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回家過生 </p><p class="ql-block"> 從大處著眼,老家在萬山叢中;從近處著眼,老家在萬木叢中。 </p><p class="ql-block"> 老家在半山腰,坐西向東,背后有靠山,前面有關(guān)山。東、北、南三面有崇山交互疊出的倒八字形的峪口。東邊峪口是日月升起的地方,漳河從南邊峪口流出,北邊是漳河匯滔河奔嵐河入漢江的峪口。房前有竹林,房后有柴扒。屋周圍多樹,自然生長的名目很雜,主要有樺木、椴木、櫟木、橡木;人工栽植的多是用材木、經(jīng)濟(jì)木,當(dāng)然也有景觀木。用材木、景觀木有父母栽的,有大哥、二哥栽的,有我栽的。父母栽的有杉樹、漆樹、板栗、核桃、梧桐、神仙葉樹;大哥栽的有李子、銀杏、梨子樹;二哥栽的有楓楊、杜仲、棗皮、槐樹;屋后小池塘邊我栽的樹最多,白楊、金竹、紅衫、柏樹、馬尾松、貓耳刺……柏楊、柏樹還是初中時從幾十里外弄回的。</p><p class="ql-block"> 退耕還林,高山移民式扶貧,家兄在山下造了房,另有一戶(二嫂之兄)從那面山的“天下第一家”移居到我們那個屋場,右側(cè)的一間一廚轉(zhuǎn)讓給他們居住。父親離世后(2005年),老屋基本閑置,好在這家戶主也疼愛樹木,房前房后屋左屋右保持了舊模樣。</p><p class="ql-block"> 父母在,家在。父親走了,母親在,山下的家也是我的家。雖然每每回家都盡可能到山上的“家”走走,但心頭總覺酸酸的、沉沉的。母親走了,家在哪里,心存的總是“老家”——蒲家屋場的那個“家”,生我養(yǎng)我21年的家,盼我慰我15年的家,思之念之16年的家。</p><p class="ql-block"> 我是豬年菊月生人,生肖輪回過五晉六。我與二哥出生日相連,他二十八,我二十九。生日的前些天,我回了趟別去16年生養(yǎng)我的家。耍了一天,睡了一宿。老家如昨,朝陽入戶,鳥鳴山幽,清風(fēng)縈懷,梧桐葉落,松竹翠碧,白云悠悠,明星熒熒,夜夢如初,我依然是我,茅草廬、石板房、青瓦屋次第而現(xiàn)……</p><p class="ql-block"> 兒時的家是三間土墻茅草屋,茅屋里出了一位軍人,他是我大哥。一人當(dāng)兵全家光榮,擁軍優(yōu)屬,生產(chǎn)隊(duì)在原來的土墻上掀掉茅草,蓋上石板。石板呈灰青色,大不過盈尺見方。雖是石板房,到底免了秋風(fēng)卷茅之苦。石板房里出了一個木匠,干過生產(chǎn)隊(duì)會計(jì),修嵐滔公路任過民兵連長,當(dāng)過村支書,他是我二哥。我上大學(xué)那年夏天,在二哥的主持下,推倒三間舊房,建了四間新房,蓋上石瓦。石瓦呈青黑色,大可平米,稱得是石瓦房。朝向略略改變,大門正對太陽升起的地方。那時我在生產(chǎn)隊(duì)已是全勞力,修房造屋不乏我功,背瓦、挑土、筑墻、上梁、釘椽、蓋瓦樣樣行。</p><p class="ql-block"> 房屋建成,我上大學(xué)了。大學(xué)畢業(yè)我當(dāng)了中學(xué)教師,在嵐皋西部建立了自己的“小家”,原來的家漸漸成為“老家”。最后一次留宿老家是2005年正月,母親生日的前夜。三月某日父親走了,老家隨父親遠(yuǎn)去。還是那石瓦房里出了一個新生代教師,現(xiàn)在縣城工作,他是我侄子。去年,他有了翻新老屋的動議,我極力擁贊。今年春夏付諸實(shí)施,九月大功告成,楓楊、梧桐、桫欏、修竹簇?fù)碇讐?、紅檐、機(jī)瓦、玻璃窗。每每翻看侄子發(fā)來的照片,心中又有了“家”的慰然。只是穿行在萬木叢中,踩著沙沙作響的木葉,看到父母、大哥栽的樹,手撫斑竹老梧桐直想悲歌一曲。</p><p class="ql-block"> 霜葉著彩,老屋翻新,二哥與我生日在即,侄子邀我回家看看。兄弟姊妹郎舅侄甥婿媳,少長咸聚老屋,柴火燒,鐵鍋炒,吊罐燉,圍爐宴坐,把酒憶當(dāng)年……“家”的味道好濃,回家過生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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