔：一個好的詞匯，大家其實都向往。為什么向往呢？因為我們自己匱乏，缺什么就向往什么。我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所以我向往勇敢。當(dāng)然，什么叫做勇敢？不同人有不同的定義，而我欣賞的勇敢其實就是對所持信念的堅持。<br> 第一，你要找到信念。第二，你要有勇氣去堅持信念。今天有很多人是沒有前提條件的，他找不到信念。其次，也很難去堅持。<br> 這里面就存在一個問題，我們到底能不能夠找到愿意去堅持的東西？當(dāng)我們找到了，在諸多誘惑中又能不能堅守？人很容易為一些事情所感動，但你的感動是不是只限于一時？是不是時過境遷，這種感動就會消失？<br> 看理想：您保持著某種“師長”的身份已經(jīng)很多年了，在漫長的授業(yè)過程中，您對教育的看法有過改變嗎？知識理論可能存在局限性，自身理解更有偏差的可能性，您有過自我懷疑，有過教“錯”的擔(dān)憂嗎？<br> 羅翔：肯定有，我時常會覺得自己教錯了，因為人就是有限的，尤其是人對知識的追求，在不同的時期，努力程度也是不一樣的。<br> 我記得麥克尤恩有本小說叫《追日》，寫了一個獲得諾貝爾物理學(xué)獎的科學(xué)家，一生就是在吃老本的故事。人很容易陷入這樣一種情境。<br> 所以我們做老師的要和學(xué)生共同成長。什么叫博士生導(dǎo)師？其實是博士生生出了你這個導(dǎo)師。很多年輕的學(xué)生在某些方面，至少眼光上比我們這些做老師的要更尖銳。他們提到的一些問題是你無法回答的，因為你不懂，但這些問題會促使你去研究，于是你自己也提升了。<br> 作為老師的我，時常覺得自己并沒有資格去教好一個學(xué)生，但是也正因為這樣一種沒有資格的感覺，讓我希望自己不要做一個誤人子弟的老師。<br> 但更為重要的是要從知識走向?qū)χ腔鄣淖非蟆＝逃ぷ髡卟粌H僅是知識傳授者，還要和學(xué)生一起去追尋智慧?！皩?dǎo)師”的“導(dǎo)”，還包含了“道德”的“道”。你要和學(xué)生一起去追尋真道、智慧，而不是你壟斷了真道。<br> 看理想：您覺得智慧和知識的區(qū)別是什么？<br> 羅翔：知識是技巧層面的，智慧更多的是知道你是誰、你的意義、你的篤定。<br> 看理想：聽下來感覺您所描述的老師身份是去權(quán)威的，不知道我的理解是否有偏差。您怎么看待權(quán)威？<br> 羅翔：人類的交流是會有失真的時候，很明顯，我可能讓你理解了，但同時又讓你誤解了（笑）。<br> 一方面我覺得，人類是需要權(quán)威的。因為我們所有的知識傳承，絕大多數(shù)靠的是權(quán)威，靠的不是人類的理性，而是權(quán)威的教導(dǎo)。但另一方面，我們要接受權(quán)威可能會出錯。所以對于權(quán)威要保持一種懷疑精神，但這種懷疑不是徹底的懷疑。（未完待續(xù)）<br> <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成長需要知道的事</b></div><br></h1><h3> 1.從原生家庭獨立<br> 一個人越能在心理層面和原生家庭獨立，就越健康。<br> 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父母過得不開心，自己也比較缺愛，就越難獨立和分離，非常非常難。<br> 要想獨立出來，主要有兩個心理需要面對。一是對父母的內(nèi)疚，一是還想得到父母認可和愛。<br> 內(nèi)疚是你很想拯救父母，很想讓父母開心。尤其是你的父母過得不好，很想和你共生。你獨立，不和父母一起痛苦，就會感覺是對父母的拋棄和傷害。<br> 還有就是內(nèi)心深處對父母還有期待，還想得到父母的認可和愛?；蚱谕改赋姓J自己的過錯，等父母給自己說一聲”對不起”。<br> 但是第一，你需要意識到，你本質(zhì)上沒有能力拯救父母。你可以在能力范圍關(guān)心父母，或在精神和經(jīng)濟上給父母一些支持。但不要想著拯救父母，把父母的快樂與否背負在自己身上，要學(xué)著接受和面對父母不開心。<br> 第二，你需要意識到一個悲傷的事實，有些東西你是永遠得不到的。你的父母可能永遠也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永遠也不會承認有過錯。還有你父母可能就根本沒有理解你或愛你的能力，他們給不出這些東西來。<br></h3><h3> 了解到他們的不足，對于你與父母和解，是有益的。</h3> 2.憤怒是一種美德<br> 有些人對憤怒有很深的羞恥。覺得憤怒是壞的，是無能或沒有修養(yǎng)的表現(xiàn)。實際上，憤怒就是一種情緒，本身沒有對錯。<br> 不能憤怒的人，就像一個國家沒有軍隊，一個沒有軍隊的國家只能依附于另一個強大的國家保護自己。同樣的，沒有憤怒能力的人，就很難保護自己，就不能很好的維護自己的邊界，就沒辦法人格獨立。<br> 科威特心理學(xué)家A.H阿瑪斯在《鉆石途徑》中指出，力量的喪失和壓抑憤怒有關(guān)?？死锵Ｄ悄线_在他的《走出恐懼》一書中也表達了一樣的看法:如果對憤怒的感覺和表達都受到壓抑，就會和自己的力量切斷，我們就會垮下來。<br> 實際上，無論校園霸凌、職場霸凌、包括性騷擾，受害者大部分都是不太能表達憤怒的人。還有不能表達憤怒的人，除了人際關(guān)系很累，還容易造成許多內(nèi)耗，內(nèi)耗多了就容易抑郁。<br> 許多時候，你必須對別人說“不”或向別人表達你的憤怒，別人才會看見你，才會尊重你。比如你和你媽或某個朋友、同事吵一架后，她很可能會從此變得對你尊重許多，開始顧及你的感受，即使你當(dāng)時吵輸了。還有，能表達憤怒能維護自己界限的人，也會更有異性緣。<br> 接納和表達憤怒需要練習(xí)，你不需要非得和人打架或吵架，先從態(tài)度上堅定一些就好，或?qū)W著拒絕別人就好。實際上，你根本不需要多厲害，當(dāng)你學(xué)著去抗?fàn)幍臅r候，很容易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想象的那么脆弱，別人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強大。<br> 憤怒是人生存需要的一種東西，許多時候，憤怒是一種能力，也是一種美德。<br> 注:這里說的憤怒是保護自己的憤怒，不是說發(fā)泄自己的憤怒，或指向弱者的憤怒。（未完待續(xù)）<br><br><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通知</b></h1> 有心理困擾需要做心理輔導(dǎo)的學(xué)生歡迎來行政樓三樓安全科找蘇宇燕老師（國家二級心理咨詢師，有19年心理咨詢經(jīng)驗）。<br><div style="text-align: right;">安全科</div><div style="text-align: right;">2022年9月26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