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楊旭的班史 ~~記大連第二十三中學初中 81屆五班之回憶之六

老修

第二十六回翻影集憶起阿丹知書禮吃苦在前曾經(jīng)用了幾個月的時間整理影集，影集拆散每頁之間都夾上幾頁紙，把保存的與照片中人物相關(guān)的代表性賀卡信件物件都附上，把那個時段愛看的書和電影愛聽的歌愛吃的東西以及印象深刻的事都一一記下。。。初中部分的，有秦曉曦孫繼慧的照片；有初三時學校搞活動組織坐飛機鳥瞰大連市的一張合影，里面有程曉紅陳秀婕；還有一張鄭老師領(lǐng)著我們?nèi)ハ募液幼油鏁r女生的合影，里面有張安春程曉紅楊紅馮惠民姜盛華；有于桂珍的彝族少女剪紙，有除了姜盛華外她們所有人以及老夏張清當時給我寫的留言或后來陸陸續(xù)續(xù)郵寄的賀卡；有實習老師和鄭克敏老師的贈言，有初中學生證?；請F徽。還有沒有什么可以保存和證明、但的確存在的關(guān)于于老師和體育劉老師、物理朱老師、四個同桌的記憶和幾個男生的名字，此外特意記了一句：班里有個男生叫錢潔，他給好多同學起外號，叫我麻桿兒，還3號麻桿兒。。。影集里記了一件事，是關(guān)于張淑丹的。張淑丹差不多是女生中成績最好的，學委，白白凈凈，干干凈凈。她有個姐姐在高中樓，聽說學習也好。填表格家庭成分時她填革命干部，我問我媽人家為什么那么光榮而我們要填中農(nóng)，媽媽說，革命干部也不算好出身。。。有次老師提問她，我回頭看她回答問題，發(fā)現(xiàn)她的眼珠極為快速地靈活地轉(zhuǎn)動，邊想邊說，很從容，心里想那句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的說法怕是不準確，思謀著什么事時眼珠只一轉(zhuǎn)明顯不夠。下課的時候有時去她座位那兒聊天，幾個女生吱吱喳喳，打鈴上課時再四下散開回到自己座位，有天她對意猶未盡起身的我們說，有空兒再來玩啊。哈哈哈，這是平時在家來客人時送別的話啊，放到教室里說給我們，非常新鮮有趣。。。初三時爸媽買了新布料新羊毛衫，添置了幾套新裝。媽媽就把爸爸幾條穿舊的嗶嘰褲子改給我和弟弟穿，我說要咖啡色的。過年后張淑丹穿了一條新褲子，也是咖啡色的，她說正流行這個顏色。我才意識到流行不僅僅是父母的事，也可以和我們有關(guān)，不然我因為個子快速長高，每天穿著褲腿接了兩截兒的褲子也渾然不覺有什么問題。。。初三畢業(yè)后的暑假我買了一條那時很前衛(wèi)的牛仔褲，上高中時天天穿。偶爾有不認識的男生在走廊里特意大聲說，哈牛仔褲?？晒霉貌欢吹搅朔浅Ｐ奶?，責怪媽媽怎么讓一個那么大的女孩子穿勞動布做的舊褲子。。。影集里記的是一次植樹勞動。【初二那年的3月12日的植樹節(jié)也種過樹，天氣陰冷，走路去的時候大家都瑟縮著。（初二那年春天到泡崖水泥廠后山上種樹，栽的是一根根樹條子，那山全是水泥灰，懷疑能否成活---修德志）】，樹種在山上，可是要在山下水庫里擔水。幾個高年級身強力壯的男生坐在水庫大壩上，用繩子綁上水桶的把手，把水桶扔下去提水，然后，他們再順下來讓我們解下繩子。大壩那面我們看不到，那個男生就嚇唬我們哎呀不好了繩子開了水桶漂走了。。。張淑丹和我共用一根扁擔抬一桶水，一路上扁擔壓得肩膀很疼，腳步不穩(wěn)，水灑出去很多，我叫苦連天抱怨個不停。張淑丹那時和我差不多高，她一直在安慰我說些鼓勵的話，上山的時候主動走后面，還把水桶拉向自己。。。我覺得很慚愧，心想她只比我大幾個月啊，為啥遇到困難時人家能這樣平靜忍耐堅強。。。這件事非常真切深入地觸動了我，明顯地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并從此暗暗留心他人的長處。所以整理影集時認真地記了下來，覺得這是自己成長的一個節(jié)點。。。第二十七回勞動皆工廠農(nóng)田與曉曦打理圖書有時候勞動就在校內(nèi)，我們有勞動周。大家分工不同，有的同學在校辦工廠搬運塑料原料制作塑料包裝袋，有的檢查塑料袋上印刷的圖案周圍是否有污漬，有的在戶外挖土豆。有一次勞動，老師安排秦曉曦林靜和我在校圖書室。在那兒勞動差不多是最好的差事，老師有意安排瘦小的我們?nèi)ァD書室整天沒什么人，我們就是早上去了掃地擦地擦桌子書架，剩下的時間就可以隨便看書了。圖書室的管理老師是個高個子頭發(fā)銀白的非常有風度的男老師，冬天穿著中式棉襖，以前應(yīng)該是教音樂的，因為經(jīng)?？此趯W校大合唱時拉手風琴伴奏。有天下午，陰天，我們?nèi)齻€正在安靜地看雜志，那個老師拿著一盆漿糊和一些裁成條的報紙輕輕走過去，我繼續(xù)看他，看他把紙上涂上漿糊然后爬上窗臺，原來是要糊窗縫。我們趕忙放下書，幫忙在報紙上刷漿糊，再遞給站在窗臺上的老師。那個閱覽室是在走廊盡頭的把邊兒教室，兩面墻上有窗戶。。。第二天，于老師就表揚我們了，說那個老師特意告訴她，老師根本沒打算叫我們，是我們主動干活兒，是我們家教好懂事。。。過了兩天，那個老師讓我和秦曉曦去甘井子的一個書店，打聽一批書到?jīng)]到。那個負責人說到了，讓我們順便帶回去，還把我們和書一起送上了車。下車從車站回校時，才犯了難，兩大包書，我倆根本拿不動，也壓根兒沒想到可以一人看著書一人回去找人。我倆只好一起提起一包，走幾步放下，再回頭提另一包。書很重，我們走得艱難，一會兒拿起一會兒放下，不久外包裝的牛皮紙就裂開了。。。秦曉曦個子還沒我高，說實在拿不動了，我倆站在鐵軌附近，看著不遠處的校門，喘著氣，愁眉苦臉。我想起張淑丹抬水的事，就試著鼓勵她，也是說服自己，可是態(tài)度明顯不那么淡定，唧唧歪歪的。。。終于走到學校，傳達室有人聯(lián)系了老師，他看了直說，我讓你們問問就行了，他們怎么能讓你們給拿回來呢，書太重了。。。還有一次勞動，我們還是在圖書室，也是我們?nèi)齻€人。正好日本有個什么中學的學生來參觀，全校都很重視，里里外外大掃除，特別是廁所，反復(fù)打掃，還點了衛(wèi)生香，可那是旱廁啊。廣播里校領(lǐng)導(dǎo)講話，我記住了一個新詞兒：不卑不亢。。。日本學生來那天，聽說大門前有夾道歡迎的。我們還在圖書室，他們進來參觀，都是男生，穿著藏藍色布料釘銅扣的學生制服還戴著同色帽子，對著書架拍照，又對著黑板拍照，黑板上用不同顏色的粉筆寫著各種宣傳語錄。我們?nèi)齻€站起來微笑鼓掌表示歡迎，心想黑板上的內(nèi)容有什么可拍照的呢，。。。他們走了之后，聽說他們的水平不咋樣，有同學和他們說英語他們回答的結(jié)結(jié)巴巴；聽說熏了香的廁所還是把他們嚇到了。。。初中畢業(yè)前體檢，秦曉曦告訴我：林靜身高1米47，體重80斤。后來我記得自己的數(shù)字：1米60，92斤，稱重的老師還不信，仔細看秤：你有這么重么？第二十八回初一春游老虎灘隨崔首訪辛寨子 ?初一的六一，學校組織去老虎灘公園春游。能出去玩一次不容易，前一天快放學時老師在前面各種叮囑，同學在下面各種興奮。臨近結(jié)束時，老夏忽然問老師，明天下雨怎么辦，教室安靜下來，老師說，下雨就照常上課。我先是暗自佩服老夏思維縝密，這么熱鬧的時刻他還能想到可能發(fā)生的意外，接著又想：他是特別盼望去所以才擔心下雨呢，還是不想去所以盼望下雨呢。。。那天沒下雨，天氣悶熱，海水渾黃。大家排著隊走到某處，四散活動一番，再排隊去下一個景點。那天在公園里遇到了于桂珍的二哥，他穿著軍裝，背了一個當時很稀罕的海鷗照相機，還給全班同學拍了幾張照。在不同背景前，我們的隊形排得很整齊。那時很少有機會拍照，所以一直盼望看到照片，可好像一直沒看到。。。說好像，是因為太盼望看到了，所以也恍惚覺得看到過，我們站在空地上，旁邊和身后是雕塑和暗色的樹，大家表情嚴肅，有幾個人因為被前排的同學遮擋只露出半張臉。。。那天午后不久活動就結(jié)束了，我已經(jīng)提前就和爸媽說好要直接去辛寨子的姑姑家。于是就跟著崔淑珍一起坐車，到了辛寨子，先去她家休息一下，因為還要繼續(xù)步行一個多小時。崔淑珍家距離車站很近，只有殷實人家才會有的兩扇灰色的大鐵門敞開著，石板鋪的路通往屋門，院子里堆著柴火，還遇到幾只雞。記得屋里的柜子上擺放著座鐘和收音機，兩邊是筒狀的封閉的玻璃花瓶，瓶里有幾個金黃色的癩瓜，我還問是真的還是假的。崔淑珍頭發(fā)自來卷兒，有些發(fā)黃，皮膚白凈，眼珠也微微發(fā)黃，總是不出聲兒的笑，說話時口音和我姑姑他們一樣，讓我感到非常親近。。。春游結(jié)束回來上課，于老師要我們寫作文。寫完后和秦曉曦互相交換看，一下子就被她的開頭鎮(zhèn)住了：清清的，藍藍的，靜靜的。。。我詫異她怎么會寫得如此別開生面不同凡響，她拿出一本雜志給我看，說學人家的，那篇散文是寫青島的海。。。我這個傻子這才知道原來看過什么書之后，不光是看熱鬧受感動得啟示驚嘆人家寫的好，原來還可以模仿。。。第二十九回畢業(yè)同游夏家河有驚無險成心障印象深的活動還有初三畢業(yè)的暑假鄭克敏老師組織去夏家河子。那次不是全班活動，好像是自愿報名。大家一起坐火車去的，坐在火車的最后一節(jié)車廂，車尾的門是敞開的，中間拉著一根粗粗的鐵鏈?；疖囁俣炔豢?，遠去的站臺和搖動的樹葉上面，清晨的天空無比明亮。那次女生去了六個，馮慧民姜盛華張安春程曉紅楊紅和我，站在半個小腿高的海水里，一起照了相。后來一些壞人看到這張照片時不約而同地說，你們看起來像八女投江啊。。。男生也去了一些，現(xiàn)在只記得有老夏和張清。鄭老師問誰會游泳，張清說不太會，老師說原來是旱鴨子啊。。。后來他帶著一群男生游向深處，結(jié)果張清游得最快最遠。。。女生都在海灘邊玩水。夏家河子水淺，走很遠了水都不沒膝蓋，沙灘細膩，時時有小片淤泥，踩下去會陷到小腿，有經(jīng)驗的人用腳就能辨出是否踩到了蛤蜊。程曉紅會游泳，我會一點兒，我倆就一起在稍微深些的水域沿著海岸橫游，累了就站起來，水不到肩膀。。。下午天陰了，也開始漲潮，速度很快。我倆游了一會兒，便順著海潮往岸邊游，看著距離岸邊很近，便要站起來。。?？墒菦]想到水依舊挺深，我還踩在了淤泥里，腳在淤泥里一直下滑，海水一下子漫過我的頭頂，頭發(fā)全部向上浮起來，而腳還在下滑。。。下滑時得感覺就像在星空里下墜，想到我會不會要淹死了，死前的感覺原來就是這樣么。。。其實就是一瞬間吧，我的手還在水面上，旁邊的程曉紅拉了我一把，而淤泥下面又是硬實的沙石，我使勁兒蹬地便撲騰出來了。。。上岸之后陰云密布，程曉紅沒事兒人一樣奔向岸邊的女生們。我躺在沙灘上，四肢鋪地，努力感受著堅實的地面，心通通跳，劫后余生一般慶幸又驚懼，稍遠處大家的說話聲隱隱約約。。。很久之后才爬起來走向大家，沒對任何人提起。。。因為害怕，那天后面的事全想不起來了。。。后來有很久很久，我都不敢把臉浸在水里，連站在花灑下沖澡，臉都得抻出來。。。第三十回合聲唱同一首歌女領(lǐng)唱當屬繼慧那時歌詠比賽特別多，動輒以班級為單位大合唱，很多班級的曲目都是保衛(wèi)黃河，多聲部輪唱，仿佛波濤洶涌。也有節(jié)目表演，學校級別的，或者新年前班級組織的。有一次于老師導(dǎo)演了一個小歌舞劇，劇情是小紅生病沒來上學，放學后同學一起商量去幫她補課，團結(jié)互助共同進步，有領(lǐng)舞領(lǐng)唱群舞合唱，敘事抒情俱全。于老師挑的都是前三排的同學，因為個子矮，像小學生，也符合蹦蹦跳跳天真活潑的情境。第一次聚會時小熊提起，他領(lǐng)舞，說是和我搭檔，我覺得不是?？善渌瑢W都忘了這事。。。還記得小熊唱的幾句歌詞：小紅生了病小紅生了病，今天沒到校今天沒到校，我去看看她看看她，幫助她把今天功課都呀都學會。。。孫繼慧嗓子好，班里任何活動她都會獨唱，有時候于老師會單獨找她輔導(dǎo)練習，她說于老師讓她最好不睡火炕，怕對嗓子不好。。。孫繼慧家是石油七廠的，我去過她家，不是和張安春去的，因為是冬天，院子里沒有西紅柿，但是也在她家吃過飯。她哥哥比我們高一級，大學同校，學經(jīng)濟的。去她家感覺驚奇的是，她家有爐子，但爐子不是燒煤，而是一個瓦斯爐盤直接伸入爐子里，藍色火苗熊熊燃燒。那時有種說法，說我們國家科技落后，所以天然氣不能發(fā)揮更大能量，只供取暖做飯，可燃燒的時候，相當于點燃一雙雙尼龍襪子。。。為了這說法，我曾盯著那爐火想象襪子燃燒的樣子，想像無數(shù)家庭日夜不息的爐火，真可惜啊，我心里暗想真該好好學習，周恩來不是為中華崛起而讀書么，我也應(yīng)該啊，可為什么那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還沒崛起呢。。。孫繼慧熱情開朗愛說愛笑，我倆吃完午飯后常常在校園里散步，有一次她說她最喜歡的顏色是天藍色，我猶豫地說喜歡天藍色會不會是象征著比較脆弱啊。當時正在讀一篇寫魯迅的文字，說魯迅最喜歡紅色和灰色，作者解釋因為紅色象征革命，而灰色是鋼鐵的顏色，現(xiàn)在想來這解釋真是胡扯，我也被連帶著胡說八道。。。大學時的寒假孫繼慧曾經(jīng)去過我家，那時我家早已經(jīng)才金家街搬到黑石礁了。沒有電話聯(lián)系，也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她說確定敲門是覺得我家門口貼的春聯(lián)字跡像我的，可那根本不是我寫的。從她家到我家差不多得換三四次車，近兩個小時。如果她那天找不到呢。。。聚會之前她曾微信問我是否開車回去，住在哪兒要不要接。聚會那天她開車來的，沒喝酒，為送我。那天晚上，我一邊努力辨認和白天迥然不同的街道，一邊和她說話，看著她變得干練卻依舊窈窕的側(cè)影。。。聚會后第三天她和張安春打來電話找我要一起再聊聊，我說已經(jīng)和紀鵬約好了，中午和晚上都要聚，我們可以以后慢慢來，反正現(xiàn)在找到了，再也不能失散了。。。聚會那天大家又哄孫繼慧唱歌了，她唱的是一首極悠揚抒情的《南坪灣》，是于老師當年教她唱的，可是歌詞有點兒忘了，回來后我在網(wǎng)上也沒搜到。然后于老師帶著大家一起唱起了電影《傷痕》的主題曲《心中的玫瑰》：在我心靈的深處 /開著一朵玫瑰 /我用生命的泉水 /把她灌溉栽培 /啊！玫瑰 /我心中的玫瑰 /但愿你天長地久 /永遠永遠把我伴隨。。。這首歌大家差不多都會唱。那時還不知道港臺的流行歌曲，廣播里的音樂節(jié)目都是美聲唱法的世界名曲和新老電影插曲，甚至電影音樂，后者印象深的有《追捕》、《葉賽妮婭》、《佐羅》、《流浪者》、《奴里》、《沸騰的生活》，那些旋律太熟悉了，現(xiàn)在有時候微博上有人翻發(fā)出來，聽到便一身一身地起雞皮疙瘩。那時李谷一的《鄉(xiāng)戀》和蘇曉明的《軍港之夜》都風靡一時并被正統(tǒng)之士詬病，眼保健操之后間操之前廣播里常常播放的是《一塊牛排就交出巴黎》、電影《冰山上的來客》插曲《冰山上的雪蓮》和《懷念戰(zhàn)友》。。。第三十一回美少女桂珍惹眼小男生來回側(cè)目老修自己對他老對兒漂亮這件事念念不忘也就罷了，還怕別人忘了，于是三天兩頭地提起——一會兒追問馬化騰為何那么晚推出微信讓他才得以聯(lián)系上老對兒，一會兒顯擺他老對兒那時含苞待放青春美麗，一會兒用以前的眼光看，一會兒以今天的境界評，用紀鵬的話說，就是幸福滿滿。。。前幾天又在群里說：初一我和程曉紅老對時，當時上演了一部電影《櫻》，當時感覺于桂珍很像扮演女主角的演員俺老對她姐程曉英。你們有同感嗎?。。。紀鵬回答：《櫻》聽說過，不記得看沒看過。剛才補課看了一會兒，感覺于桂珍氣質(zhì)很像森下光子，還有額外發(fā)現(xiàn)，你跟男主角許還山挺像哎，曉紅臉盤眉眼象中國媽媽。。。我說，美女的比例輪廓都是相似的，說像一定沒錯兒。。。老修接著說讓我趁著還沒發(fā)布，趕快寫，加上他老對兒的美。。。什么叫加上啊，怎么就知道只有他一個人覺得他老對兒美，怎么就知道我沒寫啊哈哈哈。。。于桂珍一共有三個哥哥，讓那時的我羨慕不已——因為小時候出去玩，總會遇到欺負人的壞孩子，可誰如果有哥哥那就不一樣了，一句我回家找我哥，就能搞定一切——何況三個哥哥。羨慕得我仿佛都能看到她小時候和大家玩時的表情，一個人站在花壇邊兒，露出那種嬌氣又矜持驕傲的表情。。。我們初中時她的三哥已經(jīng)在念大學，我去她家玩時見過，白凈，大眼睛，陽光愛笑。于桂珍很以哥哥為自豪，有時候拿她三哥寫的詩給我看，記得有一首寫周總理的，說他品格高潔白璧無瑕。。。我看時心想，這得看多少書知道多少事才能對一個人進行概括。。。群里說話時男生動不動就說：誰誰是小美女。。。蒼天啊，我那顆對美極為遲鈍的心哪，那時根本不知道人還分漂亮不漂亮帥不帥，并且好多年之后也不知道去在意這個。。。不過，即便如此，那時也覺出于桂珍很好看。那是有天下午我回頭和她說話，陽光正好照在她光潔的臉上，我便看到了她臉上那層淡淡的細細的絨毛兒，是，絨毛兒，那時正在看一本俄羅斯的什么名著，大作家就在描繪剛剛進入青春期的美麗少女那明媚動人的面龐時，著重提到少女面龐上特有的絨毛兒。。。就在那一刻，有點兒意識到少女的美了，但僅限于此，并沒有因此聯(lián)想到少年也有帥，要說不開竅啊都是舉一反三的不開竅。。。這么仔細一看，忽然又看出她長得很像剛剛看過的電影《傲蕾·一蘭》中的女主角，說給她聽時，她兩只手攥拳摞在一起撐著下巴，看著我大驚小怪，不說話，只是笑。。。她那時有兩件呢子衣服，穿著很神氣。一件黑色的，皮毛領(lǐng)子，長度及膝；還有一件藏藍色，青果領(lǐng)，半大。。。那時我倆下午自習課作業(yè)都寫完時，就一起做一個游戲：她在我背后寫新學的生字，讓我猜，有時候也寫一句話，告訴我一件什么事。。。大學假期去見于老師時，于老師提到于桂珍，說她漂亮，說班里某個男生一下課就來來回回地從于桂珍旁邊走來走去，眼睛一直瞟向她，讓老師很是擔心。。。上大學的時候還和于桂珍通信，有一年新年她郵來賀卡，最后一句說，盼望早日回連——班里分發(fā)郵件的同學說，你是當過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