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溪河.蘆竹

小汗

蘆溪河.蘆竹 公交車，堰山路口下，直接就對著一條小河了，彎曲的，不寬，在我看來，卻很有情調(diào)的一條小河——蘆溪河。 河的南岸，以前是水稻田，現(xiàn)在被承包養(yǎng)龍蝦，跟著河的北岸，一條已經(jīng)澆筑好的水泥路直通向山腳下的小村莊。 河的兩邊，被砌了堤岸，做了護(hù)欄，看著相對比較整潔。還留有狹長的一塊地被種滿了作物，南瓜、茄子、青菜、玉米，一年四季不見拉下的，倒也讓這條小河熱鬧了不少，每當(dāng)夕陽西下，越過山頂?shù)挠鄷煘M小河，河邊蘆竹的搖擺，繚亂了河面的平靜。 橫跨河的，有兩座橋，一座便是老滬杭公路上的，一座在靠近河拐彎處，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鋪上寬寬大大的水泥板，以前就是一座窄窄的形似喂豬槽的小喬，顧名思義，我們稱之為“豬za橋”。橋的一頭，還有一棵棗樹，我小時候就有，那么多年了，好像也沒見它長多大，只是前段時間回去，卻發(fā)現(xiàn)樹上的棗掛彎了枝頭。 河里種了些水草，我就只認(rèn)得銅錢草，嫩綠嫩綠，長勢好的時候還攀爬到河的兩岸，盡管這樣，河水還不是很清，偶爾會很濁，也許是很久沒清理河床的緣故吧。 那時的水，是清的，也許是村民每到年底都會抽干了水挖淤泥的功勞吧。全村的人，有赤腳的，有穿了過膝的雨鞋的，有專門鏟的，也有負(fù)責(zé)挑了去倒在旁邊水田里的，清理了河道也給水田增肥。黝黑的河底淤泥，一腳踩上去，從腳趾縫哧溜一下鉆出，留下一竄雜亂小腳印。　　記憶中的河，比現(xiàn)在要寬些，夏天的時候，也許是山上的水下來，水流很急，河邊種的茭白常被河水沖的倒向一邊。也常會有小船穿過橋洞來往。我們就只敢在河水褪去后，在河面放個臉盆，沿著河兩岸摸螺螄，隨手一大把抓起來，有小石子也有螺螄，把螺螄放盆里，小石子往河中央一扔，濺起無數(shù)小水花。　　喜歡蘆葦，只是因為蘆葦花開的時候很美，隨風(fēng)搖曳，花開滿灘，有種柔到心底不忍打擾卻又想獨霸的沖動。　　可惜蘆溪河畔的不是蘆葦，而是蘆竹，高高的，扁長的葉在風(fēng)中沙沙作響，雖不甚喜歡，卻也陪伴了我整個童年。　　放學(xué)回家，走在河邊，蘆竹隨風(fēng)往身上蹭，便抓住一個，拔下嫩尖，去除里面的心，只剩下最外層，放掌心一搓，便是一個土法自制的樂器，放嘴里一吹，發(fā)出“du~”的比較沉悶的一聲，那是太松了，再放掌心往緊了搓一下，就是清脆的響了。鼓起腮用盡了力漲紅了臉，吹的累了，舉過頭頂，把它當(dāng)飛機一樣扔向遠(yuǎn)方。又或許，會直接折了一截蘆竹，去除一些葉，只剩中間的，然后把葉子撕成很細(xì)的一條條，軟軟的垂著，像極了傳說中的“佛塵”，仿佛自己也得道成仙了。拿在手里畫著圈的玩，時而又指向身邊跑過的小狗小貓或是路邊的某個農(nóng)作物，說是要給予仙氣。玩的盡興了，嫌棄了，就把它當(dāng)掃把一路劃拉著回家。　　差不多也就這個季節(jié)吧，蘆竹開花了，比蘆葦花更大更厚實些，少了蘆葦花的嫵媚。等秋風(fēng)起，花絮飄落，母親拿了鐮刀割下，回家曬一下，從竹林砍個粗細(xì)得當(dāng)?shù)闹褡樱话褣甙岩簿驮闪?。被砍了花的蘆竹，又被截了合適的長度，豎的，斜的，交叉的，成了籬笆墻。　　有人問，我的名字是不是由此而來的，我說不是，但是，具體的，我得回家問問我爸，答案應(yīng)該還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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