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只“高原神鷹”飛走了(散文)</p><p class="ql-block"> ——沉痛緬懷青藏鐵路總設計師李金城</p><p class="ql-block"> 文/王仁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李金城走了!剛才在鐵一院的“官微”上讀到這個噩耗,霎時遭五雷轟頂。起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逐字逐句反復讀過,素底黑字清清楚楚,所刊照片也都換作黑白,這才確認金城老弟確實走了。悲痛沉重地撞擊我的心房,直覺得心要被撞碎了……</p><p class="ql-block"> 李金城與“天路”有著不解之緣。我認為他呱呱墜地就是為青藏鐵路而生的。他的名字、他的青春、他的事業(yè)、成就與榮譽,都是與“天路”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的。我想用這樣的語言來做理性的概括:沒有青藏鐵路就沒有李金城;而沒有李金城,“天路”的輝煌會因缺失一位偉大的奉獻者而減少幾縷光彩。我還想用兩句充滿敬意與詩情的話語謳歌李金城:昨天,你的足跡深深地嵌在“天路”的每一條軌枕下;而今天,你的英靈則寄托于那飛馳在“天路”上列車的清脆汽笛聲中……</p><p class="ql-block"> 《天路》這首歌是金城生前最愛哼唱的,也是“鐵一院”的職工與家屬最愛唱的,我在自己的博客上所發(fā)的文章中,把她譽為“鐵一院的第二院歌?!庇浀们嗖罔F路格拉段通車那年,央視的“感動中國”欄目,將唯一的集體獎頒給了“青藏鐵路全體建設者”,我們“一院人”個個臉上有光,人人歡欣鼓舞。</p><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我比金城年長八歲,可人生卻跨越了兩個年代。他是“60后”,我是“50后”。我與他相識和交往,是我調到院辦公室任職以后,此前只聞其名鮮見其人,但記住了他有個雅號叫做“拼命三郎”。</p><p class="ql-block"> 2000年的11月,院里開過“青藏鐵路勘察設計誓師大會”后,金城走馬上任青藏線格拉段總體(總設計師)。由于頭一年里諸多涉及青藏線的文字材料,譬如給省部領導的匯報、階段性和年度總結等,都是院領導責成由我執(zhí)筆起草的,這就與金城建立起了密切的工作交往關系,因為我要從他那里獲得第一手的資料和素材。日子久了,也處成了朋友,他不再稱我“王主任”而是直呼“老王”,我也不再喚他“李總”改叫“金城”,我二人在私下里無話不談、很是投緣。</p><p class="ql-block"> 青藏鐵路格拉段開工之后,就很少能見到他的面,多是電話里聽聲音。2001年臨近年終時,開工半年的格拉段修到了望昆,實現(xiàn)了初戰(zhàn)告捷。我在格爾木見到了金城,當時鐵道部青藏鐵路領導小組指令各參建單位,要認真做好開建以來的工作總結。我就抓住見面之際,請他講述自己的現(xiàn)場感受和體會。金城說你要我說我就得實話實說,不過你寫總結也應實情實報,我點頭允諾。</p><p class="ql-block"> 話匣子打開后,金城說得實在也較為詳細,對他從總體角度所發(fā)現(xiàn)的問題和盤托出,最讓我高興地是他舉了一些生動的很具有說服力的例子,見事見人。搞文字的人都知道,只要能收集到“有血有肉”的素材,就不會苦于做“無米之炊”。就是在這次長談中,他進一步深化了對“三個轉變”的詮釋。上格爾木前,我在總工辦提交的素材里看到過這方面的內容,但并沒有理解透徹。經(jīng)過金城的一番深入淺出的“開竅”,我提高了對凍土治理“三個轉變”科學價值的認識,并把它經(jīng)過文字梳理后寫進報部的總結里。這份總結報部后,得到了作為格拉段總指揮的孫永福副部長的首肯和表揚,特別是對“三個轉變”的概括與表述,孫部長認為這是鐵一院對多年來的凍土科研成果與工程探索的實踐經(jīng)驗,做了系統(tǒng)性的科學總結,上升到了理論的高度。后來,孫部長還在有關會議上,當眾表揚了鐵一院的這份總結,對總結中“出彩”的地方,“照本宣科”讀了好幾段。這些情形都是在會后,某位熟識的老司長從北京打電話告訴我的。</p><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從那次嘗到被孫部長表揚的甜頭后,我在動筆中凡遇到不懂的技術問題和專業(yè)術語,除了向總工辦的老總們當面咨詢外,也會撥通金城的手機向他討教,特別是急需一線的最新情況時,總會首先打電話給他尋求“遠水解近渴”。除非遇到手機信號不好或中斷,金城沒有一次婉言推辭過我的“央求”,這令我屢屢為之感動。</p><p class="ql-block"> 2003年“七一”前,剛剛接替傅志寰出任鐵道部長的劉某人,率部有關司局領導和專家,從北京包乘公務機飛抵西寧。第二天一早,劉召開工作會議聽匯報,時任院長林蘭生到會做了陳述。對林院長的匯報,劉某人較為滿意。這里,同樣包含著金城為幫助我們寫好匯報、啃下這個“硬骨頭”所付出的不眠、花費的心血。</p><p class="ql-block"> 劉某人到拉薩后,即刻召開了全線電視電話會議,我在主會場聽了他的講話,做了完整記錄。劉講話中的“含金量”集中在兩點上,精神物質兼?zhèn)洌阂皇鞘状翁岢霾⒈硎隽恕扒嗖罔F路精神”,二是首次明確提出“建設世界一流高原鐵路”的奮斗目標和量化的經(jīng)濟技術指標。這里面,同樣也傾注著金城為之付出的不懈努力、表達的真知灼見。</p><p class="ql-block"> 為人憨厚、做人誠實,性格率直、心底坦蕩,敢挑重擔、工作玩命,這是鐵一院人評價李金城時使用最多的共性字眼。我想這與他出生和長大在大別山革命老區(qū)有關,他的血液里賡續(xù)著紅色的“基因”。他以自己是大別山人為榮,常言道:我是大別山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金城在“青藏高原”上辛勤奔波了十幾個春秋,這相當于他生命歷程的四分之一。長期在極端惡劣的高原環(huán)境中工作,為“天路”嘔心瀝血,這對他的健康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害,落下了終身的病根。高原病防治知識中,有一條就是講應杜絕在較短的間隔時間內往返于高原,而這一點對金城來說,因職責所系重任在肩根本就做不到,他也不想背離自己的理想和使命去做。這次金城在濟南履行公務期間猝然離世,雖是在低海拔地區(qū)遭遇不幸,但凡了解他底細的人,不會不知道導致殞命的根子 ,還是“青藏高原”栽在他身上的“禍秧”。</p><p class="ql-block"> 四</p><p class="ql-block"> “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場,</p><p class="ql-block"> 看到神鷹披著那霞光,</p><p class="ql-block"> 像一片祥云飛過藍天,</p><p class="ql-block"> 給藏家兒女帶來吉祥……”</p><p class="ql-block"> 從今以后,當唱起《天路》,或者聽到《天路》的旋律縈繞耳旁時,在我,不!在每一位“一院人”的心目中,李金城就是《天路》中唱到的那只“神鷹”。</p><p class="ql-block"> 令“一院人”今日里悲傷徹骨地是這只“神鷹”默默地飛走了,離開了他所熱戀的那片最廣袤的高原,離開了那條穿行于“地球第三極”而最終抵達“日光城”的“天路”,飛向了遙遠的“天國”。</p><p class="ql-block"> 我想,這只“神鷹”一定是背負著巨大的沉重和遺憾而振翅遠去的,因為他還有那么多的難舍,那么多的留戀,那么多的未竟,更多地是還有那么多對父母、對妻子、對女兒沒能來得及償還的“虧欠”……</p><p class="ql-block"> “天路來之不易”。她是用鐵路勘察設計尖兵的生命換來的,是用鐵一院“三代人”的堅韌不拔、前赴后繼換來的。我們“一院人”唱《天路》時,為何那般地投入、那般地深情,就是因為可以從中抒發(fā)自豪、抒發(fā)驕傲,同時也傾訴對犧牲戰(zhàn)友們的緬懷……</p><p class="ql-block"> 金城倒在了自己的崗位上。這位曾兩度在與死神的較量中得勝的“鐵漢子”,最終未能躲過“第三劫”。令人遺憾地是他和在他之前為“天路”而犧牲的前輩、戰(zhàn)友們一樣,是難以被追認為“烈士”,享受烈士哀榮的??稍谖覀冃牡祝褪且晃幻逼鋵嵉闹档糜肋h敬重與緬懷的烈士!他的名字永載鐵一院的光輝史冊!</p><p class="ql-block"> 金城與鐵一院同在!他永遠活在我們心里,他的音容會陪伴著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出征;他的笑貌會激勵我們一張又一張地為祖國、為人民、為復興大業(yè)描繪出錦繡藍圖!</p><p class="ql-block"> 別了,金城老弟!</p><p class="ql-block"> 真誠地祈福老弟在天國無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2年2月28日深夜寫于蘇州</p><p class="ql-block"> 3月1日上午第二稿</p><p class="ql-block"> 3月1日下午第三稿</p><p class="ql-block"> ?</p>
寻甸|
江门市|
静乐县|
肇源县|
开阳县|
广宗县|
河东区|
綦江县|
绵阳市|
陆良县|
蓬安县|
望江县|
开平市|
龙州县|
平邑县|
和硕县|
浦北县|
香港
|
绥滨县|
昌都县|
贡嘎县|
麟游县|
繁昌县|
镇坪县|
安吉县|
鄂伦春自治旗|
巫溪县|
枣庄市|
呼图壁县|
大邑县|
平果县|
黔江区|
呈贡县|
乐平市|
阳春市|
绥芬河市|
商水县|
牟定县|
仁化县|
渝北区|
南陵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