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是一個秋冬交替、天氣晴爽的下午,我和一位老年詩友,乘著車,特意來到彈簧坳上,準備徒步穿行那一片片的梯土。</p><p class="ql-block"> 老詩友說,他也是幾十年沒有去那地了,雖然途經那里,那都是車來車往,沒有時間在那兒停留。老詩友還和我交流著說,那地給他留下過很深刻的青春記憶,那片梯土形成的戰(zhàn)天斗地的場面,他是親身經歷過的。</p><p class="ql-block"> 是我開的車,從梨花屯出發(fā),因路面都是柏油路,十余分鐘的時間,便達到了彈簧坳上的坡底,我們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停了車,便沿著公路邊的一條林邊便道,徒步領略在當時看來、即使現在看來、甚至將來看來,都是一個巨大的工程。</p><p class="ql-block"> 秋冬的太陽暖暖的照耀著大地,也照耀著我們,雖是那么晴朗,但起初都還是略略的帶有幾分寒意。梯土一邊的混合林,那些喬木樹,早已落盡了樹葉,光禿禿的像衛(wèi)兵一樣,既在守護著那片山林,也似乎在守護著那一塊塊的梯土,盡忠職守。還很是蔥郁的叢林,給這片山林平添了幾分的綠意,也給那一塊塊的梯土帶去了幾分襯托。那梯土對面的海拔近2000米的萬佛山,在這樣晴爽的天氣里,它更顯得是那樣的突兀,它是那樣的高聳,是那樣的雄偉,年深月久也從來沒有失去它那猶如諸侯稱霸一方的威嚴。萬佛峽谷,在那群山峻嶺的包圍中,也目睹不了她的風姿和氣勢。不過,她就在這塊塊梯土的下面。</p><p class="ql-block"> 走不多會兒,久未這樣徒步的我們,各自都喊著身上開始有些許熱汗的感覺了。但老詩友說,要達到這些梯土的頂部,還有很長很的路要走呢。我說,今天就是有再長再遠的路,我們都要到達預定的目標。</p><p class="ql-block"> 我們倆是一路走,一路認真觀賞并領略著那些重重疊疊的塊塊梯土。老詩友像導游一樣給我講解了那段可以說叫“敢教日月換新天”的奮斗場面。</p><p class="ql-block"> 老詩友說,那時,這一大片上千畝的荒山,那是屙屎不生蛆的地方,這附近的老百姓是無耕地可種,在“農業(yè)學大賽”精神的鼓舞下,可以說是全縣人民都來支持了這一巨大的工程。</p><p class="ql-block"> 大概是哪年修造的?</p><p class="ql-block"> 不是七四年,就是七五年,過后不久點,文化大革命就結束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們走著歇著,歇著走著,有時還要駐足,在每塊梯土的石壁上留觀很久很久,那一道道的石壁,石頭與石頭之間,卡的是那樣的緊密,縫隙是很么的微小,歷經幾十年的風霜雪雨,沒有水泥沙漿的填縫,它們幾乎都沒有變形走樣,我很是有些驚嘆。</p><p class="ql-block"> 老詩友說,這當時是全縣突擊的工程,那多么能工巧匠,都來這兒獻計獻策,指導開展工作。</p><p class="ql-block"> 老詩友在交流時,顯得很是興奮。他說,廖老師,你可能沒有看到過那種場面,就是現在的脫貧攻堅的一些項目,也恐怕沒有那個場面,那幾乎每天都是幾千人戰(zhàn)斗的場面,分成作業(yè)組、戰(zhàn)斗小分隊,工程全面開花,是一個冬季,就把這個工程完成的呢!不得了!不得了!</p><p class="ql-block"> 老詩友邊說邊是連連贊嘆。</p><p class="ql-block"> 隨后,老詩友帶著自信的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接著又饒有興致的說,那時,這一片大山,到處都是紅旗招展,到處都是鼓舞人們奮斗戰(zhàn)斗的喇叭聲音,到處都是大紅標語,什么“堅苦奮斗、自力更生”呀,什么“敢教日月換新天”呀,什么“農業(yè)學大寨”,什么“把革命進行到底”呀等等等等,都是催人奮進的。晚上還有電影在村子里放映……那時候的人們,不曉得怎么那么勤奮和自覺,就是在梨花屯住的人們,他們都不回家,選在村子的人家戶里駐扎,待到工程完工后,再回去,和現在脫貧攻堅的駐村干部有點類似……</p><p class="ql-block"> 聽著老詩友這樣娓娓道來,想著我在脫貧攻堅這一偉大征程中,所干的工作,那幾乎是微乎其微,不足為道,都是車去車來,走走訪訪,核心的事,確實就沒有做多少。</p><p class="ql-block"> 那時不僅僅是我們梨花屯的人呢,全縣各鎮(zhèn)各村都抽派得有人來突擊,一干就是一個冬,干完才收工……老詩友似乎是在補充著說。</p><p class="ql-block"> 繼續(xù)走著,走到了一條像是新修的機耕道上了,老詩友到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是原來的路,是新修的。</p><p class="ql-block"> 走了好一陣子,我們算是到達了那片梯土的中部,離頂部還有一段距離。府眼望下看去,那一片片的梯土,像是沉睡在歲月的年輪上,只有收割玉米、高粱等農作物后留下的節(jié)節(jié)樁子,仍在秋冬的寒風中左右搖曳,此時才能感知這片土地仍還有無限的生機和活力。</p><p class="ql-block"> 是呀,雖然我不曾到過這片梯土上觀瞻過,但是在梯土下面的那條公路上,我是坐著車、開著車甚至曾經徒步穿越,幾十年來,不知有過多少次了。</p><p class="ql-block"> 春天,那一片片的玉米苗兒、高梁苗兒、煙葉苗兒、辣椒苗兒等等農作物,在那兒茁壯成長,一片生機昂然;夏天,那茂密的莊稼地里,農民們戴著草帽深藏在里面,一干就是一天的活,如果不是那草帽的標識顯露,你定是看不出那些莊稼地里是否有人;秋天,熱火朝天的莊稼收割季節(jié),頓時會把你拉到猶如大平原收割的場景,三輪車、四輪車,沿著那不太寬敞的機耕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片忙碌。這些,我都是有著深刻的感知。</p><p class="ql-block"> 一隴荒山變梯土,戰(zhàn)天斗地不訴苦。</p><p class="ql-block"> 黨為黎民肯用心,百姓勤耕又歡舞!</p><p class="ql-block"> 老詩人呤著他即興創(chuàng)作的詩,一遍又一遍的在山道上回蕩,我們又朝著那梯土的頂部進發(fā)了。太陽沿著扁擔山的那邊開始西斜了,我們的影子也開始拉長了,越往坡上走,聽到山林里鳥兒的歡叫聲就越多,它們飛翔著、歡叫著,像是在歡迎著我們的到來,可能那也不一定,或許是我們的到來,反而打破了它們的寧靜,它們可能是發(fā)出了抵觸的叫聲,或許吧,兩者都有,兩者都沒有。確實,人不懂鳥語,認為鳥語是歡迎,那鳥不懂人言,我也不知鳥是作何想法。反正,那林邊、那山坡上的野菊花,正是葉茂花繁,花兒開得正歡,一朵朵笑笑盈盈的,在微風的吹拂下,頻頻的在向我們輕輕的點頭,是否也是在向我們問好?</p><p class="ql-block"> 終于達到了那一片梯土的頂端,左右看去,一眼望不了邊,上千畝的梯土,著實有些寬廣。看著塊塊的梯土,看著夕陽染紅的一根根玉米、高染樁子,當年那“紅旗滿卷西風”、“敢教日月換新天”的宏大場面,似乎就在我的眼前呈現。那號子聲、那鐵錘打鋼釬聲、那鏨子鑿石聲、那男女老少的吆喝聲、那拿著嗽叭給勤勞的人們鼓勁聲……就像在我的耳邊縈繞。</p><p class="ql-block"> 看著這幅美麗的畫卷,老詩友那是詩興大發(fā),“殘陽漫卷紅旗飄,戰(zhàn)地黃花正嬌嬈。貧瘠荒山有梯土,百姓耕地熱情高!”老詩友是出口成章,我無不感嘆佩服。</p><p class="ql-block"> 夕陽帶著群山,開始慢慢的沉寂,鳥兒們不再那么歡叫了,它們似乎都歸了巢穴。四圍的山,除了萬佛山還是那么聳立外,其他的山像似失去了斗志,都消失在天際之邊了。</p><p class="ql-block"> 該回去了。老詩友臉上映著紅霞,吸著的煙,火星子在他臉上一閃一閃的,他也好像還沒有領略夠這山、這土、這夕陽的大好美景,但畢竟是傍晚到了,他無不有些勉強的催促著說。</p><p class="ql-block"> 是呀,該回去了,該走了。我也有些意猶未盡的說。</p><p class="ql-block"> 沿著梯土的機耕道,我們倆緩緩的下了坡。</p><p class="ql-block"> 這么多的梯土,當時泥土是從哪兒運來的?我非常有些質疑的問著老詩友。</p><p class="ql-block">一者是當時修造梯土的時候,這山上還是有些泥土的,二者就是在這附近的山林里,只要有土的,都是挖來填這些梯土了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越往坡下走,我越像是看到一幅幅愚公移山的巨幅畫面,呈現在這塊塊霞光照射的梯土上,也呈現在那還能看得見身影的萬佛山的大山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回來后查看了很多有關那個年代的大事件記載,但提到彈簧坳梯土的修造,那是很少很少,包括那期間的縣志。</p><p class="ql-block"> 到是我在何士光先生早期在梨花屯撰寫的小說里,看到過關于彈簧坳梯土修造的一個片斷,其中的一個詞叫“戰(zhàn)天斗地”,我一直是記憶猶新。</p><p class="ql-block"> 開著車,在回到梨花屯的路上,四圍一片黧黑,最后一絲霞光消失在了車后,但那彈簧坳上修造梯土的精神,那是永遠沒有消失,一代一代勤勞奮進的梨花屯人民,仍在秉持著這種精神,從他們的吃穿住行上可以體會得到,從他們的精神面貌上可以體會得到,從他們的言談舉止中,也更能體會得到!</p><p class="ql-block"> 修造彈簧坳梯土的精神,將賡續(xù)傳承!</p><p class="ql-block"> 筆于2021.11.2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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