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平

<h3>楊家姨娘任氏遺像，是靖遠(yuǎn)縣攝影協(xié)會名譽(yù)主席魏其儒老師專程，不辭路遠(yuǎn)，精心拍照的。遺貌慈祥，期頤容光，精神永昭。像贊有詞，昭告后昆。 《楊老太母任氏像贊》 楊老太母任氏淑賢 福壽期頤懿德垂馨 貌恭容秀慈愛至誠 三從四德慎重慎行 楊門梁柱兒女骨魂 劉寨鄉(xiāng)間令譽(yù)高揚 　　</h3> <h3>3月8日凌晨3：11，親家在微信圈留言。正好我覺醒。心有靈犀，雖千里心相鄰。即刻吊唁，親家節(jié)哀順變，姨娘一路走好！ 沒有人知道的疼 　?。瘲钸M(jìn)榮 一切穿戴好 你便不再呼喚母親 安祥地睡在那里 一口氣留連世間的萬般煩紛 望鄉(xiāng)臺上不知誰在等您 人們說那個世界，親人之間 　　互不相認(rèn) 孟婆的湯你還沒喝 　　你看我的眼神有那么多的不舍 隔岸的花你沒沾惹 　　你的吼嚨里似在對我教誨諄諄 站在臺階上 黑塞滿我的眼晴 懂我的您要離別了 蒼天知道 我半老的心是多么地疼</h3> <h3>太陽落了 　?。瘲钸M(jìn)榮 我習(xí)慣了你的習(xí)慣 這究竟算不算永遠(yuǎn) 我喜歡了你的喜歡 這究竟算不算想念 我慈悲了你的慈悲 這究竟算不算心牽 我喜歡了你的話語 這究竟算不算思念 西天的落日黃到了天邊 日子明顯已經(jīng)轉(zhuǎn)暖 陽坡山上的衰草活了 草根露出了羞色的笑臉 春天接走了我的母親 讓我失去了泥土芬芳的故園 我給春天寫的詩 都在母親的遺相前死亡 懷念留在早春里 小草和野花都是我普天蓋地的苦戀</h3> <h3>春夜奉母 　?。瘲钸M(jìn)榮 子夜萬類皆消然， 輕風(fēng)不時掀窗簾。 榻有老母喊難受， 百藥失效唯淚眼。</h3> <h3>祭母文 維 　　公元二零二二年三月八日，即壬寅歲二月初七，家祭吉日，不孝男楊孝榮進(jìn)榮偕楊鳳英鳳梅孝蘭孝梅率眾孝眷，謹(jǐn)具香燭炬帛，三牲酒醴，時饈清酌，一切不典之儀，跪泣致祭于慈母大人之靈前曰： 　　嗚呼哀哉！農(nóng)歷二月，初六寅時，家山蒿萎，慈母期頤，辭堂歸真。失卻母親，心天坍塌，肝腸寸斷。連日悲痛，茶飯不思，夜不成寐，悠悠蒼天，曷其有極？！ 　　哀思母親，民國初生，任氏閨秀，劉寨是根。自幼聰慧，天性溫婉，謹(jǐn)遵庭訓(xùn)，精于女紅。豆蔻出閣，適于楊門，恪守婦道，以禮待人。上敬老人，下恤兒女，夙興夜寐，勤儉持家。生育六人，二男四女，含辛茹苦，呵護(hù)有加。洗卻鉛華，胼手胝足；風(fēng)刀霜劍，荷鏟扛鋤，白天耕作，夜晚紡紗，燈前逗孫，月下補(bǔ)衣。其間艱辛，天地感知。教育吾輩，言傳身教，鄉(xiāng)里楷模，兒女榜樣。 哀哀母親，一生苦辛，生育吾輩，劬勞哺育，各家牽掛，操勞不已。古稀父親，辭堂歸山，失卻伴侶，母忍巨痛，三秩情苦，心寂孤寞，堅毅面世，遮佑兒孫，家之梁柱，吾輩心骨。日月如梭，春秋代序，千磨萬擊，母鬢如霜。一生操勞，心系兒孫。滄桑情真，歲月如歌。 哀哀母親，母恩如山，母愛似海。長歌當(dāng)哭，思念永遠(yuǎn)。吾母高風(fēng)，德盛心盈，嚴(yán)慈表里，自始至終。吾母博愛，天地共證，愛兒所及，厚本至誠。吾母坦蕩，至情至性，勤儉持家，仁愛在胸。母親賢德，永世銘記。母親遺風(fēng)，兒孫可彰。 母親晚年，多虧姊妹，幫襯照料。長男孝榮，業(yè)農(nóng)事工，忠厚勤樸，伴母持家，盡心盡力；長媳苦辛，侍奉婆母，不廢湯藥，晨昏問省，悉心照料。次子進(jìn)榮，歷苦經(jīng)寒，于外創(chuàng)業(yè)，經(jīng)營有成。女四淑慧，適于良善，家庭幸福，丁旺業(yè)興。而今我門，子孫發(fā)奮，文郁才茂。大學(xué)受業(yè)，計有十二，碩士三人，博士有一。濟(jì)濟(jì)孫孫，誠實靈秀，家門興旺，四代同堂，鄰里羨慕，親友矜夸。母親積善，家有余慶。 　　詎料仲春，敬愛母親，駕返瑤池，兒輩悲痛，不能竟言。母親已去，慈顏宛在，精神永存。 風(fēng)起云飛，室內(nèi)猶傳，誡兒心語；月明星黯，萱堂無復(fù)，弄孫曾聲。母靈有鑒，幽夢還鄉(xiāng)，聽兒祈愿。一生坎坷，盈虛得失，自有福報；天庭不遙，功德圓滿，必登彼岸。母親已去，慈魂常在。諸天神靈，當(dāng)證此禱！ 虔奉一觴，以表心念，謹(jǐn)以斯文，哀而致祭。 敬愛母親，一路走好！ 伏惟 尚饗！ 不孝男楊孝榮進(jìn)榮偕楊鳳英鳳梅孝蘭好孝梅率眾孝眷泣血叩祭 　　壬寅歲二月初七家祭吉日</h3> <h3>悼念我的奶奶 壬寅二月，初六寅時，世事無常，期頤祖母，溘然長逝。微信電波，孫聞悲摧。心天坍塌，淚雨頓飛。晨光熹微，歸家似箭。慶陽金城，白銀靖遠(yuǎn)，孫曾驟聚。迎門風(fēng)幡，靈堂之上，祖母眠睡，頓然神傷，淚水淹心。號啕搶地，呼奶無聲。凄凄哀哀，難訴哀腸。悠悠蒼天，曷其有極？！ 回憶祖母，小腳村婦，勤勞善良。任門淑秀，重情至高，娘舅縈懷，手足相親。適我家門，與我爺伴，弱肩內(nèi)助，奉尊愛幼，以禮待人。生我父輩，二男四女，含辛茹苦，拉扯成人。風(fēng)雨兼程，勞作田疇，忙碌廚房。自有孫輩，小腳勤忙，笑顏盈盈，顧戀膝下，抱于懷中，惜孫如寶。尤可述者，爺爺古稀，辭堂歸真。祖母忍痛，孤寂三秩，迎日送月，遮佑兒孫，巍若擎柱。朝牽暮掛，盡是孫輩，添翼政理，添英鄉(xiāng)務(wù)，添璽研學(xué)，楊英楊雪，還有楊鑰，乃至曾孫，昊昊果果，翹門依墻，來往送迎。心念叨叨，系懷不已。一門風(fēng)采，入泮多人，碩士三名，博士一人，余列科班。坤范高昭，祖德垂馨。晚景天倫，樂享孫福，詎料辭堂，怎不教孫，痛斷肝腸。 　　今日家祭，靈前哭奶，呈文緬懷，以表寸心。仰天祈禱，祖父魂來，攜奶走好。登南山堡，云游逍遙，步入天堂，位列仙班。盼奶入夢，愛孫永久。 　　奉觴奠酒，再表孫意，一篇悼文，送奶走好！ 　　孫添翼添英添璽偕孫女楊芳楊雪楊鑰攜曾孫昊宇果果靈前祭悼 　　壬寅歲二月初七家祭吉日 　　</h3> <h3>祭母 　　／楊進(jìn)榮 一 百里挑一是母親， 仙逝生時也如今。 高堂空留遺容相， 春月三分添傷心。 　　二 入土為安已三日， 孤星靜山淚水詩。 隔岸不知花開否？ 往生路上母影只。 三 三日適逢植樹節(jié)， 三棵柏樹艮字落。 三方來水吉供堂， 三生有幸逢且脫。</h3> <h3>夕陽 　?。瘲钸M(jìn)榮 提著筐子的母親是動的，還有她的大襟子漢衫 襟子一起一落 挪動在寬闊蔥綠的田野 那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擔(dān)心 夕陽帶走的 星星和月亮?xí)⑺麄兯突?lt;br> 一個熱炕，一鍋熱湯，一聲咳嗽 一個吻得最甜的過嘴</h3> <h3>悲傷很低 　　／楊進(jìn)榮 悲傷很低 一坐窖，就印見了它的酷吏 水桶，是一個道劇 置在那里，收攬蒼天降淋的一滴水 眼淚是咸的，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讓它從臉的荒落中流過 灌概一臉的梯田，還有枯澀的胡須 最好能溶化胡子上的雪 心身重寫一次自己少遺憾的履歷 悲傷很低 低過煙囪里的炊煙 寥落的一縷一縷如魂 土地還沒有懷孕 裸露的胸膛上，沒有足印 也許母親是坐在云上飛走的，不然 尋了一路，沒有遇見三寸的凌亂一地 悲傷很低 高了，我就能把它抱在懷里</h3> <h3>春天 　?。瘲钸M(jìn)榮 春天很近 就在陽洼山坡上 春天很遠(yuǎn) 還在南國的溪水湖畔 春天像個瘋子 暖時必須脫掉外套 冷時必須加上棉衣 春天像個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希望貯在心田 春天似個什么并不關(guān)鍵 　　重要的是有快樂充溢心海 北方的春 　　因為病魔，素然地沒有味道 北方的春 　　因為娘走，凄楚著一地梭草</h3> <h3>姥姥 ／楊進(jìn)榮 沒有見過爺爺奶奶，和同齡人比較，始終是一種無法彌補(bǔ)的憾。見過姥姥，好似那時我只有五六歲。 姥姥半搭腳，看起來滾圓地如兩個蘿卜棒棒。姥姥矮小，身高一米五幾，乃至生育的母親也個子不高，我只能長成現(xiàn)在的身條。姥姥頭發(fā)很白，聽說她的頭發(fā)是少白的那種，是否我過早的花發(fā)，有姥姥只遺傳的一成份在里面？姥姥害怕姥爺，年輕時經(jīng)常有打罵現(xiàn)象的發(fā)生，長輩說封建時代過來的人，女人沒有幾個人用正眼瞧。其實我想，英俊的姥爺還是不喜歡姥姥，只因姥姥屬明媒正娶的那種，加上姥爺家光陰不是太好，休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姥姥能生，生育了十一個孩子，五男六女。只不過民國初期，窮困加少醫(yī)缺藥，好幾個落在土炕上就沒有了氣命?？兆尷牙岩淮未味翘廴躞w，心情不好。姥姥終算命大，有四兒三女，讓其在操心中衰老。姥姥個小，但很竄活，干啥事都似小跑，家里活全包，還要鏟柴拔草。姥姥不善言談，愁苦裝在心中，無奈時，就像那付她挑過水的扁擔(dān)，左肩換到右肩。逢人遇事，她只是滋滅一笑，不敢抬頭看相逢之人的面目表情。姥姥很聽話，姥爺說不能回娘家，她就不回娘家；姥爺說不準(zhǔn)去哪她就不去哪。姥姥去過最遠(yuǎn)的地方，就是從秦安任家學(xué)跟上姥爺，翻山越嶺，到平川區(qū)的一座山下。從此，外面的世界，對于她，那就是一幅神奇的圖畫。姥姥目不識丁，關(guān)于自已的姓氏她都不知有幾筆幾劃。姥姥從落腳平川區(qū)，再也沒有能力回過一趟娘家，因此我們不知姥姥的娘家居于何處，姓甚名誰。 生的娃娃多，姥姥自然不能閑。孩子頭疼腦熱，她如熱鍋上的螞蟻，求神問醫(yī)。挖窯墻壁上的油燈，昏光陪她為孩子們縫衣做鞋襪。她春夏挖野菜，苦苴、黃黃，一邊用來煮熟充饑，一邊還有揀挑晾曬，部分備下冬用，部分還要送給女兒。養(yǎng)的多，心永遠(yuǎn)操不完。三個女兒，除一個撒在了秦安，兩個離她居住地不遠(yuǎn)，并且一家比一家窮難。背篼和扁擔(dān)，是姥姥的刑具，幾乎一生都沒法扔遠(yuǎn)。 北風(fēng)揚雪，遠(yuǎn)遠(yuǎn)望見，姥姥像一疙瘩黑碳，背一捆從后灣山上挖的燒柴一一鐵鎬，搖搖晃晃。麥黃六月，半畝自留地邊，姥姥雙膝跪移，一根彬草，都不允把針尖大的地侵占，汗從她大襟子的爛汗衫的后背浸出，一片一片，曬干后，如厚重的白云，一茬一茬地相連。 姥姥給我摘過＂好瓜兒＂，也叫＂驢娃奶頭＂。偶爾碰到摘幾顆，她順手塞給我，果汁的純甜，潤喉濕唇。但姥姥從沒放一顆于自己的口中，松軟自己干裂的嘴唇。 　　姥姥給我拔過沙蔥。爬半架坡，才能尋拔到一兩把，姥姥只嚼一根，這根野蔥總在她的嘴角耷拉，綠汁在她的嘴角留下印痕。然后她把沙蔥塞入我懷，讓我抱上回去給我的媽媽。 　　姥姥給我做過跌疙瘩。吃蕎皮野菜的年代，一頓跌疙瘩就是食不果腹人的御宴。那碗筱豆面帶膚皮的石磨跌疙瘩，端給現(xiàn)在的娃娃，保準(zhǔn)嫌扎咽不下。而我沒顧上咂品，就一鼓老兒地咽下，還舔光了碗內(nèi)的飯汁渣，仰首，姥姥的眼眶里噙滿淚花。 　　后來姥姥走了，我因小，母親沒有帶我參加姥姥的葬禮，也沒見上姥姥的遺容。 　　但我去過姥姥的墳，一個人，待到了黃昏。沒有流淚，沒有哀嘆。因為死，有時對活人是一種痛苦，而對死者則是一種解脫。人生太苦，做人太難。生不逢時，吃穿奇缺。兒孫滿堂，孝子幾何？ 　　人都如此，不能健康快樂地活，倒不如解除痛苦地去死！</h3> <h3>用撕碎的紙，寫人生的失敗 　　／楊進(jìn)榮 感覺有時很荒唐 把人生的失敗 都寫在了撕碎的紙上 好像所有的鮮衣祿馬 都需我們熱情地贊揚 南墻很厚 撞倒一堵，還有重疊的一堵 南墻很多 撞了一生，仍忘了鼻青臉腫 人生只有一會 談人生談的多了，都是浪費 雪埋的寒，容易忘記 不斷的人重復(fù)著每一天</h3> <h3>等待 　?。瘲钸M(jìn)榮 你搬家要一個時辰 從此，你我陰陽相隔 再也沒有見面的可能 望鄉(xiāng)臺上啊 我只有無奈的淚 把娘守送 娘啊， 你生我時我太小 我的懵懂沒能讓你省心 你老年時我奔波 我的忙搪塞了所謂的孝順 白山黑水 我沒有了娘呼喚乳名 山重水復(fù) 我沒有了故鄉(xiāng)容身 我啊，淚[流淚][流淚][流淚][流淚]</h3> <h3>扯淡：在蛋的世界里，吐嘈一會兒 ／楊進(jìn)榮 時間在走，年齡在長，懂得多了，看透的多了，想得多了，放下的多了，愛得多了，看開的多了，不得不承認(rèn)時間改變了很多。深不過真情，涼不過人心，美不過回憶，傷不過別離。 半生已過半生閑，幾分酸澀幾分甜。滿壇烈酒飲過往，且留一杯敬余年。 失去不愛你的人并不可惜，失去原來的自己才最可惜！有限的時間里、愛值得愛的人，做值得做的事！ 父母本是再世佛，何須千里拜靈山！樹老怕枯，人老怕孤，我們是樹，父母是根。樹高千尺，莫要忘根！總以為來日方長，其實世事無常，別讓孝心遲到，別讓父母久等！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對老人的不敬不孝最能顯露人的心性。 　　我害怕鬼，但鬼至今未傷我分毫。我不怕人，但人把我弄得遍體鱗傷。 時間識人，落難知心，不經(jīng)一事，不懂一人，時間是最好的過濾器，歲月是最真的分辨儀，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放生，就是放過自己，別和往事過不去，因為他已經(jīng)過去，別和現(xiàn)實過不去，因為你還要過下去。不疼你的人不要去找，不幫你的人不要去討好，不想你的人不要去打擾，看不起你的人用同樣的方式回報！ 　　別嫌棄工作苦，更別抱怨生活累。你現(xiàn)在吃的苦，都是曾經(jīng)的偷過懶！所以，不要假裝很努力，結(jié)果不會陪你去演戲！趁年輕，多吃“苦”，給以后的自己多些選擇吧！你才有尊嚴(yán)和面子可言。 　　一杯水渴的時候甘之如飴，不渴的時候寡然無味；食物放在冰箱可以保鮮，停電了，食物變了味道，你說是食物的錯還是冰箱的錯？有時候并不是你做錯了什么，也不是你不夠好，只是你不再被需要了。 　　人生千萬不要馬虎的兩件事：一是找對愛人，二是找對事業(yè)，因為太陽升起時要投身于事業(yè)，太陽落山時是要與愛人相擁的。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尋找的兩樣?xùn)|西，價值感、歸屬感.價值感來自于被肯定，歸屬感來自于被愛！</h3> <h3>招搖 　?。瘲钸M(jìn)榮 雞還沒有叫 早春的夜，像一個黑色的冰窖 你的呻吟，悲憐一川的深不見底 蒲公英一樣的人，只有在冬天來臨前喊過疼 其余時光，開幾朵黃色的小花 將軍，木蘭 能把腸胃中的炎熱嚇跑 月還沒有升 早春的夜，如一張裏陰尸的布 什么鳥的聲音，劃破一天的岑寂 苦菜花一樣的人，終于讀懂了最后的痛 一生的日子，困難窮風(fēng)吹雨淋 努力，剛強(qiáng) 為每一個兒孫飛的更加攢勁</h3> <h3>說長不長，說短不斷 　　／楊進(jìn)榮 半生，有多少個日夜 行走在溝溝渠渠和山梁上 忙時，最怕那個熟悉的電話響 電話的那頭 住著我的白發(fā)親娘 一年幾次的死去活來 乃至朋友圈不敢寫娘 今日 我又忍著疼痛 需奔行在熟悉的山路上 哥說，娘的病似入膏肓 爬也得回去啊 有娘，故鄉(xiāng)很近 沒娘，故鄉(xiāng)是他鄉(xiāng)</h3> <h3>在媽坐過的地方 ／楊進(jìn)榮 在媽坐過的地方，春風(fēng)爬上了山坡。一簇一簇的風(fēng)，吹綠了樹木，吹出了野草。這里是北墻，每到天氣晴朗，媽會拄上拐棍，在經(jīng)年不動的放過花炮的紙殼上坐坐。看馬路上來去的車和行人，不時抬頭看看天和南面的崇山。若我在身邊，常為她的定睛凝目而浮想聯(lián)翩：娘在想什么呢，是想爸爸了，還是姥爺姥姥，還是公公婆婆，抑或是離世的兄弟姐妹？問她，她什么都不說，只是淡淡地一笑。 今天，母親去見她多年未見的親人去了。不知相離半個多世紀(jì)，他們相逢可否熟悉快樂，也許會喜極而泣。不對呀，她臨終眼晴的余光告訴我，她是那么地對我們不舍，牽掛寫成了她一生唯一的一首歌！ 今天天氣很熱，母親穿的棉衣棉褲套裙羅，她無力的手臂不知能不能把棉衣棉褲換掉？是不是需要張羅一桌飯菜，在你的新居里，依舊侍候公公婆婆和父親，一如生時一樣，做一個守道賢德的女人？ 在媽坐過的地方，小黃狗急躁地狂跳亂吠。小黃看慣了昔日的你，突然看見跟前坐著我，它驚悚恐具。無論我怎樣呼勸，它就是不啃消歇。萬物有靈啊，幾夜小黃狗長叫大哭，夜深，凄涼的聲音，更讓我思娘想娘，不能忘卻。 它眼角掛著兩行淚，刨土轉(zhuǎn)圈。惺惺相惜的憐憫相，讓我對娘的悔虧之意更加深刻。 這兩年，她明顯體力大減，不時打針輸液，乃至離世的前一月，你還對我說，你的病花一萬塊錢就能治好。娘啊，真正的你，一百零一歲了，心腎衰竭，渾身浮腫，根本無法輸液，而中西藥口服，你生來拒絕。不吃藥耽擱了你的病情，這點到另一個世界的你，應(yīng)該曉得。為吃藥，年輕時，父親經(jīng)常罵?？赡憔褪遣宦犜?，取痛片、安乃近……不時被你壓在席邊，或著塞入灶火門炕洞間。那時你年輕啊，燒得嘴上起泡，昏睡幾天，才起身做飯下田。這幾年，你老了，靠自身力量不能把病魔趨趕。只有吃藥，才能維持生命運轉(zhuǎn)。為此，哥嫂和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哄的哄，罵的罵，直至你把那幾片藥吃下。罵你我有罪啊，但不罵你怎么排尿吃飯？ 世上難有兩全法，空讓熱心捧寒月。 　　窗臺上你輸剩的兩個蛋白已經(jīng)失效，而你已和我此生不再相見？這讓我情何以堪呀，娘，我百歲慈善的老娘…… 　　在媽坐過的地方，小樹依舊，水窖依舊，莊院依舊，只是高堂上沒有了娘的身影，大炕上再也聽不到老娘的呻吟。萬物為真，生命過客。華佗壺平多高，終難留誰的生命長青；李時珍方經(jīng)多妙，無能勉掉任何人生命枯榮。你最終在我懷里的求生表情，讓我終生難忘，難忘終生??！ 　　娘啊，新冠來襲，封城封村，我守在老宅，陪你魂魄，返思人生?；钪鴽]能盡到兒子的責(zé)任，天留我獨對你的靈位，追悔長存！ 　　人啊，盡活著的責(zé)！一但老人歸西，有什么都沒用。人啊，和睦好自己的家庭，別再讓老人生你養(yǎng)你，還要為你的小家操心！ 　　水闊長天，再沒有了陪娘的福份。朋友啊，從我身上吸取教訓(xùn)吧，經(jīng)常慰陪老人，敬好家里的佛，你才有福，蔭及子孫！ [愛心][合十][合十][合十] 慈母若佛，供奉心間。慈母春暉，朗照心天。</h3> <h3>枯木逢春 ／楊進(jìn)榮 用昏花的眼睛 以崖頂?shù)陌籽?lt;br>欣賞干枝上吐綠的早春 仿佛是唐人的夢 醉了一地的倩影 外面還是雪的世界 吸一口，穿越五臟六腑的寒 疼痛每一根神經(jīng) 萬物都有春天 如我的詩也能被一些人看懂 我想跪在雪地上，把春喊一聲祖宗 方便讓我聽到溪流的聲音 啊，干枝發(fā)芽了 但愿有虎嘯龍吟 在廣袤無邊的原野森林 棉棉土 ／楊進(jìn)榮 故鄉(xiāng)有幾種土。一種叫溏溏土，滿布在路上，人和車子走過，瘋了一樣地到處亂撞。一種叫堿土，攪拌成泥巴，火爐子和灶火經(jīng)它粘砌其芯，越燒越堅硬，保溫且散熱，牢實還耐用。一種叫黃土，大西北的養(yǎng)育長子，厚重且肥沃，積雨生五谷。一種叫棉棉土，包掛擱在舊物或高處的塵，還有山腳下、仡佬里經(jīng)年順崖而溜下來的細(xì)土。大西北農(nóng)村人六七十年代以前，一般都出生落在棉棉土上。我也是。所以在我心中，綿綿土一直是神圣而有裸救之恩的神土，回故土，到處行走，抓上一把，在手掌心棉一下，有肅然起敬，眼淚濛朧之感！ 就是這一把普通的土，接生婆提一筐倒在土炕上，不僅防止了分娩的污物浸其炕面，更讓一位嶄新的生命，從一出生便和土親近，止氧殺菌，少染幼兒不治之癥。 今年春節(jié)，萬事云堆。知老知我心情灰色，又加胯部舊跡復(fù)發(fā)，開車至門前，約我到沙海，接受＂棉棉土＂的療效。盛情難卻，便思之再三，應(yīng)允前去。 　　出得門外，還飄著零星的雪花，天地灰暗。但這種灰有點純凈，因為沒有別的顏色。 　　天色不好，想打退堂鼓。朋友察覺后：唉呀，哥哥，你怎么不信任我的駕駛水平，天氣預(yù)報我都看了，不到十點，一定艷陽高照…… 　　車子行過七八十公里，便踏上了騰格里大沙漠，我有一種感覺，恍惚回到了一個多年遺忘的夢境。 　　天氣真的放晴了。遠(yuǎn)處隱約的雪峰相連交措，仿佛是昔日行走在絲綢之路長途的商賈駝隊，風(fēng)餐露宿，頭頂浩月。眼前的沙丘，簇?fù)肀姸啵苊苈槁?，像大海上被狂風(fēng)卷起的巨大浪花。高低不平的沙海被陽光涂成了金黃色，陰面披著白色的斗蓬，陽面掛著金甲。落雪的點輟，讓騰格里沙漠更顯寂寞空闊，好似不到騰格里，你難以完全理解什么才是一望無垠的正解！ 青少年時，只知故鄉(xiāng)的棉棉土，后來聽到過外地的大人說，沙漠里的沙子和土才叫干凈。穿上少洗的衣服，隨便在沙坡上滾幾回，就能搓掉衣服上的油漬與汗腥味。那時我對沙漠懷有了一種向往與夢境，什么時候能到真正的沙漠一游，成了一種心病。近幾年去過，準(zhǔn)確說是擦邊球式的路過。根本沒有帶著心去看。此次屹立沙丘之上，感覺沙漠才是世界上最悲壯最不可馴服的野地方。沒有邊沿的野，雄渾而雄性，這種陌生的境界，濕潤了我?guī)捉珊缘男撵`，震撼了我的精神世界。有幻覺的產(chǎn)生。抓一把黃沙，凄涼真實，戀一把棉棉土，軟而細(xì)膩。沙窩里的三棵胡楊，好似沒來得急脫去秋衣，就被冬天脅迫，鮮黃的金葉，在沒有生命的地域，異常生動鮮靚。這一切都在認(rèn)真地告訴我，我到沙漠了，我到沙漠的一處沙窩了。沙窩有棉棉土，比故鄉(xiāng)的棉棉土更光軟，更干凈！ 　　朋友臨行前，聯(lián)系了沙漠深處的劉大哥，他迎接上我們后，便做起向?qū)В宦分v解同行。</h3> <h3>土香 ／楊進(jìn)榮 只有風(fēng)的聲音 能擾亂臥在熱炕上的自己 只有布谷鳥的叫聲 能讓仡佬里的犁鏵身不由己 只有山頭的棗樹 掛滿沉重的記憶 只有溝畔上的酸曲 浸潤生銹多年的相思別離 山頂上的云 從不嫌棄貧瘠 山腰里的羊 　　永遠(yuǎn)是鼓氣活下去的勇氣 山溝里的水 　　是艱難路上的淚滴 山上的地茭 　　調(diào)味日子的甜意 這里的土冒著香氣 一道道溝梁山峁 就是一首首鄉(xiāng)土詩歌 韻味幽長，潛留在我的記憶中 像蕎麥谷子一樣瘋長 虛構(gòu)一個春天 　?。瘲钸M(jìn)榮 立過春了，那是一個符號 雪和風(fēng)來的還是這么迫切 緘了口的人，總有一個地方要說話 于是，借來好多人的詩句 比如，李煜的水 還有丁鈴的桑干河 還有白落梅和雪小禪的雪 這些涂在紙上 春天，在虛擬的地方開花 充實流浪的時刻 剛有朋友說，春天了故鄉(xiāng)還下雪 我哦了一聲，什么也沒有說 流浪的人故鄉(xiāng)很多，就如野草 　　隨處都可落腳 不期望萬頃里雪藏，美麗有時也有路旁夾縫中的一朵小花 不奢求沃野的饋贈，健碩有時也需風(fēng)霜雪雨的一次肆虐 虛構(gòu)，不是因為無事生非 恰恰，春天至少我沒有看著</h3> <h3>春天的冬夜 　?。瘲钸M(jìn)榮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子夜，看街燈陪著寒徹入睡 不是立春了嗎 不見迎春花的花蕾 倒春寒如一個人的嘴 說的像春天一樣溫暖 做的比黑夜還黑 管不了世界，也沒有管住自己 正如春風(fēng)把一地雪花吹來 雪花必竟是雪花喲，留住它只能做為一滴水存在 春天，真正的春天 草要生長，花會自開 芬芳和嶄新穿過凜冽，正從南國走來</h3> <h3>坐在山上 　?。瘲钸M(jìn)榮 坐在山上 野草都俯首帖耳 順著風(fēng)的方向 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多少人把信仰維系在這里 虔誠和熱情，都長成了眼晴的荷花 我沒脫俗啊，依舊用想笑時的笑 想哭吋的哭，面對那些廟和那些人 坐在山上 我以野草的身份 知道什么時候生 知道什么時候死 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 裸體的人，抱一懷雪 　　也許才能醍醐灌頂</h3> <h3>一期，我用一只眼睛看喜鵲窩 　?。瘲钸M(jìn)榮 這么快，用祖先的議制 　　在一捧新堆起的黃土前奠基 一期了，心的悲愴和黃土的顏色十分相像 我不知道，永遠(yuǎn)唾眠了的母親 能否感到春風(fēng)的熙熙攘攘 新家熱不熱 新家涼不涼 可否牽掛疫情肆虐下遠(yuǎn)方的親人 太陽的光很強(qiáng) 只能掙開一只眼睛 其實，母親生下我就讓我的眼晴徒有虛名 一只眼睛瞇著，一只眼睛睜著 看書時，一只眼睛藏在桌下 書里的東西一半是虛枉 看人時，一只眼睛放在心上 人世間的人并非都有人的心腸 蹲便時，一只眼睛擱在屁股下 　　屎尿不比現(xiàn)實社會那么骯臟 這么短，一期就在今天 那面的母親看不見 這面的兒子再無緣 我傻了，一只眼睛努力地看見 　　兩只喜鵲在路過的老樹上空盤旋</h3> <h3>傻子扯淡 ／楊進(jìn)榮 　　人間非凈土，各有各的苦。同是紅塵悲傷客，莫笑誰是可憐人，看盡人間紅塵夢，嘗遍人間疾苦情。 　　不要和父母爭論對錯，父母老了要懂得孝敬，不要和愛人計較長短，愛人很累要包容，不要和孩子發(fā)泄情緒，孩子還小要教育，家不是發(fā)泄的地方，多包容少責(zé)備，多講愛少講理，多感恩少埋怨，家庭和睦，才是你最好的風(fēng)水。 　　人生“和”為貴。“天和”風(fēng)雨順，“地和”五谷豐，“心和”天地寬，“人和”百業(yè)旺，“家和”萬事興。 　　人怕走錯路，心怕給錯人。走對了路，一路暢通，走錯了路，步步難行；愛對了人，一生幸福，愛錯了人，一生痛苦！路，千千萬萬慎重選擇，別走錯，心，只有一顆仔細(xì)收好，別揮霍！ 　　失去不愛你的人并不可惜，失去原來的自己才最可惜！有限的時間里、愛值得愛的人，做值得做的事！ 不原諒別人的人，終究也原諒不了天下。抓住一點不放的人，終究也沒有天下。</h3> <h3>在澇壩沿上 ／楊進(jìn)榮 錐形的底子 再也承受不了漣漪的散漫 綠才剛剛醒來 山川依舊懶惰地沒有界邊 蹲在澇壩沿上的時候 向右三百米睡著母親 向左六百米唾著父親 今天我找到了一條線 沿著這條線的兩個端點 便能找回雨 找回雪 找回風(fēng) 找回思念 把這些都種在春天里 綠了野草芬了野花 還有一川蓬蓬勃勃的莊稼 坐在風(fēng)來的方向，烏七八遭地亂想 ／楊進(jìn)榮 潛龍在淵，深不可測，善隱者勝，善顯者敗。成大功者，不謀于眾。謀大事者，必藏于心。所遇困阻，皆為階梯。所遇痛苦，皆為養(yǎng)分。使我痛苦者，必使我強(qiáng)大。 本就是小人物，輸了就是輸了，我從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江湖這一碗茶，喝完再掙扎。出門靠自己，四海皆吾家。擺弄好手里的柴米油鹽，保護(hù)好心中的詩和遠(yuǎn)方，好則來日方長。鬼有鬼形，人必有人樣。 受人之辱，不動于色。查人之過，不揚于人。覺人之詐，不憤于人。藏器于身，待時而動。欲為蒼鷹，勿于鳥爭。 　　美人一笑千金易，壯士窮途一飯難，年少總覺為人易，年華方知立業(yè)難，整日頹廢喪氣，怎么立雄心壯志呢？大丈夫不做改變，新的一年也終將重演，無名草木年年發(fā)，不信男兒一世窮。 　　子成人父，方解油鹽非易事。女為人母，應(yīng)知醬醋味千般。幼年常感父身寬，雙肩可撼千重山。 　　而今轉(zhuǎn)瞬已成年，才知年少見識偏。流光逝，步蹣跚，碎銀幾兩漢子難，為家至死心難閑。也曾心懷青云志，回首只盼老少安啊！ 　　窮不怪父母兄弟，苦不怨生活坎坷，氣不遷怒無辜旁人，敗不歸究時運不濟(jì)，哪有生來就是順風(fēng)順?biāo)娜?？奔赴在人生道路上，夢可以碎，但腳步?jīng)Q不能停也不敢停?。?lt;br>　　充電器一拔后，再回來就要等到父母的祭日，終于明白那句：長大后，故鄉(xiāng)只有冬，再無春夏秋這句話的意思。他鄉(xiāng)容不下靈魂，故鄉(xiāng)容不下肉身。從此我成了故鄉(xiāng)的客人。</h3> <h3>成相 　?。瘲钸M(jìn)榮 一切都逃過心，為相而生 如河里的水，大海才能寬容 荒原的風(fēng)，跌落在山溝與落霞相認(rèn) 一堆柴被燒完，火可以背叛初衷 一場雪消融，破敗與荒諒更易讓人憐憫 一些人拼了命地逃出，逼迫忘記艾青 臉上掛滿蒼涼，也需在霓虹下孤兀自己的魂 也許魂早丟了，想去尋租天上的星星 凡物都可成相，而每個人都端著手機(jī)會照相 這些相，被一些人把彩色調(diào)換成了黑白 或著把黑白調(diào)換成了彩色 人只關(guān)注相片，不管成相的過程 如深愛土地的一部分人，沒有了對土地的熱情草在風(fēng)中晃來晃去 也讓眼睛讀成了風(fēng)景</h3> <h3>我想把記憶捏碎 　?。瘲钸M(jìn)榮 子夜，三瓶點滴和母親溶合 母親的干瘦如柴，才被疼痛饒過 不變成母親的敵人，她既使死也不吃藥也不輸水 一次次變著戲法，包公演的最多 臉拉下的時候，母親便會乖乖地吃藥 我用不孝，硬讓她活著 她用殘喘，支撐著我的拼搏 母親睡下了，此刻她不疼 而我睡不著，走在路燈下，滿世界都流浪著難過 難過的時候，看一會兒白天的日落 　　夜晚的寒月 什么都看不見時，約上我的影子 　　讓記憶熄火 是不是記憶害了我 如果是，我想把記憶捏碎 只想無煩無憂，在復(fù)雜的人世間 簡單地活著 你理解我嗎 我的對，還有我的錯 </h3> <h3>百年永殤 ／楊進(jìn)榮 有一個日子 令我悲憐永生 有一場卻難 勢不可擋 那是一九二0年十二月十七號的晚上 時針指向廿點零六分 天空紅光萬道 地下響聲陣陣 老人說陰家行兵 動物焦躁不寧 突然的山搖地動 至今世界的最強(qiáng)地震 吞噬七個縣城 摧毀幾百個村莊 劉家寨子 一個離震中近六十公里的地方 山走地裂 萬座挖窯傾刻都被滑下的山坡覆蓋 萬人的旱碼頭 只有廿多人目睹了凄殘無比的現(xiàn)狀 從此 一條裂谷被雨水沖涮成了河 從此 黨家岔的堰塞湖吸引了游人的來來往往 百年了啊 幸存的人都走了 百年了啊 人們在塌陷的山坡前又蓋起了瓦房 不知途經(jīng)王莊爛山 看著深陷于地的亂馬川 可否有人為那么多的無辜生命挽念 安逸中的你有沒有擔(dān)心同樣的災(zāi)難 　　以不速之客的身份重新光顧美好的家園 堡題 　　楊進(jìn)榮 殘堡老身共川靜， 野風(fēng)夕陽群山空。 登臨遙想多少事， 一地寒流隨西風(fēng)。 夜吟 　?。瘲钸M(jìn)榮 寒月不見山自囚， 臨爐膛火趨愁憂。 往事厲厲如影在， 功名綽綽似草休。 香茗一杯思澄清， 瀚墨三行欲消愁。 最喜少饒歸山野， 有閑謝客讀春秋。 有些事并不重要 　?。瘲钸M(jìn)榮 千萬年來，煙火還在一個山頂縹緲 一茬茬的人，像野草 誰走，都在一陣哭聲后，先是被人抬著，后是被車?yán)? 安頓在了一個新土包包 這些人啊，也曾笑過哭過 　　狠不得收盡天下的荒草 一面說著別人的好，一面克服自己的窮困潦倒 白天交給了世界，夜晚才把真實還給了自我 有些事不重要，只是被添油加醋后 繁瑣一陣時刻 所以我盡量白天閉口，夜晚看一陣星和月</h3> <h3>夕陽 　?。瘲钸M(jìn)榮 提著筐子的母親是動的，還有她的大襟子漢衫 襟子一起一落 挪動在寬闊蔥綠的田野 那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擔(dān)心 夕陽帶走的 星星和月亮?xí)⑺麄兯突?lt;br> 一個熱炕，一鍋熱湯，一聲咳嗽 一個吻得最甜的過嘴</h3> <h3>春月 　?。瘲钸M(jìn)榮 ?掛在天上 ?就像母親的心 ?照在地上 ?都是母親的腳印 ? ?小的時候 ?母親在有月的夜納鞋底 月光擠進(jìn)門縫 長大后 母親在有月的夜聽我背詩 月光給她干枯的臉上鋪了一層水銀 爬在峴口 就像母親上學(xué)放學(xué)的迎送 掛在樹梢 都是母親叫我乳名的熱情 ?</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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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