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年三十晚的加菜聚餐后,全連集合聯(lián)歡,就是一年一次的連隊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p><p class="ql-block">“放凳子——坐下”!值班排長在隊列前站得筆挺,喊聲也特別響亮?!皣W”一聲,每個人手里的小凳子全部放到了自己的腳后跟,整整齊齊地坐滿了一操場。</p> <p class="ql-block">半個世紀(jì)前,我們連隊駐在南京太平門,一排一排整整齊齊的蘇式營房,全連3個排12個班,加上木工班、炊事班、干部后勤,全連超過一百五十號人,人多好干活呀。</p><p class="ql-block">連隊“春晚”在前后營房間一面開闊的露天場地上舉行,部隊前面空出一塊,掛幾桿施工用的大燈照亮,沒有舞臺,更沒有特別的布景燈光裝飾,與平時不同的就是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氣,前后都是房子檔著風(fēng),也不覺得太冷。每次晚會開始的節(jié)目都是唱歌,全連大合唱,然后是排與排之間拉歌。這些歌每天開飯時都唱,張口就來熟得很。拉歌的技巧是看哪家唱得齊、唱得響,靠聲音的氣勢壓人。大家都拼著嗓子唱,拼著嗓子喊。幾輪下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氣氛也都起來了。</p><p class="ql-block">連隊“春晚”的主打節(jié)目是連隊演唱組的表演,七八個人每年都要演好幾個節(jié)目,有時還得化個裝,像模像樣的。演出節(jié)目有獨唱、合唱,有樂器獨奏、合奏,有快板、快書、三句半、表演唱,甚至演過全是男角的樣板戲片段,都是自編自導(dǎo)自演。</p> <p class="ql-block">我當(dāng)兵的頭幾年,也是連隊演唱組的骨干,記得當(dāng)時的組長是位早我們兩年入伍的蘇北老兵,安排個角色、指導(dǎo)個動作都在行。每年過了八一建軍節(jié),演唱組就開始著手準(zhǔn)備,指導(dǎo)員找我們幾個“秀才”商量編節(jié)目、選節(jié)目,然后抽時間安排我們排練。我們演唱組的家當(dāng)有2把二胡,一把三弦,一架揚琴,還有鑼鼓、快板這些,平時在連部文書那保管著,排練時拿出來用。</p> <p class="ql-block">記得有一年我和宜興老鄉(xiāng)陳海林演過一個節(jié)目,有點像現(xiàn)在人說的“小品”,就倆角色:一位新兵去火車站接來部隊探親的爺爺,祖孫倆一路上發(fā)生的故事。海林演新兵,我演爺爺。海林演的新兵不用化裝,本身就是新兵,扎根腰帶背個挎包就行,我演爺爺必須得化一下裝,組長找來一支山羊胡子,往我鼻子上一夾,發(fā)了白的舊軍棉衣反過來穿,腰里扎根布帶,再別根煙袋桿,弓著個腰出場,“孫兒啊”叫著,引得全場大笑。記得那次正好我母親頭一回來部隊探親,晚會前班長專門給她搬個小凳子披個軍大衣坐在部隊后面,說是“等會兒看你兒子表演啊?!毖莩鲋校姨匾獬赣H那看了一眼,她老人家笑得前仰后合、直沫眼淚??吹竭@些,我們演得更起勁。在我印象中,那是母親最開懷的一次笑,直到幾十年后,有時話趕話講到那次部隊探親,她總要說:“化了裝格宣平伢跟他舅公一模一樣!”</p> <p class="ql-block">演唱組自編自演的節(jié)目題材大都取自連隊好人好事。有一年坑道掘進施工中,一位1969年入伍的老兵在塌方險情前一剎那,不顧安危推開了身邊戰(zhàn)友,避免了一次重大傷亡,我根據(jù)這個事跡編了一個說唱《像他那樣》,找到一個現(xiàn)成的上海說唱曲譜填上我編的詞。也是我和陳海林兩個搭檔演出,他手持一支搭板,站著邊說邊唱,我手持一把三弦,坐著邊彈邊唱,還破天荒地把連隊所有的樂器全部搬上場,二胡、揚琴伴奏,鑼鼓敲敲,熱熱鬧鬧,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演出效果非常好。后來,這個節(jié)目參加團里會演還得了獎,被推薦到軍區(qū)工程兵部演出。</p><p class="ql-block">(任宣平寫于2021年12月23日)</p> <p class="ql-block">(那次還帶著母親去長江大橋玩,母子拍了張照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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