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07年9月7日是父親離開我們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歲月如梭，一晃已經(jīng)15年了，在這些日子里，父親的音容笑貌，依然常常回到我的睡夢里，與我輕聲絮語、牽手同行……</p> <p class="ql-block"> 父親慈祥的面容、謙和的微笑，留給了我們太多太多的永恒的懷念。</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期，因父母親都在省城工作，我和哥哥的童年是在太原古縣城（晉源鎮(zhèn)）小西街“學(xué)兒院”的姥姥家度過的。那時，每隔半月二十天，父母親都會回來看望我們。</p> <p class="ql-block">記得，父親常常帶著我和哥哥去西街的小食攤吃早點。一碗雞蛋醪糟湯，一塊半切的芝麻燒餅，香噴噴的，十分誘人，我倆大口地吃著，父親站在旁邊，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開心地關(guān)注著我們。</p><p class="ql-block">5歲時，有一次參加幼兒園的文藝匯演，演出結(jié)束后，父親來接我，他話不多，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對著我笑了笑，然后，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帶我回家。</p> <p class="ql-block"> 上小學(xué)時，我和哥哥來到太原，回到了父母身邊生活。當(dāng)我戴上了紅領(lǐng)巾、當(dāng)上了少先隊的中隊長、考試得了滿分時，父親也是輕輕地拍拍我的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p> <p class="ql-block"> 每當(dāng)看到父親快樂的笑容，我都特別開心，因為在這真誠溫馨的微笑里，我看到了父親充滿著慈愛的眼神。這微笑和藹、親切、溫暖，是父親對女兒的最好獎勵，也是父親與女兒心與心的交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父親的微笑，就這樣永恒地留在了我美好的記憶里。</p> <p class="ql-block"> 1970年，由于一場運動，父親作為干部被下放到了石樓山區(qū)的白家辛莊，我被分配到了夏縣蠶種場插場。1971年的秋天，我收到了父親寄來的郵包，我打開郵包的瞬間，眼淚奪眶而出，這是一包炒熟的南瓜籽。父親所在的地方是呂梁大山里的一個小村莊，吃水要從深溝里挑，做飯要靠柴草燒火，從村里到縣城的郵局，要步行往返50多里的山路。</p> <p class="ql-block"> 我懂得， 這包南瓜籽，從顆粒收集到洗凈曬干，從炒熟包裝到送往縣城郵寄，父親該付出了多少辛勞??！</p><p class="ql-block"> 我深切的知道，這是父親對女兒深沉的愛，更是父親對女兒的鼓勵和鞭策。他希望我堅強地面對農(nóng)場艱苦的勞動和生活環(huán)境，堅定地走好自己的人生道路。</p> <p class="ql-block"> 1973年6月，我經(jīng)過全場職工的推薦和參加全國統(tǒng)一招生的文化考試，8月份收到了“山西大學(xué)”的入學(xué)通知書，實現(xiàn)了自己上大學(xué)的理想。</p><p class="ql-block"> 記得我入學(xué)的那天，父親特別高興，他親自把我送到了學(xué)校?？粗赣H開心的笑容，我很激動，因為那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的微笑。</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父親身先士卒、勤勞節(jié)儉的家風(fēng)，讓我們懂得了家庭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p><p class="ql-block"> 1957年至1964年，我們的家住在旱西關(guān)太原市政府新建的“十二院”宿舍，這里的每個院落都是四合院，住著10多戶人家。</p> <p class="ql-block"> 每年秋天，家家戶戶都要在院子里輪流著打煤糕，準備過冬取暖。打煤糕需要煤和燒土，煤是父親辛苦地跟著運煤的大卡車，從古交山上運回家里來的，而要買燒土，一平車也僅僅幾毛錢。</p><p class="ql-block"> 但父親周日卻要在單位借一輛平車，帶著我們幾個孩子一起去東山下的黑土巷燒土場去拉燒土。從旱西關(guān)到黑土巷往返有20余里的路程，去時是空車，弟弟妹妹們坐在車上快樂無比?；貋頃r父親和哥哥在前面拉車，我們都在后面推車。大家雖然都是汗流浹背、滿身塵土，但沒有人叫苦喊累，勞動的快樂洋溢在我們每個人的臉上。</p><p class="ql-block"> 打煤糕是需要大家合作的勞動，在父親的帶領(lǐng)下，挑煤、擔(dān)燒土、和煤泥、用模具托煤糕、晾曬搬運，每個人都是爭先恐后的干活，誰也唯恐落后，顧不上休息。每年打煤糕的任務(wù)，大家齊心協(xié)力地完成得非常好。我家這些孩子也得到了大院鄰居們的夸獎。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在物資匱乏的那些年，無論是炎熱的夏天，還是寒冷的冬天，去供銷社的糧站、菜站買糧、買菜都需要先去排隊，有時是清晨6點就要去排隊，有時排隊就需要幾個小時。辦家里的這些事父親總是提前安排，鍛煉我們的辦事能力，幫助家里做好力所能及的事。</p> <p class="ql-block"> 上世紀六十年代初期的三年困難時期，父親為了讓孩子們能吃飽飯，每年夏秋時節(jié)的周日，他都會騎著自行車到市南郊的村子里去買些茄子和圓白菜等蔬菜。每次往返都需要六、七十里的路程，回來時父親自行車座的兩邊都捆著兩個大麻袋。父親總是凌晨出發(fā)，晚上八、九點才能回來，非常辛苦。</p><p class="ql-block"> 在我們小時候的記憶里，父親就是家里最勤勞、最節(jié)儉的人，他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吃了很多的苦。父親總是身先士卒，用身教勝于言教的方法，在日常的家務(wù)勞動中，從小培養(yǎng)孩子們勤勞、堅毅、節(jié)儉的品格以及團結(jié)互助的精神，讓我們懂得，在人生的道路上，每個人都有應(yīng)盡的家庭責(zé)任和擔(dān)當(dāng)。</p> <p class="ql-block">父親真誠仁愛、樂善好施傳承的晉商精神，是對我們思想品德的良好教育。</p> <p class="ql-block">我們的祖籍在山西省太谷縣。明清兩朝時，孫氏家族歷代進學(xué)取士，進士、舉人等學(xué)者人才薈萃，是身名顯赫的書香門第、官宦世家，也曾創(chuàng)造過晉商首富的歷史。</p> <p class="ql-block">1987年10月1日和1995年10月2日，父親曾兩次帶著我們?nèi)胰嘶氐教葨|南維舊居地，探訪孫家大院原址。</p> <p class="ql-block">當(dāng)我們看到那氣勢恢宏的深宅大院以及大門樓上“御史第”的牌匾，心中不禁肅然起敬。</p> <p class="ql-block">那些獨具匠心、精雕細刻的石雕、磚雕、木雕無不彰顯孫氏豪門當(dāng)年的奢華；那些古樸典雅、設(shè)計精美的戲臺花園、亭榭樓閣，更加證明了孫氏望族的百年輝煌。</p> <p class="ql-block">彩色雕金房梁是太谷中學(xué)在前幾年維修宅院拆除房屋頂棚時新發(fā)現(xiàn)的。</p> <p class="ql-block">2001年10月2日，父親應(yīng)堂弟的邀請，帶領(lǐng)我們前往太谷縣東社鄉(xiāng)大澗寨孫氏山寨——“惠泉山莊”度假。</p> <p class="ql-block">山莊高墻矗立，依山而建，厚重莊嚴。可惜年長日久，墻外圍的磚石層已不見了蹤影。</p> <p class="ql-block">石條修砌的山莊大門完好如初，門眉上雕刻的“惠泉莊”三個大字格外醒目。院內(nèi)青石建屋，堅固美觀；室內(nèi)地道曲折，幽深莫測。顯現(xiàn)著孫氏家族的經(jīng)濟實力和文化底蘊。</p> <p class="ql-block">父親從小就在這個血脈相承的大家庭中成長，耳聞目染的是儒商文化的熏陶和教育。</p> <p class="ql-block">他一生都奉行著真誠仁愛、樂善好施的晉商精神。</p> <p class="ql-block">父親對家人、對朋友純真忠實，時時處處飽含著無盡的愛心。</p><p class="ql-block">對家族遺留的財產(chǎn)，父親都不太在意，這張照片中父親身后的百壽大屏風(fēng)，是當(dāng)年孫家的遺產(chǎn)，父親小時候在家里曾看見過。他只是讓給他拍了一張照片做個留念。</p> <p class="ql-block">有親戚從國外回來，父親以飽滿的熱情款待他們，向他們介紹祖國的日新月異的巨大變化。</p><p class="ql-block">堂叔和父親說：“你生了六個兒女，并把他（她）們培養(yǎng)長大，學(xué)業(yè)有成，太了不起了！”</p> <p class="ql-block">父親還專程陪同他們參觀游覽晉祠古跡，介紹華夏大地的歷史變遷。</p> <p class="ql-block">當(dāng)年母親家境十窘迫時，父親傾囊而出自己節(jié)衣縮食準備結(jié)婚的全部積蓄，毫不猶豫地為她們買下了一座院落和房產(chǎn)，使母親全家5口人有了安居之處。</p> <p class="ql-block">而當(dāng)父母結(jié)婚時，父親卻生活拮據(jù)緊張，他結(jié)婚的禮服都是租借來的。</p> <p class="ql-block">父親與我姥姥、姥爺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他從未與他們有過口角?？偸潜M心盡力地給予照顧。</p><p class="ql-block">而每當(dāng)姥姥生病時，父親總是背著她（姥姥的腿有疾患），在醫(yī)院樓上樓下做檢查做治療。</p> <p class="ql-block">我姨媽說：“姐夫是我們張家的大恩人，他盡心竭力地養(yǎng)活了我的父母、兄長和我，還供養(yǎng)我上了師范學(xué)校讀書，使我成為了一名人民教師。”</p> <p class="ql-block">20多年間，母親的工資絕大部分接濟了娘家人全家的生活，而父親從未有過怨言。每次去看望我舅媽，父親總是說：“盡量多給點，她們家里生活困難?！?lt;/p> <p class="ql-block">父親對親戚，真誠相助，無微不至地給予關(guān)懷。母親家的親戚多，而且來往密切。云表姨獨自帶著5歲的小女兒，工作生活有困難，在我們家一住就是兩年；祥表姨獨居，她家的房子漏雨了，趕忙接到我們家住了幾個月還接濟她吃穿；還有很多的親戚，經(jīng)常是三天兩頭的來家小住。但在60余年的交往中，我從未聽到過父親的怨言，更沒有看到與他（她）們發(fā)生不愉快。</p> <p class="ql-block">父親下班回家，總是忙前忙后地做家務(wù)，總是和顏悅色地與親戚們交談，總是想方設(shè)法幫助解決他們的生活困難。</p><p class="ql-block">父親就是這樣至親至愛地善待著每個人。</p> <p class="ql-block">父親對他人對社會的關(guān)愛，豁達溫暖，潤物無聲。</p><p class="ql-block">父親的大愛，從不用語言表達，件件都體現(xiàn)在行動中，努力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p> <p class="ql-block">父親同事的妻子從農(nóng)村來省城生孩子，父親把家人們省下來的30斤白面送到他們家中。鄰居叔叔冬天煤氣中毒了，父親砸開玻璃窗，第一個沖到他家里，把他背到院子里，立即送往醫(yī)院搶救，由于搶救及時，叔叔轉(zhuǎn)危為安。</p> <p class="ql-block">機關(guān)倉庫的管理員王大爺獨居，父親常常拿著食品，帶著我們?nèi)タ赐瑤椭鉀Q生活中的困難。</p> <p class="ql-block">宿舍院里的電閘突然斷電了，父親總是第一個打著手電筒，拿著自家備用的保險絲去修理。</p> <p class="ql-block">宿舍院子里的下水道常常不通，父親每次都帶著我們一次次取出堵塞的臟物，把它盡快修通。</p> <p class="ql-block">路邊花池里的告示牌倒了，父親一塊塊把它們扶起來。大院門外通訊電纜柜子的門壞了，為了安全，父親一次次找來磚塊把它支好……</p> <p class="ql-block"> 一個人做一件好事容易，但一輩子做好事很難，而父親就是一個一輩子都在做好事的人。他寬厚善良的對待每個人，他把人世間的溫暖送給了身邊的每個人。</p> <p class="ql-block"> 幾十年來，父親就是這樣在大愛友善的快樂里徜徉前行。而這些大愛友善，就像點點滴滴的甘露，澆灌著我們的心靈，猶如一顆顆健壯的種子，在我們的心中生根、開花、結(jié)果。</p> <p class="ql-block"> 父親堅毅傲然、誠信為民的高尚情操，為我們樹立了人生道路上奮力前行的榜樣。</p><p class="ql-block"> 1970年，父親在省市政府干部石家莊“中辦學(xué)習(xí)班”結(jié)束后，被下放到了呂梁山區(qū)石樓縣的白家辛莊。</p> <p class="ql-block"> 這里是一個只有30余戶人家的大山深處的小村莊，山連著山，溝連著溝，村里還不通電，到縣城辦事需要步行近30里崎嶇不平的山路。</p><p class="ql-block"> 父親是一個堅毅傲然，胸有大情懷的人。他認為到這里工作、勞動和生活，是自己誠信為民的責(zé)任和使命擔(dān)當(dāng)。他一個人勤勤懇懇在這個小山莊堅持工作和生活了三年多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 初去山村時，小弟曾陪伴父親一同在山莊小住了4個月。他說：“父親在村里，清晨要到山溝里挑水，白天和鄉(xiāng)親們一起下地勞動，一日三餐需要自己做飯。晚上，有時要組織社員開會，有時要走家串戶做調(diào)查研究。有時候，還要翻山越嶺到周邊各村去宣傳國家的農(nóng)村路線和政策。”</p><p class="ql-block"> 在這些難忘的日子里，父親與鄉(xiāng)親們以心交心，真誠相處，受到了大家的尊重和愛戴。在父親離開山村回到省城工作的20多年里，他也常常和我們談起那里的鄉(xiāng)親們對他的幫助和關(guān)照，我知道，父親仍然時刻牽掛著那片曾經(jīng)付出過心血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 1999年9月下旬，已離休多年、78歲高齡的父親，在得知石樓山區(qū)遭受嚴重旱災(zāi)的消息后，他數(shù)日不安。于是10月2日利用國慶假日，父親帶著我們?nèi)?8口人，踏上了前往白家辛莊的行程，重回故地看望鄉(xiāng)親們。</p><p class="ql-block">這次我們在父親的安排下精心準備，為受災(zāi)的村民們帶來了米、面、油、水果、月餅、香煙、名酒、飼料，以及百余件衣物等許許多多的生活物資，這些物品滿滿的裝了一大面包車。</p> <p class="ql-block"> 當(dāng)鄉(xiāng)親們快步地走到父親身旁，當(dāng)父親的手和鄉(xiāng)親們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時，我們看到鄉(xiāng)親們像見到了久別的親人，臉上掛著笑容，眼里閃著淚花，山里人特有的憨厚和爽朗，真得讓我們十分感動。至今回想，仍然記憶猶新。</p> <p class="ql-block"> 大家坐在一起，鄉(xiāng)親們聊起了父親的當(dāng)年往事：“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村里一位軍屬婦女生孩子難產(chǎn)，人們急得沒了主意。這時，你父親說：'人命關(guān)天，事不宜遲。'在寒冷的風(fēng)雪夜里，冒著隨時有滑下山崖的危險，他硬是站在拖拉機的機頭邊上，從幾十里外的縣城請來了醫(yī)生，保住了她們母子倆的生命?！?lt;/p> <p class="ql-block">“20多年前，山區(qū)缺醫(yī)少藥，你父親自學(xué)了針灸技術(shù)，經(jīng)常給鄉(xiāng)親們扎針看病，解除了不少人的病痛，那可是真頂事呢！”</p><p class="ql-block">“你父親還有一個小藥箱，誰家有了病人，就馬上去送藥上門，解鄉(xiāng)親們的燃眉之急，他真像個赤腳醫(yī)生呢！”……</p><p class="ql-block">一樁樁一件件，鄉(xiāng)親們在述說著當(dāng)年父親在這里為村民們做過的實事好事。而這些，父親從未與我們談起。</p> <p class="ql-block">當(dāng)我們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看著溝溝坎坎的農(nóng)田，望著遠處從溝底挑水上山的人們，更感到了在這里勞作和生活的艱辛。望著山下那條蜿蜒崎嶇的山路，我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父親走在這條路上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每年寒冬臘月，父親肩挑著幾十斤小米、紅棗急匆匆到縣城趕乘長途汽車回家過年；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父親為了不耽誤女兒入黨政審的期限，頂風(fēng)冒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縣城等候外調(diào)人員。而這些孤獨和艱辛，父親從未有過報怨。</p><p class="ql-block">驀然間，我想起了父親曾告誡我們的良言“人不能有傲氣，但一定要有傲骨?！备赣H在這里用自己的剛毅和堅強，實踐著這樣的諾言。</p> <p class="ql-block">難忘的山村行，讓我們又一次了解了父親一生都不向困難低頭的錚錚鐵骨和頑強意志；又一次讀懂了父親一生淡泊明志和助人為樂的高尚品德；又一次領(lǐng)悟了父親和山區(qū)人民結(jié)下的深厚感情。</p><p class="ql-block">父親博愛的胸懷和情為民所系的優(yōu)秀品德，深深地鐫刻在了我們心里，成為了我們?nèi)松牡缆飞蠆^力前行的榜樣。</p> <p class="ql-block">而更令我們感動的事，是父親辭世的那些日子。山村的鄉(xiāng)親們在得知父親病重的訊息后，幾十位鄉(xiāng)親們不約而同地來到原任村長任根厚的家里，他們深深地追憶父親曾經(jīng)為鄉(xiāng)親們辦得一件件好事，異口同聲地說：“老孫是慈善仁愛的大好人?！敝?，鄉(xiāng)親們又委托任村長專程來太原，帶來了山村的泉水和黃土。他們說：“要讓這大山的水土滋養(yǎng)老孫龍山墓碑旁的松柏樹，讓山里人的情誼永遠陪伴著老人?！?lt;/p> <p class="ql-block">山里人訴說的事是我們意想不到的，這是父親離開小山村30多年后發(fā)生的事。</p><p class="ql-block">父親對鄉(xiāng)親們的幫助微不足道，而淳厚樸實的鄉(xiāng)親們，卻把父親給予他們的真誠在心里深深地記了一輩子。</p><p class="ql-block">這也印證了那句古話：“善人者，人亦善之?！蔽覀儗焉嚼锶酥琳\至深的愛永遠地銘記在心里。</p> <p class="ql-block">父親勤政廉潔、兢兢業(yè)業(yè)的敬業(yè)精神，是我們在工作中銳意進取的動力。</p><p class="ql-block">父親出生在書香門第、晉商望族的家庭，他集正直善良、誠信清廉、勤奮無私的優(yōu)秀品質(zhì)于一身。</p><p class="ql-block">在50多年的革命生涯中，把對祖國和人民的愛，作為了自己一生的座右銘。他在工作中誠信為本，認認真真，任勞任怨，幾十年如一日，為太原市的財政管理工作做出了不凡的貢獻。</p> <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期，國家需要大批技術(shù)人才，父親曾親自培訓(xùn)市、區(qū)會計干部百余人；五十年代末期，父親帶隊在古交山區(qū)翻山越嶺工作了半年，處理大煉鋼鐵時期的物資，為國家回收資金10余萬元；六十年代初，因自然災(zāi)害物資匱乏，父親帶領(lǐng)干部上山開荒種地，收獲糧食幾千斤。</p> <p class="ql-block"> 正如父親所說：“工作中別人不愿做的事我做，工作中有困難的事我搶著干?！庇捎诟赣H工作努力和業(yè)績突出，多次受到了領(lǐng)導(dǎo)的表揚。</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代初期，父親已經(jīng)成為了市政府財政機關(guān)的業(yè)務(wù)骨干，并提升為中層領(lǐng)導(dǎo)干部。</p> <p class="ql-block"> 在六十年代中期的國家特殊時期，父親曾掌管著全市財政審批撥款權(quán)，但他從未亂批亂花過國家的一分錢。父親一生清廉自律，兩袖清風(fēng)，不沾公家半點私利。</p> <p class="ql-block"> 他在政府機關(guān)工作了幾十年，我們家6個兄弟姐妹上學(xué)期間，從未用過國家機關(guān)的一張信紙、一支鉛筆。父親告誡我們：“做任何事都一定要公私分明。”</p> <p class="ql-block"> 父親是一個對工作極端負責(zé)的人，工作中經(jīng)常加班加點，還常常主動到財政物資倉庫值班，家人們都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p> <p class="ql-block"> 特別是1988年父親離休（縣處級）后，仍然退而不休。他不計報酬，又主動承擔(dān)起了“太原市財政誌”的編撰工作。他帶領(lǐng)著5位老同志，從收集資料、整理編寫、校稿修定到交付印刷，歷時5年，非常辛苦，終于將太原市建國以來30多年的《太原市財政誌》印制成書。</p><p class="ql-block"> 這時父親開心的笑了，他說：“我為自己一生奮斗的財政管理工作畫上了圓滿的句號?！?lt;/p> <p class="ql-block"> 那年，在父親的追悼會上，“敬別孫公”是世人對父親的愛戴?！皞鞒袝x商為公理財鞠躬盡瘁”，“家風(fēng)淳樸和鄰睦友厚德載物”是大家對父親的贊譽。</p> <p class="ql-block"> 在與父親相依相伴的幾十年歲月里，我們從未聽到過父親的豪言壯語，更沒有聽到過父親訴說工作中的艱難困苦。父親以自強不息、光明磊落、誠信寬厚的言行，實現(xiàn)著為世人弘美德，為自身留清名的人生準則。</p> <p class="ql-block"> 父親以云淡風(fēng)輕的一生，蘊育了溫柔恬靜般的情！</p><p class="ql-block"> 父親以大愛無聲的一生，詮釋了真水無香般的愛！</p><p class="ql-block"> 父親的優(yōu)秀品德和儒商精神，就像蒼勁挺拔的松柏樹，永遠聳立在我們心中！</p> <p class="ql-block"> 今年是父親誕辰一百年的日子，謹以此篇獻給我們恩重如山的父親！</p><p class="ql-block"> 2022年9月7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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