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聽有溫度的聲音,看有生活的文字。</p> <p class="ql-block">我小的時候,外公是木匠,每天都在外屋的空地上打造著各種木制品。那時一進(jìn)門,便是滿屋的木屑味兒,不同的木頭有著不同的氣味,平時聞不出來,當(dāng)它們在鋸子下流淌出木屑,清新的氣味便飄滿了屋子。外公幾乎每天都這樣忙碌著,那些木頭的氣味伴隨著我的成長。后來外公去世,那些木頭便沒有了,氣味更是消散,而我家也搬到了縣城,更是遠(yuǎn)離那些樹。那種氣味在生命中漸遠(yuǎn)漸淡,直至遺忘。</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直到十多年以后,有一次我偶爾經(jīng)過一個空房子,便聞到了熟悉的木屑味兒,那一瞬間,忘了邁步。就像時光深處飄來的一縷水氣,便讓我找回了曾經(jīng)失去的溫暖海洋。想起當(dāng)年的草房,想起屋里的散亂木頭,還有揮舞著錛刨斧鋸的外公,他的發(fā)上沾滿了細(xì)碎的木屑,仿佛只是剎那間,這一切便如輕煙飄散。原來以為淡去的,其實一直在心底。那個下午,我就站在那個門口,看著房子里的人打家具,一如看著我永不再來的童年。</p> <p class="ql-block">其實,有時候也不一定非要到多年以后才會驀然發(fā)覺。我家附近有一個中藥店,不知哪一天起,下班時總能看見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背著一個書包坐在藥店門前的臺階上發(fā)呆,也不知想些什么。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便去問他。他說,他每天放學(xué)后來這兒坐會兒,就是為了聞藥店里熬中藥的味兒。他記事起,媽媽就一直臥病在床,每天都喝著中藥,他也每天給親熬中藥,后來,媽媽去世,他也像一下子長大了。再后來轉(zhuǎn)到新的學(xué)校,那一天放學(xué)后過這里,聞到了熟悉的中藥味兒,他一下子想起了媽媽,所以,每天放學(xué),他都會來這里,聞曾經(jīng)的氣味,想著媽媽。</p> <p class="ql-block">也想起曾經(jīng)認(rèn)識的一個人。他在一個偏遠(yuǎn)小鎮(zhèn)的中學(xué)當(dāng)老教師,患了絕癥,住院,可依然沒能留住生命。彌留之際,家人問他有什么心愿,他說,他只想再聞聞粉筆的味道。家人從附近的商店買來粉筆,他就在熟悉的氣味中微笑著離去。也許,那一刻,他只是想從用氣味中來懷念曾經(jīng)的講臺歲月,來最后紀(jì)念不再重來的潔白時光。是的,悠悠的粉筆,染白了他的發(fā),也將他的生命泅染得清澈無比。</p> <p class="ql-block">就在我們的生命中,草氣花香,尋常煙火,那種種不同的氣味,都可能記錄著一份感動和懷念。那些氣味,總會有一種在我們心里刻下無形的印痕,盛滿著眷戀,也是心靈憩息的花園,累了倦了時,或不期而遇時,為我們獻(xiàn)上一份不期然的美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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