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凌晨3點多起床,去居延海觀日出。雖然才九月底,漠北晚上的氣溫已經(jīng)很低,路邊的樹草上已結(jié)了薄薄的白霜,風刮在臉上有點刺痛。同行有幾位起不了早床,只有曉恒、曉北我們3人同行,早上6點正抵達居延海。</p><p class="ql-block"> 到居延??慈粘龅娜瞬簧?,幾十輛大巴和上百輛小車,載著眾多游客,其中不乏攝影愛好者,長槍短炮裝備齊全,穿著厚厚棉大衣的人們爭先恐后的進入景區(qū),搶占最佳位置。</p><p class="ql-block"> 黑暗中,我們搞不清具體情況,詢問工作人員后,乘擺渡車到了一個人少的觀景臺,遠處地平線上一抹胭脂紅。 </p><p class="ql-block"> 讀詩《使至塞上》:“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蕭關(guān)逢候騎,都護使燕然”。被王維對西域邊塞那種廣闊凄涼之美的描寫震撼。近幾年來隨著旅游資源不斷發(fā)掘完善,終于可以實現(xiàn)在居延海邊,親眼觀看“長河日圓”。</p><p class="ql-block"> 早先,我并不知道居延海在阿拉善盟??缡兰o后第一次到內(nèi)蒙,一位隨領(lǐng)導到內(nèi)蒙工作的朋友說,他已跑遍內(nèi)蒙各盟市,唯獨未到過阿拉善盟,引起我對阿拉善盟的關(guān)注。</p> <p class="ql-block"> “海子”是北方人對湖泊的一種稱呼。“海子”有大有小,如在北京城內(nèi)的北海、什剎海、中南海,居延海其實就是我國第二大內(nèi)陸河黑河的尾閭湖,這個湖可比其它北方的“?!贝蠖嗔?。</p><p class="ql-block"> 居延海位于阿拉善盟額濟納旗達來呼布鎮(zhèn)北40公里處,發(fā)源于祁連山深處的黑河,流經(jīng)青海、甘肅、內(nèi)蒙古三省區(qū)800余公里后,匯入巴丹吉林沙漠西北緣兩大戈壁灘洼地,形成東、西兩大湖泊,總稱居延海。</p><p class="ql-block"> 不知居延海的地理位置,是我孤陋寡聞、知識淺薄。從49年建國起,由于額濟納河補水量逐年減少,居延海已干涸了6次,1992年徹底干涸。綠洲萎縮,生態(tài)環(huán)境惡化,土地鹽堿砂化,大片胡楊林枯死。北京在治理沙塵暴時,追蹤到內(nèi)蒙最西邊的額濟納,才發(fā)現(xiàn)歷史上著名的居延海已干涸,湖底全部砂化,大風起兮塵飛揚,風起額濟納,沙落北京城。居延海的枯竭,與我是“同齡人”,卻“形同陌路”,互不相識。</p><p class="ql-block"> 2002年,首次將黑河水引入東居延海,2003年,首次黑河水流入西居延海。至2017年,居延海面積已達66.3平方公里。生態(tài)恢復,使居延海充滿勃勃生機,近幾年來,居延海成為著名的旅游景點。于是,我與“同齡人”有了第一次握手。</p> <p class="ql-block"> 居延海是一個奇特的游移湖,隨著額濟納河的改道,或每年補水水量的多少而變化,它的位置時東時西時南時北;水面時大時小。由此看來,居延海更像是一個濕地、一個河流的蓄洪區(qū)。漢時稱居延澤,唐時稱居延海,都是合理的。水少時就是濕地,水大時便成湖泊。</p><p class="ql-block"> 岸邊濃密的蘆葦叢,是水禽棲息的天然良港,天鵝、大雁、鶴、水鴨等在此覓食、筑巢、繁殖,湖水中生長著鯉魚、鯽魚、鳙魚、草魚等魚類。太陽還未出來,湖泊被黑暗包裹著,不由得聯(lián)想湖泊的名字“居延”,“居延”匈奴語、同蒙古語“乞顏”,意為“隱幽”。在茫茫的戈壁灘上,荒無人煙,一片片亂石荒灘,出現(xiàn)一泓銀波、一團碧綠,自然格外顯眼。干涸土地上,一彎綠水,顯得那么的幽靜清涼。</p> <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個神奇地方,自古以來就流傳著美麗的傳說。據(jù)說,中國哲學家老子來到西居延海,在這里得道成仙。老子出關(guān)前留下五千字《道德經(jīng)》,到居延海翻身入水、不見蹤影,故后人稱這個地方為“流沙仙蹤”。又有周穆王和西王母的愛情佳話,傳說當年周穆王架著他的八匹神騎來到祁連山下,見到披著虎皮的女王,也就是后來成為天庭的西王母,一見傾情。西王母舉行了隆重歡迎儀式和宴請,雙方互贈情詩,臨行西王母送給周穆王一車價值連城的寶玉,最后依依惜別。演繹一出“君在黑河頭,我在黑河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一江水”的愛情故事。</p> <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個偉大的地方,古往今來,無數(shù)愛國志士,為保衛(wèi)民族尊嚴、國家領(lǐng)土完整,在這里拋頭顱灑熱血,馳騁疆場。漢時,漢王朝與匈奴連年戰(zhàn)爭,漢武帝重用“興兵之臣”,漢武帝的小舅子衛(wèi)青多次領(lǐng)命征討匈奴,追還疆土,屢建豐功;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霍去病率騎5萬,深入漠北兩千多里,越離侯山,渡弓閭河,與匈奴左賢王都激戰(zhàn),殲敵7萬余人,俘獲敵酋屯頭王、韓王及將軍相國等83人,在狼居胥山(今蒙古境內(nèi))舉行祭天封禮,在姑衍山舉行祭地之禮,兵指瀚海(今貝加爾湖),一戰(zhàn)而定,“匈奴遠遁,而漠南無王庭”?;羧ゲ∫簧拇晤I(lǐng)兵征戰(zhàn)匈奴,全勝而歸,殲滅匈奴11萬多人,降服4萬余眾,開河西、酒泉之地,占領(lǐng)河西走廊,被封為冠軍侯;在戍邊征討中,還有李廣和李陵祖孫倆演繹出忠貞愛國的悲劇。</p><p class="ql-block"> 除了武將立功外,文臣在此也是大有作為。值得濃墨重彩一筆的是,張騫數(shù)次出使西域,出陽關(guān)、入居延,成就了草原絲綢之路。</p><p class="ql-block"> 東漢時期的竇融,積極開展邊貿(mào)活動,屯田戍邊,武攻文守,使北方得以安定。</p><p class="ql-block"> 桑弘羊在居延對屯田戍邊制定了重要政策和非常具體的方案,在漢朝不斷開疆拓土、連年征戰(zhàn)、陷入財政危機之時,桑弘羊作為“興利之臣”,掌管中央財政,既維持了正在節(jié)節(jié)勝利的戰(zhàn)爭,又減輕農(nóng)民負擔,同時緩和社會矛盾。</p> <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個浪漫的地方。祁連山、黑河、戈壁灘、居延海,蕭蕭邊關(guān),漫漫原野,給邊塞詩人“鋪紙備筆”,提供了文思泉涌的最佳場地。雖然他們大多沒有到過居延海,但他們寫出的邊塞詩詞卻流芳百世。王昌齡、王之渙、李白、李益、高適、岑參、王翰、辛棄疾、王維等,他們以古代邊疆地區(qū)的生活和自然風光為題材,描寫山川景物、風土人情,反映塞上戰(zhàn)爭和軍旅生活。</p><p class="ql-block"> 李白沒到過居延,但他寫的很多詩與居延有關(guān),如: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又,李白自稱是漢將“李廣”之后,詩曰:本家隴西人,先為漢邊將。功略蓋天地,名飛青云上??鄳?zhàn)竟不侯,當年頗惆悵。</p><p class="ql-block"> 杜甫自然也不例外,亦留下與邊塞烽火相關(guān)佳句:朝進東門營,暮上河陽橋。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平沙列萬幕,部伍各見招。中天懸明月,令嚴夜寂寥。悲笳數(shù)聲動,壯士慘不驕。借問大將誰,恐是霍嫖姚。</p><p class="ql-block"> 王昌齡的《昌齡出塞》:秦時明月漢時關(guān),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更是流傳最廣,朗朗上口,婦孺皆知。</p><p class="ql-block"> 而王維的:“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寥寥數(shù)字,描繪出居延全景,準確刻畫沙漠廣闊無垠、蒼涼雄渾的景象。成為深受人們喜愛的詩句。</p> <p class="ql-block"> 大漠的落日固然有一種蒼涼的美,有一種悲壯的美,有一種原始的美。但今天,我們不看落日看日出,而且是在居延海看日出。自從在農(nóng)村昏暗油燈下,讀過劉白羽先生的《日出》后。被日出日落那雄偉壯麗景象深深吸引。在國內(nèi)看過日出,在國外也看過日出;在高山上看過,在大海邊看過,在飛機上也看過。不同高度、不同地點、不同角度觀看日出日落,有著不同感受。居延海觀日出,是“海子”重生的日出,嶄新的日出,對我而言算是“拾遺補缺”吧。</p><p class="ql-block"> 早上7點13分56秒,太陽開始露頭,霎那間點亮天空,將湖水染成金黃。</p> <p class="ql-block"> 太陽似乎有點臃胖,跳著向上。越來越強的金光訴說著當年漢將戍邊征戰(zhàn)的故事,如李白《胡無人》詩云:</p><p class="ql-block">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堅胡馬驕。</p><p class="ql-block"> 漢家戰(zhàn)士三十萬,將軍兼領(lǐng)霍嫖姚。</p><p class="ql-block">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p><p class="ql-block"> 天兵照雪下玉關(guān),虜箭如沙射金甲。</p><p class="ql-block"> 云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p><p class="ql-block"> 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p><p class="ql-block">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p><p class="ql-block"> 胡無人,漢道昌。</p> <p class="ql-block"> 初日“猶抱琵琶半遮面”,如古時少女含情脈脈、以扇掩面、徐徐移開,露出姣姣粉嫩。居延海冉冉升起的朝陽,已被古人吟唱千年。新生命誕生之前,大地處在黑暗之中。有明有暗才是世界的本來。邊塞詩人王維的《使至塞上》背后,隱含一個出而反而的故事。王維奉命慰問的對象是河西節(jié)度使崔希逸,崔希逸對吐蕃作戰(zhàn)大獲全勝,其實是部下孫海使詐,崔希逸承諾不攻擊吐蕃,吐蕃聽信承諾、沒有防守時,孫海利用回朝廷匯報時,說吐蕃防守薄弱,是進攻的好時機。皇上聽信了孫海的話,命對吐蕃大舉進攻。崔希逸不能違抗朝廷命令,只好去攻打吐蕃,由此背上了背信棄義的名聲。雖然這是一個不太好聽的故事,但從詩中可以看出唐朝的版圖很大。過居延,已經(jīng)出了漢時邊關(guān),可都護在燕然(今蒙古境內(nèi)杭愛山),遠得很,唐代邊塞比漢代向西擴張了幾千公里。</p> <p class="ql-block"> 王維也許是唐代大詩人中唯一在居延呆過一段時間的人,除了《使至塞上》婦孺皆知,傳唱百世,他還有很多極為入畫的詩作。王維這個“老西子”(山西省祁縣人)十分細致、卻又眼界開闊,他的詩可以具象到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又可以意象為天地洪荒。他的詩句已成不朽,如《送元二使安西》</p><p class="ql-block">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p><p class="ql-block">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guān)無故人。</p><p class="ql-block">又《出塞作》</p><p class="ql-block"> 居延城外獵天驕,白草連天野火燒。</p><p class="ql-block"> 莫云空磧時驅(qū)馬,秋日平原好射雕。</p><p class="ql-block">《觀獵》</p><p class="ql-block"> 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p><p class="ql-block">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p><p class="ql-block"> 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p><p class="ql-block"> 回看射雕處,千里暮云平。</p> <p class="ql-block"> 7點14分,太陽躍出地平線,霎時完成晝夜交替,天空出現(xiàn)兩種金色,上半空在燃燒,下半空開始靜寂,太陽喚醒大地,開啟新的一天。鳥兒展翅空中,一只、兩只、三只……逐漸成千上萬,漫天飛舞,仿佛要擁抱太陽。</p> <p class="ql-block"> 邊塞詩人有的很出名,有的卻不是很出名,楊凝在唐代詩人中名頭不響亮,但他是兵部郎中,全唐詩中自然會有他的位置。在他的詩中多次提到居然,從詩中可以看出他對居然很了解。這位河南人在他的詩《從軍行》中說:</p><p class="ql-block"> 都尉出居然,強兵集五千。</p><p class="ql-block"> 還將張博望,直救范祁連。</p><p class="ql-block"> 漢卒悲簫鼓,胡姬濕采旃。</p><p class="ql-block"> 如今意氣盡,流淚挹流泉。</p><p class="ql-block">他的《送客往夏州》</p><p class="ql-block"> 憐君此去過居延,古塞黃云共渺然。</p><p class="ql-block"> 沙闊獨行尋馬跡,路迷遙指戍樓煙。</p><p class="ql-block"> 夜投孤店愁吹笛,朝望行塵避控弦。</p><p class="ql-block"> 聞有故交今從騎,何須著論更言錢。</p><p class="ql-block">從中可以得知,他不僅了解居延,還多次深入大漠,十分熟知荒野戈壁的艱難險阻。</p><p class="ql-block">兵部的司局長自然離不開軍事,在《送客往鄜州》中于是說:</p><p class="ql-block"> 新參將相事營平,錦帶骍弓結(jié)束輕。</p><p class="ql-block"> 曉上關(guān)城吟畫角,暗馳羌馬發(fā)支兵。</p><p class="ql-block"> 回中地近風常急,鄜畤年多草自生。</p><p class="ql-block"> 近喜扶陽系戎相,從來衛(wèi)霍笑長纓。</p> <p class="ql-block"> 陽光映在臉上、灑在身上,溫暖了身體,更溫暖了心。想想祖輩為拓展疆域,在極其艱難的自然條件下,不遠萬里,浴血征戰(zhàn);再想想新中國的建設者,在不毛之地戈壁灘中,建立衛(wèi)星發(fā)射基地,至今已有十數(shù)人登上太空,實現(xiàn)了先人飛天攬月夢想。中國在短短幾十年間,從一個落后貧窮的國家,成為追趕世界先進水平的發(fā)展中國家,猶如這蓬勃向上的朝陽。看著朝陽冉冉升起,怎能不令人熱血沸騰。</p><p class="ql-block"> 將一個千年前金戈鐵馬的古戰(zhàn)場、神秘古老荒涼的地方,建成現(xiàn)代高科技水平的航天中心,聶榮臻元帥是總指揮和締造者。聶帥生前四次視察基地建設,死后遺囑將骨灰安放在酒泉。</p> <p class="ql-block"> 居延海離不開建設者和保護者,這是一群無名英雄,盡管沒有刀槍劍戟和戰(zhàn)火紛飛,他們堅持在艱苦的生存環(huán)境下,默默無聞地付出心血和勞動甚至奉獻生命。</p><p class="ql-block"> 歷史學家、古文字學家、考古學家陳夢家,是一位居功致偉的學者。在國外留學時,將被斯坦因、斯文.赫定等盜出的文物尋找回來,將流失在外海的青銅器資料記錄整理成冊?;貒螅铝τ诰友雍臀渫鐾翝h簡的整理和研究。為甲骨分期、西周銅器斷代、漢簡解讀等方面作出巨大貢獻,推動了考古學的發(fā)展。</p><p class="ql-block"> 在居延漢簡研究方面,還有勞榦、顧頡剛、徐蘋芳等,為居延古文化的發(fā)掘和保護作出貢獻。</p> <p class="ql-block"> 二十年來,居延人對居延的環(huán)境保護十分重視,在人力、物力、財力和科技方面加大投入。自2002年引黑河水入居延海后,干涸10年之久的居延海又重現(xiàn)波光粼粼的壯觀景象。國家十分重視額濟納旗生態(tài)環(huán)境,為保護居延海綠洲做了大量科學規(guī)劃和卓有成效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在居延海環(huán)境保護中,特別重視生態(tài)鏈的保護。對濕地和禽類進行保護,禁獵禁捕禁砍伐,筑巢引鳥,特別是在每年4至5月水鳥繁殖期,加大巡護力度,提供和改善水鳥生活環(huán)境,保持和豐富生物多樣性。當太陽升起時,萬鳥歡騰,便是對環(huán)保工作績效的見證。</p> <p class="ql-block"> 在東居延海40平方公里的水域面積,水草茂密,進行合理養(yǎng)殖可促進水生態(tài)環(huán)境的改善。額濟納旗水務部門針對東居延海實際,進行科學喂養(yǎng),投放數(shù)萬尾草魚魚苗,禁捕禁撈。由于當?shù)卣舭l(fā)量大,每年對居延海進行補水,緩解水域面積下降,促進水生植物生長,使水草、水禽、魚類、湖水形成一個完整生物鏈。</p> <p class="ql-block"> 唐.韓偓 《曉日》一詩,已將海邊觀日出寫得淋漓盡致,展現(xiàn)在眼前的一切是那么貼切:</p><p class="ql-block">天際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際一時紅。</p><p class="ql-block">直須日觀三更后,首送金烏上碧空。</p> <p class="ql-block"> 一個月的籌措準備,一天前的舟車勞頓,一個晚上的輾轉(zhuǎn)難眠,只為這偉大而美麗的霎間。</p> <p class="ql-block"> 依依不舍,卻不得不舍,短暫的過往契入腦海,形成永久深刻記憶。</p> <p class="ql-block"> “鏘鏘三人行”居延海留影。</p> <p class="ql-block"> 太陽長大了,探出頭來,好像是在與我們打招呼,送我們離開居延海。這么大的太陽,我是第一次看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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