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游大理古城好風光

老馬

一 我和大理好像是有緣分的。上世紀六十年代初期，《五朵金花》電影曾風靡一時，看了這部電影，便對大理古城充滿美好的憧憬。六十年代末，當我離開軍醫(yī)大學去部隊工作時，被分配到54軍，軍部就設(shè)在大理古城內(nèi)。 1968年12月下旬，被分配到昆明軍區(qū)的八九位同學，從西安結(jié)伴同行，經(jīng)過成都、重慶、貴陽等地的部隊招待所稍作停留，12月底到達昆明軍區(qū)招待所。在昆明軍區(qū)招待所度過除夕和元旦，便各自前往自己的目的地報到。記得從昆明出發(fā)的那天早晨，天剛蒙蒙亮我就乘長途汽車離開昆明了。汽車翻山越嶺，一路西行，經(jīng)過楚雄、南華、祥云目標下關(guān)市。下關(guān)市是當時大理白族自治州的首府所在地，大理古城是其下轄的城鎮(zhèn)。從昆明上車后才發(fā)現(xiàn)同是二中隊的鄧曉光同學也在車上，她的目的地在保山方向。到達下關(guān)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候，只能在車站旅館住宿，第二天再繼續(xù)行程。 第二天一早，鄧曉光就出發(fā)了，因為她還有一二天的車程。（那次與鄧曉光分別后，再也沒有見過面，她的消息也知之甚少。）下關(guān)市到大理已經(jīng)是近在咫尺了。我從下關(guān)乘車駛過約十公里左右的碎石塊鋪成的彎曲馬路到達大理。不過這次我僅僅與憧憬中的大理打了個照面就匆匆離開了。在軍部招待所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就乘軍部值班車（就是帶蓬的軍用卡車）南下，攀山越壩，過江穿寨，經(jīng)過彌渡、南澗、云縣到達臨滄師部所在地，然后又轉(zhuǎn)乘師部值班車經(jīng)過雙江去耿馬團部所在地。經(jīng)過二三天的車程，終于到了連隊到了家。這里步行到中緬邊界只也有半天的路程了。 在連隊生活了近四個月，由于軍旅生活很艱苦又緊張，常常是風里來雨里去，上山砍柴，住帳篷，睡地鋪，我的“腰骶神經(jīng)根炎”嚴重復發(fā)了。因為有軍醫(yī)大學的診斷證明書，只好到60醫(yī)院治療休養(yǎng)。60醫(yī)院就在大理城北的城墻腳下。四月下旬，鬼使神差我又來到了大理，此時正是農(nóng)歷三月中旬。 每年的農(nóng)歷三月十五日至二十一日是大理的“三月街”，又稱“觀音市”。三月街是白族最盛大的傳統(tǒng)節(jié)日，既是物資交流的盛會，又是賽馬、戲曲等各種文藝體育表演的中心。我在60醫(yī)院治病休養(yǎng)期間，正巧遇上了“三月街”。與我同一病房的病友中，有一位是某部偵察連的付連長。付連長是四川人，我已經(jīng)在連隊與四川兵相處了三四個月，所以與付連長也很談得來，關(guān)較系好。有一天兩人相約，等醫(yī)院查房治療時間過后去逛“三月街”。有偵察連付連長陪伴外出，我也就膽大放心了。 二 那天午餐后，我們沒有午休，付連長悄悄地領(lǐng)著我從醫(yī)院的小后門出去，進入大理城內(nèi)的小巷子，小巷兩邊的墻壁都是用石頭壘成，石塊大小形狀不一，要壘成墻壁還是有點技巧的。黑色、灰色和白色的石塊隨意在墻壁上勾畫出各種各樣的幾何圖案，給人一種古樸蒼桑的感覺。我們走街串巷，到了城西，出了城門，有一條一公里左右長的泥石大路，向西一直通到蒼山腳下，那里有幾棵大樹。大路兩邊是麥地和油菜地，麥子已經(jīng)抽穗，油菜也已結(jié)籽。我們沿著大路，走到盡頭就到“三月街”了。 這是蒼山腳下一塊較為平坦的坡地，在幾棵大樹的周圍，用帳篷搭成了縱橫交錯的街道。帳篷商店里及路邊的地攤上擺滿了從云南、貴州、西藏等地來的各種各樣的商品和農(nóng)具農(nóng)產(chǎn)品。三七、天麻、靈芝等名貴中藥材還有藏刀藏藥材及大理石制品隨處可見，也頗受外地客商的青睞。這里云集了全國各地來的客商，他們有穿普通人民裝的、有穿藏袍的、有穿著各式各樣少數(shù)民族服飾的，穿梭在簡陋的街道上、出入于大小商店里。我們二人穿著便衣，也在人海里慢慢流動。付連長對云南產(chǎn)三七和天麻很感興趣，打算買點帶回老家。他不時地向攤販詢問價錢，查看三七和天麻的質(zhì)量，還征求我的意見。我雖然是學醫(yī)的，但對藥材尤其是中藥材的鑒辨實在是外行，不敢當南郭先生。后來，他自己選中了質(zhì)優(yōu)價廉的三七和天麻，買了一些。眼看快要到晚餐時候了，我們兩個人就循原路迅速返回了醫(yī)院。 回到醫(yī)院后，付連長就找懂行的戰(zhàn)友查看三七和天麻的質(zhì)量。天麻真是好貨實，三七有點可疑，像是田七。付連長有點心情不爽，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叫我一起再去“三月街”。因為是第二次去了，熟門熟路，很快就到了“三月街”。在人頭攢動的人海里，付連長顯示出了他老偵察兵的本領(lǐng)，很快就找到了賣三七天麻的攤販。付連長將從這里買的三七拿給攤販看，問他是不是三七？攤販倒也誠實，說不是三七是田七。付連長說我是要三七的怎么給我田七呢？攤販推托說三七田七作用差不多，因為三七斷貨了，所以給了你田七。付連長堅持要三七，攤販手頭沒有，就爽爽氣氣退貨了。我們買三七時沒有發(fā)票，也沒有其他票據(jù)憑證能證實是該攤販出售，他未作任何爭辯就退貨了。這里的民風還是很純樸很誠實很善良的。 我們二次出入“三月街”，雖然沒有見到《五朵金花》電影中精彩的賽馬場面，受當時時代背景的限制，也沒有見到談情說愛的浪漫，可我們切身體會到了“三月街”是白族人民規(guī)模盛大的傳統(tǒng)節(jié)日；在這里全國各族人民友好相處的和諧氣氛；這里少數(shù)民族同胞的真誠善良的品質(zhì)。 三 在大理有民謠這樣唱道：“身披下關(guān)風，腳踏蒼山雪，早看上關(guān)花，晚觀洱海月。”民謠里的“風花雪月”，簡明扼要生動準確地概括了大理的美麗風光。 下關(guān)風猛如虎，早有耳聞。聽說有人在下關(guān)至大理的馬路上趕馬車，下關(guān)的風吹來，將人與馬車刮到空中，落下時摔傷了。是否真實，沒有人查證。不過每天中午12點以后，下關(guān)的大風會準時刮來，這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事。大風從蒼山與哀牢山之間呼嘯而來，到了下關(guān)天生橋峽谷口，風勢便由下往上躥，會出現(xiàn)一些奇異的自然景象。一年四季下關(guān)風吹不斷，因此有“風城”之名。 蒼山雪是指蒼山頂上一年四季不化的積雪。蒼山亦稱點蒼山，經(jīng)夏不消的蒼山雪，是久負盛名的大理“風花雪月”四景之一，是蒼山景觀一絕。寒冬時節(jié)，百里點蒼，白雪皚皚；陽春三月，雪線以上仍堆銀壘玉。我雖然無緣腳踏蒼山雪，但每天早晨起來，站在病房的陽臺上，看太陽從洱海東山坡上升起，一片陰影落在洱海水面上，洱海如同一個含羞的女人，掩面不語；西望蒼山之巔，白雪皚皚，還有不少山凹處有條狀積雪，蒼山好像是一個白發(fā)老翁，俯視自己身邊的洱海女人，千年的期盼，有多少知心的話兒，難以言表。蒼山洱海之戀，真堪稱不朽愛情的經(jīng)典。在大理還有傳說，有一年蒼山腳下瘟疫流行，有白族兩兄妹用學到的法術(shù)把瘟神趕到山頂，用冰雪封埋。為了使瘟神不得復生，妹妹又變成雪人峰的雪神，鎮(zhèn)守蒼山，保大理白族人民永遠康安。 隨著全球氣候的變暖，現(xiàn)在蒼山頂上已不再是終年積雪了。有時候蒼山老翁也會青春煥發(fā)，返老還童，白發(fā)變青絲，聊發(fā)少年狂，吹起洱海含羞的面紗，共同發(fā)出會心的笑聲。 四 早看上關(guān)花，這上關(guān)是指喜州古鎮(zhèn)。原來大理尤其喜州地方的居民，喜愛種花。幾乎每家每戶的庭院內(nèi)都要養(yǎng)幾盆上關(guān)花和大理花，可能就是人們所熟悉的木蓮花和大麗菊。我在大理治病休養(yǎng)時，是1969年的四五月間，尚在文革中期，“政治思想掛帥”的氣氛很濃，“游山玩水”、“養(yǎng)花遛鳥”都屬于資產(chǎn)階級的生活方式，是受到批判的，所以上關(guān)花也就少見了。 晚觀洱海月，這一定是非常美妙的。在連隊時每個夜晚都要輪流站崗。我明顯感覺高原上的月亮更大更圓更亮。站崗時在芭蕉樹旁，看著天上的明月，思緒萬千，也才深切地體會到“月光如水”這個詞的比喻是如此的確切美好。所以不難想像，洱海的月一定是美妙異常的。 每到農(nóng)歷八月十五日的中秋節(jié)晚上，居住在大理洱海邊的白族人家都要將木船劃到洱海中，欣賞倒映在海中的金月亮，天光、云彩、月亮和海水相應(yīng)在一起，形成一幅優(yōu)美的圖畫，吸引了眾多外地游客來此觀賞。 關(guān)于洱海月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據(jù)傳天宮有位公主羨慕人間的自由幸福生活，下凡到洱海邊的漁村，與一漁民成婚。公主為了幫漁民們過上富裕的生活，就將自己的寶鏡沉入海底，魚群被照得一清二楚，漁民們就能打到更多的魚。后來公主被天上的父親強行帶回，在臨走之前，她將自己的寶鏡永遠的沉到了海底，保佑這里的漁民世世代代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從此，寶鏡就在海底變成了金月亮，放著光芒。天上一個月亮白晃晃，水中一個月亮金燦燦，這就行成了“洱海月”的奇觀。 不過關(guān)于“洱海月”還有另外一個版本是“洱海魚”。“月”與“魚”讀音相似，口口相傳，將魚說成了月。洱海里有一種特產(chǎn)叫“弓魚”，因它體形象弓而得名。弓魚個頭不大，體長15—20厘米，體重約50克左右。弓魚味道十分鮮美，我們在60醫(yī)院的食堂里也能經(jīng)常品嘗享受。 后來又聽說洱海里放養(yǎng)了太湖銀魚，銀魚對水質(zhì)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原來洱海的水質(zhì)是很好的，應(yīng)該能滿足銀魚的生長需要。就是不知道洱海里有沒有銀魚的天敵？ 說到銀魚，我就想起老家的一件事來。上世紀七十年代初，國家在揚州江都建引江閘，搞南水北調(diào)工程。冬天農(nóng)閑季節(jié)，十多萬農(nóng)民來到老三陽河西側(cè)，開挖一條新三陽河。十多萬農(nóng)民，大兵團作戰(zhàn)，靠肩膀挑、小車推，挖出了百米寬，幾十里長的新三陽河。兩邊的河堤高達十多米。挖河的農(nóng)民白天干活，按完成的土方量計算報酬，領(lǐng)取大米，報酬低得可憐；晚上用稻草打地鋪住在沿線老鄉(xiāng)家堂屋里，或自搭的帳篷里，條件非常艱苦。那時候的農(nóng)民，無論是因開河需要搬家的，還是參加挖河的，或者家中有挖河民工入住的，根本就不清楚什么叫“拆遷安置補償”、“私闖民宅”、“擾民”和“維權(quán)”。他們?yōu)樾轮袊慕ㄔO(shè)作出了巨大的犧牲和奉獻，立下了不朽的功勛。 一段一段的新三陽河挖成后，在全線貫通引入其他河水前，這一段段新三陽河河床里只有地下水和天落的雨水，沒有受到任何污染，除了農(nóng)民的汗水，無任何雜物，河水清澈見底，沒有見其他魚蝦，卻有無數(shù)的銀魚繁殖生長。漁民們從河里撈出一桶桶銀魚到村子里叫賣，價格便宜極了。這些銀魚放在桶里，就像是用水泡過的粉絲，透明細長。用這樣的銀魚做銀魚炒蛋，味道好極了。飯店里的銀魚炒蛋，簡直不能與之相提并論。真不知道這些銀魚是從哪里來的？難道是農(nóng)民的汗水轉(zhuǎn)化而成來回饋農(nóng)民們的嗎？ 五 醫(yī)院的晚餐吃得比較早，晚餐后到太陽下山約有二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外出散步。60醫(yī)院的傷病員都喜歡出醫(yī)院大門向右拐沿城墻邊向東下行數(shù)百米，去洱海邊散步，看漁民捕魚。途中要從一個種馬場旁路過。 種馬場實際上就是一塊用矮墻圍起來的院壩，站在高處，可將院壩里發(fā)生的事一覽無余。有時候看到院壩里有人員牽馬匹走動，大家會在遠處隔墻圍觀。一天見到種馬場工作人員牽著一匹高大漂亮的棗紅色公馬走到一匹母馬后邊，少停片刻，就在公馬的馬背上右側(cè)靠肩胛處由前向后推揉多遍，接著又用力拍打幾下，說來也怪，原來安靜的公馬變得狂躁不安了，緊接著就昂首張口嘶鳴不已，向著前方的母馬將前蹄騰空起舞，工作人員熟練地協(xié)助公馬與母馬交配，等到一定的火候，工作人員又強行將公馬與母馬分開，可能為了保護公馬和母馬，不讓牠們消耗太多的體力吧。整個過程，看起來有些“暴力”和“黃色”，卻也是令人驚心動魄的。人與人之間要講人性，獸與獸之間可能會有獸性吧，這人干預獸或獸傷害人，就沒有什么“人性”“獸性”可言了。一場未成年人不宜觀看的表演結(jié)束了。忽然空中好像飄來多片樹葉，飄到近處，發(fā)現(xiàn)是蝴蝶。大大小小不一，花花綠綠不同。還有少數(shù)首尾相連成串的。是到蝴蝶大量繁殖的季節(jié)了。老病友付連長又悄悄約我一起去蝴蝶泉欣賞蝴蝶。 六 蝴蝶泉離大理古城大約只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去蝴蝶泉欣賞蝴蝶，我與付連長一拍即合。第二天午餐后，我們兩個人，穿好軍裝，整理好軍容風紀，出醫(yī)院大門后，向左拐西行數(shù)百米就到了滇藏公路邊，在那里等候大理往喜州麗江方向的車輛。在云南開車的司機都有一個好傳統(tǒng)，凡是在途中尤其是山路途中見到有人要搭便車，都很樂意效勞帶上一程。當時正是“工業(yè)學大慶”“農(nóng)業(yè)學大寨”“全國學習人民解放軍”氣氛很濃的時候，解放軍走到哪里都會受到禮遇的。我們兩個人穿著軍隊干部服（干部服有上下四個口袋，戰(zhàn)士服只有上面兩個口袋。）出門運氣是不會差的。不一會兒，來了一輛軍車，駕駛員是一個部隊小伙子，見到兩個老兵招手，就將軍用卡車停到了我們面前。知道我們要去蝴蝶泉，很高興就讓我們上車了，因為他是去麗江的，正好要經(jīng)過滇藏公路與往蝴蝶泉去的路的交叉口，他要我們擠進駕駛室坐，我們怕影響他開車，也怕熱，就爬進卡車車廂里，像閱兵的將軍一樣站在車廂前部扶著擋板，欣賞路邊白墻黑瓦的民居和不遠處的蒼山洱海美麗的風光。車速很快，不多久就到喜州，過了喜州再向北行駛幾公里就到蝴蝶泉了。在交叉路口，我們下車與駕駛員小伙子揮手告別，沿滇藏公路西側(cè)的一條大路向西上行，看見路邊淙淙流動的清泉，我們逆流而上，繼續(xù)向西走了約半里光景，就到了山腳下。只見有一棵一人難以合抱的大樹，由北向南傾斜，幾乎將下方一個四五十平米的水池全部覆蓋。水池邊用石塊砌成不標準的長方形。水池北邊的大樹，有些樹根已擠入水池中，樹根部的小洞中有清泉涌出，池水清澈如鏡。池邊的石塊上有“蝴蝶泉”三個大字，是詩人郭沫若的手跡。泉旁這棵大樹據(jù)說叫合歡樹，每年農(nóng)歷四月初開花，我和付連長來得正是時候，只見樹上的花形如蝴蝶，觸須和翅膀都栩栩如生。還有那數(shù)不清的真蝴蝶須尾相接成串成條，從傾斜的樹干樹枝上懸掛而下，直垂至水面，每條長短不一，長的約有七八十公分，短的也有三四十公分左右。空中的蝴蝶翩翩起舞，五彩繽紛；來來回回，絡(luò)繹不絕，蔚為壯觀。池邊沒有什么像樣的建筑，也沒有見到其他游客和管理人員。我們仿佛是在自己的私家花園里游覽。當時我頭腦里閃過一個念頭，對付連長說，如果我們能在這里拍一張照片留作紀念該多好??！在當時這是一種奢望。因為照相機是高檔商品，只有少數(shù)高干高知家庭才能擁有照相機。除了相機昂貴外，膠卷和印照片的花銷也很大，普通職工每月僅僅三四十元工資，是根本消費不起的，至于農(nóng)民家庭就更不用說了。 當我們準備原路返回時，發(fā)現(xiàn)水池東邊的大路從山腳往下向東穿過一座石牌坊樣的建筑，越過滇藏公路，一直延伸到洱海之濱。我們在滇藏公路的交叉路口等候了不多久，就來了路過的車輛，上了車很快就返回醫(yī)院了。 蝴蝶泉坐落在大理蒼山云弄峰下，大約在4.4億年前由灰?guī)r、白云巖發(fā)育而成，泉水清澈見底，四季涌流不斷；因泉邊的古樹每年農(nóng)歷四月中旬會聚集大量的蝴蝶而得名。 早在三百多年前，明朝大地理學家、旅行家和探險家徐霞客（1578.1—1641.3）就曾經(jīng)于1637年前后游覽過蝴蝶泉。在他的《徐霞客游記》中曾經(jīng)寫道：“泉上大樹，當四月初即發(fā)花如峽蝶，須翅栩然，與生蝶無異。又有真蝶千萬，連須鉤足，自樹巔倒懸而下，及于泉面，繽紛絡(luò)繹，五色煥然。游人俱從此月，群而觀之，過五月乃已?！笨梢姾钠婷罹坝^很早之前就出現(xiàn)了。到了上世紀六十年代初的1961年秋詩人書法家郭沫若游覽蝴蝶泉后留下墨寶蝴蝶泉三個大字并寫了長詩《蝴蝶泉》：蝴蝶泉頭蝴蝶樹，蝴蝶飛來萬千數(shù).首尾聯(lián)接數(shù)公尺，自樹下垂疑花序.……。從此蝴蝶泉才漸漸為人們所知曉?！段宥浣鸹ā冯娪帮L靡全國后，因一首耳熟能詳?shù)母枨按罄砣潞蔑L光,蝴蝶泉邊忙梳妝,蝴蝶飛來采花蜜,阿妹梳頭為哪樁……”，《蝴蝶泉》才真正廣為人知。 　　其實蝴蝶泉原名無底潭，改名蝴蝶泉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據(jù)說無底潭邊住著樵夫張老爹和美麗聰明的女兒雯姑。一天，父女倆上山砍柴，忽見一只受傷的小鹿跑來伏倒在雯姑身邊，呦呦哀叫。不一會，一個手持弓箭的年輕獵人追了過來。雯姑抱起可憐的小鹿向獵人求情，請求不要殺死小鹿。獵人名叫霞郎，他接受了雯姑的請求，即以小鹿相贈，并從藥囊中取出藥粉，為小鹿敷藥治傷。雯姑對霞郎非常感激。此后，他倆常在無底潭邊相會。雯姑還把自己繡有一百只蝴蝶的“百蝶葉”，作為愛情的信物送給霞郎。誰知，大理城的虞王對美貌的雯姑早就垂涎三尺了。他求婚被拒后，借口要讓雯姑去虞王府里繡百蝶，想把她搶走。張老爹上前阻攔，竟被虞王府兵丁活活打死。通人性的小鹿目睹這一幕慘狀，立即飛奔上山找到霞郎，咬著他的衣裳往山下拽。霞郎來到無底潭邊，見雯姑不在，張老爹被人打死，料定是虞王府所為。他安葬了老人，隨后便背上弓箭，騎馬舉刀趕到虞王府。趁著夜深人靜，霞郎救出了雯姑。虞王發(fā)現(xiàn)后，急派總管率兵追來。霞郎張弓搭箭，百發(fā)百中……無奈追兵人多勢眾，霞郎只得護著雯姑且戰(zhàn)且退，最后退到無底潭邊。這時，霞郎的箭射完了，刀也砍斷了。在無路可逃時，霞郎雯姑相抱著躍入無底潭，小鹿也跟隨主人跳入潭中。說來也怪，就在他們跳潭時，萬里晴天突然變?yōu)殡婇W雷鳴，下起暴雨，把虞王的總管和兵丁嚇跑了。很快雨過天晴，鳥語花香，潭中飛出一對大彩蝶，隨后又飛出一只只彩蝶。相傳，他們就是霞郎、雯姑、小鹿和霞郎貼身所帶的“百蝶葉”的蝴蝶變出的。 為紀念霞郎、雯姑，人們把無底潭改名蝴蝶泉，還在他倆跳潭殉情的農(nóng)歷四月十五這天，到蝴蝶泉邊憑吊，懷念這對堅強不屈的情人。一對對情侶戀人，還在這天到泉邊聚會，唱歌，跳舞，傾訴愛意之情。四面八方的彩蝶，也在這天紛紛飛來泉水邊相會，遂成大理的一個奇特景觀。 七 我在大理60醫(yī)院治病休養(yǎng)期間，還見到過蒼山云景變幻萬千的奇觀。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望夫云”和“玉帶云”。 望夫云常常在萬里無云的大好晴天，忽然出現(xiàn)在蒼山的玉局峰頂，是一朵亮如銀，白似雪的云彩。它潔凈而奇麗，柔美而輕盈，在深邃的藍天十分醒目。須臾間它卻由白逐漸變黑，越升越高，身影也愈拉愈長，形如一個身材窈窕披頭散發(fā)的女人。這就是傳說中的“望夫云”。望夫云出現(xiàn)后，洱海隨即會狂風大作掀起陣陣驚濤駭浪，漁船不能出海，因此望夫云又被稱為“無渡云”。 在雨后初晴，碧空如洗的時候,蒼山翠綠嫵媚的寬大的胸前，人們時常會幸運地見到一條乳白色的云帶在婀娜多姿地飄蕩著，猶如盤居在蒼山身上的玉帶。被叫作“玉帶云”。嫵媚動人的玉帶云的出現(xiàn)是一種豐收的預兆。按白族的農(nóng)諺所說，“蒼山系玉帶，餓狗吃白米”。 望夫云和玉帶云其實是蒼山洱海特殊的地形位置，在氣溫變化空氣流動時產(chǎn)生的自然現(xiàn)象。有關(guān)望夫云，人們又賦予她一個凄美的愛情傳說。 民間相傳南詔王有個美麗、善良的公主，公子王孫爭相求親，她都不稱心。一年春天，公主在繞三靈盛會上結(jié)識了玉局峰的年輕獵人，但父王已將公主許配給大將軍，要擇定吉日成親。公主得到喜鵲幫助，把消息告知獵人。獵人在蒼山神的幫助下，月夜飛入王宮，把公主帶到玉局峰，于巖洞內(nèi)成親。南詔王派人四處尋找公主，但不見蹤影。海東羅筌寺高僧羅荃法師告知南詔王，他用神燈照見獵人和公主住在玉局峰。即派烏鴉去通報公主，要她快快回宮，不然，他將大雪封鎖蒼山，把她和獵人雙雙凍死。公主說她死也要跟獵人在一起，羅荃法師即用大雪封鎖了蒼山。為渡嚴寒，獵人迎著暴風雪，飛入羅荃寺盜出冬暖夏涼的七寶袈裟。當獵人飛回至洱海上空時，羅荃法師追趕上來，口念咒語，用蒲團把獵人打入海底，化為一只石騾子。公主知曉，憂憤而死，化為一朵白云，忽起忽落，好像在向洱海深處探望。此時，洱海上空也有白云飄浮，兩朵云互相呼應(yīng)，狂風大作，掀起巨浪，吹開海水，現(xiàn)出石騾，風才止息。是公主與獵人相會了。 八 現(xiàn)在的中青年人，幾乎每個人都隨身攜帶有一個智能手機，不少老年人也不甘落后，緊跟時代的步伐，也學會了使用智能手機。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們都可以及時與家人或親友聯(lián)系。外出旅游不管是在國內(nèi)還在是海外，都可以用智能手機拍照片、拍視頻、錄語音、發(fā)微信與家人親友分享；甚至干脆打開攝像頭讓家人親友與自己一同欣賞美麗的風景。他們根本無法想象或體會到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游子精神的孤獨與生活的艱難。同樣，生活在上世紀六十年代的人，也無法想象今天人們的幸福生活，交通如此快捷、通訊如此方便。即使在神話故事中的“寶葫蘆”里也沒有出現(xiàn)過像智能手機這樣功能強大的法寶。 當我在大理貪婪地欣賞美麗的風景時，總想將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與遠在廣東龍川的湖珍分享。當時唯一的辦法就是寫信，按中國傳統(tǒng)的文化使用書信保持著相互聯(lián)系。郵路通暢時，一封信寄到對方手中要5—7天，收到回信那就是十天半個月后的事了，郵路不暢時，常常一個月也難通音信。我只好隨時隨地將見、聞、思、想記下，用一封封長長的書信與千里之外的湖珍分享。這一封封長信，如同一顆顆夢想的種子撒進了湖珍的心田。湖珍也夢想著能與我一起游覽她夢幻中的大理?？上且环夥忾L信，湖珍沒有能保存下來。因為在當時的政治氣候下，因書信、日記被發(fā)現(xiàn)被查抄而招來麻煩和禍端，甚至牢獄之災的事時有耳聞。湖珍只好忍痛將那些寫有美麗的風景見聞、火熱的青春情感、甜蜜的愛情私語的封封長信，閱讀后全部銷毀了。她擔心那些帶有“濃厚小知情調(diào)”的書信，在部隊集體生活中，萬一丟失或被他人發(fā)現(xiàn)，會給自己和心愛的人帶來麻煩。這并非是湖珍杞人憂天。聽說我們有個老同學，上高中時就入了黨，在大學里愛黨愛國崇拜領(lǐng)袖，表現(xiàn)很優(yōu)秀。在連隊當兵鍛煉時，一天，他走到正在聽廣播的戰(zhàn)士身邊，聽廣播里拉長聲調(diào)的叫喊聲，就說了一句“怎么聽起來像驢叫??！”，他不知道廣播的是副統(tǒng)帥錄音講話。就是不經(jīng)意間說了一句平常話，為自己帶來了牢獄之災，斷送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幾乎毀掉了自己的一生。那個熱愛副統(tǒng)帥有著“樸實階級感情”的戰(zhàn)士，向上級告發(fā)了他“侮辱副統(tǒng)帥”的言論，上級有關(guān)部門立即派人調(diào)查，確有其事。這個老同學有口難辯，有關(guān)部門也愛莫能助，誰敢引火燒身??！湖珍將封封長信銷毀，直到許多年以后，離開部隊回到家鄉(xiāng)，講到毀掉的信件，還常常自責，耿耿于懷，因為那些信件無法復原了。 那個年代的青年男女談戀愛，一般都非常低調(diào)，像地下工作者一樣，都是單線聯(lián)系，很少會讓第三人知道。對待感情很認真嚴肅，互相牽手的機會都很少。戀愛過程如同釀制老酒，密封、專一，釀制時間越久，出來的陳釀味道越純，香氣越濃，直到談婚論嫁時，才肯公開戀情。如果輕易公開戀情，萬一戀愛不成功，怕被別人貼上感情不嚴肅，生活作風不檢點的標簽，給自己清白的人生撒上污點。他們追求“?？菔癄€心不變”，純潔的忠貞不渝的永恒的愛情。 而今一些時髦的青年男女，戀愛時喜歡高調(diào)張揚，在公眾場合就旁若無人地擁抱、接吻、“撒狗糧”，就怕天下人不知道，甚至將未婚同居視為正常。他們的戀愛過程如同吃方便面，重口味，初嘗時還覺得味道不錯，時間久了就生厭倦。將愛情當消費，怕承擔家庭責任，閃婚閃離的現(xiàn)象時有發(fā)生。 那些信件雖然毀掉了，但夢想的種子卻在萌芽生長。盡管家鄉(xiāng)與大理古城遠隔千山萬水，還是想去大理一游，也好回味當年愛情的甜蜜。 終于等來了機會。1991年上半年，湖珍首次負責分管的公司生產(chǎn)特種氣體和雙氧水工程項目圓滿成功，順利投產(chǎn)。公司決定嘉獎該工程項目的主管和技術(shù)人員，給他們一次外出參觀旅游的機會。由湖珍帶隊外出參觀旅游，湖珍就公私兼顧了一下，提議去昆明大理參觀游覽，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1991年6月去昆明大理終于成行，實現(xiàn)了她二十多年前的夢想。這一次她在大理古城內(nèi)慢步，想尋找已毀掉的長信中所述的點滴；乘船在洱海上觀光，遠看蒼山的“玉帶云”，近觀洱海上的“小普陀”、“觀音閣”，游覽了洱海公園、三塔寺、蝴蝶泉等景點?；丶視r還帶回了大理特產(chǎn)大理石，直徑約15公分和直徑22公分的圓形大理石板各四塊，石板上有天然的山水畫。八塊石板很沉，幸虧當時還年輕力壯，能從千里之外背回家，如果是現(xiàn)在，肯定是力不從心了。這次雖然玩得很開心，湖珍總感覺有點美中不足，因為沒有和老伴一起同游。 九 我們與大理古城確實是很有緣分的。2007年10月，見到上海鐵路部門有“夕陽紅專列”，組織老年人游覽湖南張家界、貴州黃果樹、云南昆明大理麗江等景點。見到行程中有大理，我們毫不猶豫地就報名參加了。這時我離開大理已經(jīng)三十八年了，湖珍也離上次游覽大理十六年了。年輕時的夢想，過了花甲之年得以實現(xiàn)，也是人生一件樂事。 這次老兩口游覽大理古城，注重尋找記憶中的大理古城，尋找夢幻中的大理古城。大理古城和原來的下關(guān)市已經(jīng)合并為大理市。進了大理古城門，感覺變了樣。原來的石塊路面變成了水泥或柏油路面；狹小的主街道也變得寬敞了些；古樸蒼桑的氣氛少了，不時出現(xiàn)在眼前的咖啡館及外國游客的身影，給古城增添洋氣與時尚。我努力尋找當年軍部門前的那條路，有石碑、石刻、石雕和石塔的路，然而沒有如愿以償。在原來軍部的位置，看到了一片廣場，一個有軍人站崗的大院門和一個人物雕像。因為是跟團旅游，沒太多個人活動的時間，我們在古城門外拍了幾張照片就隨團離開了古城。 1991年6月湖珍游覽大理古城留影 大理古城門 大理洱海公園內(nèi) 乘船游洱海，可見蒼山腰的“玉帶云” 洱海觀音閣 洱海小普陀 洱海之濱“洱海月”是大理四大名景之一。明代詩人馮時可《滇西記略》說：洱海之奇在于“日月與星，比別處倍大而更明”。如果在農(nóng)歷十五，月明之夜泛舟洱海，其月格外的亮、格外的圓，其景令人心醉：水中，月圓如輪，浮光搖金；天空、玉鏡高懸，清輝燦燦，仿佛剛從洱海中浴出?？粗粗燧x映，你竟分不清是天月掉海，還是海月升天。此外，洱海月之著名，還在于潔白無瑕的蒼山雪倒映在洱海中，與冰清玉潔的洱海月交相輝映，構(gòu)成銀蒼玉洱的一大奇觀。 通往蝴蝶泉邊的大路蝴蝶泉坐落在大理蒼山云弄峰下，是我國4A旅游景區(qū)，蝴蝶泉的水域面積約50平方米，大約在4.4億年前由灰?guī)r、白云巖發(fā)育而成，泉水清澈見底，四季不斷流，泉水兩邊的古樹成蔭，每年春夏之際因聚集蝴蝶而得名。每年的農(nóng)歷四月十五在這里舉行“蝴蝶會”，是最適合游覽的季節(jié)。 蝴蝶泉邊，因在樹陰下，照相光線不好。 蝴蝶泉邊石塊上郭沫若手跡雕刻 大理城外三塔寺即崇圣寺三塔，位于大理古城西北部1.5公里處，是由一大二小三個組成。大塔叫千尋塔，當?shù)厝罕姺Q它為“文筆塔”，通高69.13米，底為9.9米，凡十六級，為大理地區(qū)典型的密檐式空心四方形磚塔。塔頂有銅制覆缽，上置塔剎，塔頂上角設(shè)金翅鳥，在1925年大理地震時隨搭剎震落。南北小塔均為十級，高42.19米，為八角形密檐式空心磚塔。三座塔鼎足而立，千尋塔居中，二小塔南北拱衛(wèi)，雄偉壯觀，顯示了古代勞動人民在建筑方面的卓越成就。1961年3月4日，被國務(wù)院公布為第一批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2007年10月老兩口游覽大理古城門留影 大理古城門大理古城簡稱葉榆，又稱紫城。位于云南省西北部，橫斷山脈南端，居于蒼山之下，洱海之濱，古城占地面積3平方公里，為方形城池，每邊約1.5公里，城區(qū)總面積約3平方公里。古城四周有城墻，城墻內(nèi)層為夯土，外披石塊、大磚各一層，城設(shè)四門及四門樓。自明代建城以來歷600多年，古城的規(guī)模、布局基本無大的改變。城內(nèi)街道縱橫、交錯有致，為典型的棋盤式布局。城內(nèi)保存有大量的清、民國時期的民居及武廟、杜文秀帥府、西云書院、考試院、城隍廟、清真寺、天主教堂、基督堂等古建筑。 大理民居及蒼山 蒼山又名點蒼山。蒼山山脈由十九峰自北向南連脊屏列組成最高點海拔4122米（馬龍峰），最低點海拔1360米（漾濞江與西洱河交匯處），4000米以上山峰有七座。蒼山東坡兩峰夾一溪，形成了十九峰夾十八溪的梳狀地貌。西坡的雞邑鋪有溫泉出露，水溫約為36℃。蒼山東坡的洱海盆壩區(qū)年均氣溫15℃，西坡漾濞江河谷區(qū)年均氣溫16.1℃，年降雨量均在1050毫米左右 大理古城內(nèi) 大理古城外 兵馬大元帥府前 曾經(jīng)的軍部所在位置 欣賞網(wǎng)絡(luò)上“風花雪月”及蝴蝶泉的美圖美照蒼山即點蒼山，蒼山雪是指蒼山頂上一年四季不化的積雪。 洱海之濱 玉帶云 望夫云 洱海月 上關(guān)花 蝴蝶泉牌坊上書“蝴蝶泉”三個大字，郭沫若1961年游大理時留下的墨跡。 蝴蝶泉 1991年6月，湖珍從大理買回的帶有天然山水畫的圓形大理石板，至今保存完好。直徑22公分的4塊，直徑25公分的4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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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游 大理古城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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