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北風(fēng)吹雁雪紛紛</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飛揚的雪花,告示著漫長冬季的粉墨登場。望著雪幕中的街景,令人想起沈從文的那句話:“與其在人群中熱鬧地寂寞,不如在雪中清醒地孤獨”。雪能令人感受到靜謐與清新,隨意與飛揚,還有那份禪意,無論對于軀體還是心靈。其實生活中原本沒有那么多的浪漫,人在寒冷中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觀雪和賞雪,而是怎樣抵御嚴寒,怎樣不被凍傷。</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使我想起那年大雪天第一次去山里砍柴,那座山有個有趣的名字叫“六品葉”,大概是當年那里曾挖到過極品野山參吧。記得我們行走在大山深處,仰望那些不知名的樹木,遮天蔽日的,倒是別有洞天??!大家也和我一樣,感覺很新奇,蠻有興致的。雪后的空氣也格外的清新,你甚至可以嗅到積雪和森林里的各種林木(尤其是松樹明子)的混合味道,在今天看來是絕對的森林氧吧!但當時腳下哪里是路啊,沒過膝蓋的雪令人邁不開步子,只能手上拄著長長的斧子把,深一腳淺一腳的吃力的半爬著。我們原本是不認識樹種的,生產(chǎn)隊長現(xiàn)場講解著,告訴大家只能砍雜木。但是到了山上,哪里還聽隊長的,反正大家是什么好砍就砍什么(今天看來是屬于亂砍亂伐?。┪腋杏X椴樹好砍,木質(zhì)較軟不太費力,楊樹也行,最難砍的是柞樹,它特別堅硬。面對大森林,我們第一次喊出了那震蕩山谷的“順山倒啊”!看那幾米多高的棵棵樹木在我們的手下第一次被剁成了一捆捆的“二劈柴”!再看看我們,也是各個頭上蒸騰著熱汗,早就甩掉了帽子和手套。由于山里禁用明火,午飯不過是凍得硬梆梆的玉米面窩頭和咸菜,到現(xiàn)在我都清晰的記得同學(xué)阿穎的手里捧著窩頭,對著天空喊的那句話:老天爺啊,快給我們烤烤吧!而我們也只能咬著帶冰碴的窩頭,一口咸菜一口雪的吃著······</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千里黃云白日曛,北風(fēng)吹雁雪紛紛”(高適)。前幾日在網(wǎng)上讀到同學(xué)麗華的一篇回憶,她在追憶四十年前我們?nèi)ド嚼锎虿竦哪且欢瓮?。那天的雪下得非常的大,天氣異常的寒冷,大約都在零下30幾度,人只要在外面呆一會兒,連眉毛和頭發(fā)都會結(jié)上了厚厚的白霜。其實一到冬季,我們那里幾乎每天都在下雪,冬季里的農(nóng)活主要是往地里送肥、修渠和上山砍柴。集體戶里的燒柴,都是我們自己上山去砍。</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實是因為那天的天氣的確非常不適合上山,所以同學(xué)們大多都躲在戶里,連男生也勸說我們還是別去了,可我們這四個傻狍子(我、阿穎、麗華、玉梅)還是“威風(fēng)凜凜”的出發(fā)了!由于雪特別的大,非常不好走,偌大的山林里只有我們四個人,如果不是我們頭上包裹著的各色圍巾,雪霧迷茫中根本無法辨認出彼此。一開始幾個人還嘰嘰喳喳的,到后來凍得根本說不出話來了,一路上后面的人只能踩著前面人的腳窩才能用力的前行,因為那雪足有半米深,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因為以往都是大家一起來,也不太記得清路,好不容易憑著記憶摸到了那個山溝??裎璧难┗ò橹鞅憋L(fēng)嗷嗷的叫著,雪粒像沙子一樣抽打在臉上疼痛難忍。一會兒的功夫就上下牙直打顫!那情景就像《林海雪原》里那個唱段:“朔風(fēng)吹,林濤吼,峽谷震蕩”!一陣暴風(fēng)刮過去,山里又出奇的靜,靜的有些可怕,任何異常的響聲都會帶來我們驚恐的四顧環(huán)視。風(fēng)刮得人根本站不住腳,再加上寒冷,是那種凍入骨髓的冷,人在寒冷中思維都是僵硬的,凍麻了,凍傻了,凍呆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們幾個東倒西歪的、相互攙扶著勉強的“爬”到了山里,要砍樹只好分開了,各自尋找下手的目標,由于人少,還很害怕,每隔一會兒大家就互相大聲呼喊著彼此的名字。沒砍上幾棵樹,就實在是堅持不了了!寒冷、饑餓、恐懼和無助一齊向我們襲來,我是一邊砍樹一邊只想哭,但是不敢哭,因為那時只要一個人哭,就會無法收拾那個殘局,就會上演林間女生小合唱的,如果聲音再大了點兒,更害怕會招來狼啊!后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咱們在這干嘛???還不趕快撤?等著凍死在這里嗎?我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沒有誰強迫我們在那堅守,我們可以自己說了算?。【驮谀且凰查g,我們才變麻木為清醒,變執(zhí)著為靈活。下山!下山!!下山!?。?lt;/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打柴來回要走30余里的路,我們幾人回到集體戶時已是日落時分了,一進屋大家就急急忙忙要上炕取暖,印象中好像一個同學(xué)說,那可不行!你們還是先拿雪來擦擦臉和手腳吧,不然的話就會有凍傷的。這時對面屋過來幾個男生,打趣兒的說要看看我們是如何“拽著貓尾巴上炕”的!據(jù)他們后來說,當時我們幾個女生的臉是青紫色的!這就是當年的我們,一副典型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今天看來當初的做法與其說是一種沖勁和精神,倒不如說是蠻干和逞強!</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關(guān)于那次刻骨銘心的砍柴經(jīng)歷,我在當天的日記本里曾寫下了這樣的打油詩:</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狂風(fēng)呼嘯卷雪飛,雪沒膝蓋臉吹黑。</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名女將把柴砍,風(fēng)大我們速逃回。</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連滾帶爬把戶歸,像個小丑太狼狽。</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些苦累向誰訴?蒙起大被流眼淚!</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一天是1971年3月6日,距離我們下鄉(xiāng)剛滿一年!</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0、12、09</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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