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朋友，你拔過牙嗎？拔牙太可怕了，太痛苦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的牙不好應(yīng)該算是遺傳。因?yàn)閺奈覄傆浭聝旱臅r候，我奶奶嘴里就一顆牙都沒有，別看她老人家沒有牙，但基本不影響吃東西，她能吃魚、吃肉、吃窩頭、吃烙餅?，F(xiàn)在我想，她老人家的上下牙床肯定早就磨出了老繭。</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關(guān)于我的牙，講起來就是一部血淚史，已經(jīng)不能說是故事了，可以稱得上是事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首先從我右下最后面的這顆牙說起。我上初中的時候，這顆牙就壞了，牙面正中間生了一個牙窟窿，火柴棍兒能塞下2毫米去，后來發(fā)展到能卡進(jìn)綠豆粒兒去。1995年是我上班的第二年，記得那年5月份，我用自己掙的錢買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大物件——一輛飛鴿26自行車，騎自行車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去補(bǔ)牙。從單位到醫(yī)院大約8公里，為了補(bǔ)這顆牙，我往醫(yī)院跑了9次，總行程140多公里，我們衡水到石家莊也就120公里。清楚地記得大夫用電鉆修磨我的牙窟窿時的那種難聞的氣味、刺耳的聲音和酸爽的感覺。大夫打磨清理好之后，補(bǔ)了一塊兒比綠豆粒兒還大的東西。這種補(bǔ)牙的料是啥咱也不懂，在2004年初的一天吃中午飯的時候，它掉下來了，為此還硌了我別的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們主任說他同學(xué)是牙醫(yī)，干的還不錯，于是就去了。主任的同學(xué)把我的牙窟窿修磨了一遍，用補(bǔ)牙材料補(bǔ)上，然后跟我說牙窟窿太大了，導(dǎo)致牙窟窿的外壁太薄了，時間長了還是會壞，應(yīng)該鑲個牙套保護(hù)它。我說可以。于是他將我這顆牙的外緣打磨好，讓我咬了橡皮泥取了牙印，然后讓我回家等幾天，再來就給我鑲了一個牙套。直到現(xiàn)在我的這顆右后側(cè)下牙上還用著這個牙套兒（中間掉下來過一次，又找大夫給用膠水粘上去了）。自從有了這個牙套兒，先是覺得別扭，畢竟這不是身體的原裝貨，時間長了才習(xí)慣了。再就是每次吃飯后都必須剔牙，因?yàn)殍傊捞椎倪@顆牙與前面那顆牙的縫隙有點(diǎn)大，我認(rèn)為是鑲牙大夫的手藝不太好，沒有控制好間隙，導(dǎo)致我一吃飯，這個牙縫里就塞東西，每次都必須得清理，不然就難受、別扭，大家都懂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也就是在做牙套的這一次，我給大夫說我左下最后有個智齒，并沒有長出來，平時在肉里藏著，偶爾吃東西硌著或者發(fā)炎上火牙床腫的時候，左后上面最后那顆牙就會把下面的牙床咬壞，疼得厲害。大夫讓我到醫(yī)院拍個牙片看看。有必要說一下，拍牙片的時候大夫一點(diǎn)也不心疼患者，因?yàn)榕淖笙伦詈笠活w智齒，所以把那個小卡片在我的嘴里使勁往后塞，都把我的肉硌破了，拍完片吐了好幾口血！大夫看了牙片后，說我這個智齒是從后往前長的，平時硌著它或者上火發(fā)炎腫的時候那點(diǎn)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一直往前長，就會把我前面的牙頂壞，建議我盡快拔了。我一想也是，那就拔了它！因?yàn)橹魅瓮瑢W(xué)的門診拔牙不能報銷，我就去了市醫(yī)院。?市醫(yī)院的牙科主任張大夫和我認(rèn)識，他見我來了就說親自給我拔這顆牙，一開始我心里還很感動，后來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拔牙之前要打麻藥，也許是牙齦上吸收不了多少藥水，打麻藥的時候針扎的牙齦十分疼，但是動刀割肉的時候麻藥還不起作用，疼得我中間叫停，張大夫卻告訴我不疼，氣的我說你不疼！要不是接下來還要他給我做手術(shù)，我那句國罵就出口了！在我的一再堅持下，又給我打了兩下麻藥，但最終沒有效果，就這么野蠻操作了。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手術(shù)刀劃開我的牙齦時的那種疼痛，甚至能聽到割肉的聲音。因?yàn)檎麄€智齒都在肉里，就需要把智齒周圍的牙齦肉都剝離開，剝離骨肉的過程我感覺清晰，一時想到了關(guān)公刮骨療毒，想到了日本鬼子殘酷的刑訊逼供！</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沒想到呀，當(dāng)這顆智齒周圍的牙齦都剝離開后，更痛苦的時刻才開始。如果說前面的骨肉分離是清晰地傳導(dǎo)到大惱皮層的那種生疼的話，接下來的疼痛是深入內(nèi)心、動搖靈魂的那種。因?yàn)橹驱X是橫著向前長的，與前面的那顆牙間隙很小了，而且這個智齒又很大，所以特別難拔。張大夫的助手小鄭主張用鏨子將牙從中間劈開后一半一半地拔，張主任卻堅持要把這顆牙整個地搞下來。沒辦法，只能按張主任說的干。于是，改錐、鉗子、錘子、鏨子，這些我平時上班用到的鉗工工具輪番上陣用在了我的這顆智齒上，可謂是一番操作猛如虎！過程中我疼得不行，強(qiáng)行要求暫停，央求他再給我打點(diǎn)麻藥。張主任說不疼，讓我忍一忍，我氣的都要罵街，能忍我他媽的還求你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當(dāng)時想，如果我早生幾十年，在日本鬼子或者國民黨的監(jiān)獄里，也許不用給我上大刑，給我拔顆牙我就招了！他媽的！拔牙太可怕了！那個痛苦啊，那個疼痛啊，真叫痛徹心扉，真叫刻骨難忘。我這輩子也忘不了那次拔牙，從打麻藥、骨肉分離、用改錐撬、用鏨子沖……，用了40多分鐘才把這顆牙拔下來，一顆像無名指第一個指節(jié)那么大的牙！其間張主任的助手小鄭說：張主任，這個牙太難拔了，我掄錘子這胳膊都掄累了。你說得費(fèi)多大勁啊！用錘子沖牙震的我腦漿子都疼，真受不了?，F(xiàn)在想來，以后沒有什么痛苦是我不能承受的了，這種拔牙的痛苦我都能熬過去，還有什么罪我受不了呢？生活啊，就在這一次次疼痛的過程中領(lǐng)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拔完牙之后，傷口里塞著一大團(tuán)棉球，不長時間就得換一次，每次都血淋淋的，直到第四天才止住血。那一年，我大嫂因別的事找了一個算命先生，不知怎么著就算到我身上來了，說我那年有血光之災(zāi)。后來我想，算命先生說的肯定就是這次拔牙，確實(shí)是遭了大罪了，稱得上是血光之災(zāi)。</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從此，我對拔牙就有了深深的抵觸。后來我也去補(bǔ)過一些小牙洞，但都不是特別大，就是那種牙釉質(zhì)崩掉一塊兒形成的比較淺的那種，醫(yī)生把這樣的情況都叫牙洞。我的牙整體健康水平很差，現(xiàn)在是冷了不行，熱了不行，酸了也不行，每天吃飯都是湊合著過，不到最最厲害的那一步啊，再也不想去醫(yī)院修牙了。后來補(bǔ)過的小牙洞，也許因?yàn)闇\，時間一久那些填充物就逐漸掉出來了，一般都是在吃飯的時候掉，掉出來又被咬到就像吃到沙子一樣，又把別的牙硌傷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說到這兒還不算完，要不怎么說拔牙的故事變成了拔牙的事故呢！因?yàn)榘窝赖臅r候傷了我的神經(jīng)線，從下嘴唇的正中間往后一直到腮幫子，用手撫摸都感覺麻嗖嗖的，麻到什么程度呢？拿手指頭輕輕一彈，就感覺彈的這個地方的肉在顫，像彈簧片一樣，余振會維持一段時間。因?yàn)樯窠?jīng)受損導(dǎo)致感覺不靈敏，最直接的反應(yīng)就是吃飯的時候流湯，從左下唇往下流，而我卻感覺不到。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差不多兩年吧，導(dǎo)致我形成一個習(xí)慣——吃飯的時候，吃幾口就用手抹一把下巴，要不然不知道流沒流湯?。?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現(xiàn)在我的嘴巴子左半邊兒跟右半兒也不一樣，左半邊兒還是有點(diǎn)兒麻，而且在我笑的時候，左側(cè)嘴角下沉，有撇嘴的后遺癥，這可是我一輩子的事！因?yàn)樽炻榈氖?，我去找過張大夫，他只是說神經(jīng)受傷恢復(fù)比較慢，基本上不影響生活。畢竟跟張大夫也算是熟人，我也不是醫(yī)鬧，這事兒就這么算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拔牙太可怕了，太痛苦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是2004年3月4日上午，從9點(diǎn)5分開始，9點(diǎn)50分結(jié)束，拔牙費(fèi)用是117.9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right;"><span style="font-size: 20px;">——2022.6.15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right;"><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right;"><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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