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剛收拾東西的時候,翻到了大學(xué)室友周周送的一張名信片,不覺心中恍然,摯友的音容猶在耳畔,時間卻已過去了那么久。而無數(shù)個像2017年那個冬天的時刻,至今回想起來,還是仿若夢中,我時常覺得,某個熹微的晨光里,睜開眼,一切還未走遠。</span></p><p class="ql-block"> <i>?</i></p> <p class="ql-block"> 《奇葩說》播到第六季的時候,一個人熬夜躲到被窩里看,不知怎的,就濕了眼眶。我知道,難過的不是時光易逝,亦不是思及舊事。而是六年的時間嘩啦翻過,竟如一陣風(fēng),一縷煙,倏然而逝,不留痕跡,內(nèi)心也根本沒有什么感覺。唯有一年一年的日歷,提醒著我們時間的消逝。</p> <p class="ql-block"> 一年多以前,我讀到了一篇名為《來靈臺吧》的長詩,也許是某句話觸到了心底的回憶。不知怎的,就受到了鼓舞。于是毅然選擇回到家鄉(xiāng),成為了一名鄉(xiāng)村教師。就像當初所想的那樣,落日黃昏,清風(fēng)朗月,北方的鄉(xiāng)村雖沒有小橋流水那樣的雅致,那一季一季盛放的香槐,卻也同樣令人沉醉。誠然,鄉(xiāng)村教師并不好當,懵童稚子雖然單純可愛,教起來卻一點兒也不省心。偶爾也會懷疑當初的決定,但更多時候,與孩子們相處,也會被他們純真的笑容所感染,生活簡單,但平實有趣。</p> <p class="ql-block"> 兩年多以前,請了長假,只身去了重慶,溜達了一天回到酒店。暮色四合,燈火肆起。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一罐啤酒,一堆燒烤,電視里播放著不知什么的電影。嘉陵江水波光微漾,喧囂而又寧靜。這時候,什么也不必想,放空了自己,思緒仿佛漫天潑灑的月光,不知落在何處,散在了西風(fēng)里,埋在了流水里。</p> <p class="ql-block"> 有一年的清明時節(jié),同朋友去爬了華山,兩個人,一步一個石梯,花費了六七個小時,才爬到山頂,站在華山論劍的石臺上四處遠望,黃昏下的山巔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群山萬壑,盡攬眼底。</p><p class="ql-block"> 回程時,行經(jīng)渭南,街道兩側(cè)的公路上,桐花在濕漉漉的清晨開放,花樹上似乎沾著霧氣,隔遠了望,只一片縹緲的紫,似乎一直延伸到了盡頭,那些風(fēng)吹散的小小花朵靜靜的躺在地上,乖巧又可愛,像是熟睡了,車上的女孩子們紛紛拿出手機拍照。當時并未覺得有什么,后來路過周邊的鄉(xiāng)村,一條不甚筆直的小道,兩旁散落著幾戶人家,紅磚或者青磚的房子隨意排列,在桐花深處或隱或現(xiàn),綠柳扯出的新葉,剛好做襯,成群的蜂蝶鬧鬧哄哄,給這頗具仙姿的花平添了幾絲煙火氣,那時突然就有一種沖動,想下車,聞聞她的芬芳,但我到底是沒有,只是悵然。</p> <p class="ql-block"> 更久以前的一個午后,收拾完東西,一步一步踩過院子里的青磚。當時只記得校園里大朵大朵的月季花盛開出嬌艷的紅,濃烈至極;身后是依舊忙忙碌碌的學(xué)子,和一卷一卷的流云。后來想起,不覺惆悵,那個夏天,我出走于校園,歷盡半生,卻從未歸來。</p> <p class="ql-block"> 如今,夜色微涼,長月無眠,西風(fēng)與飄零的落葉,癡纏糾葛,似是說著秋天未完的故事。就是這樣想著,不知何時,沉沉睡了過去,恍然一夢,睜了眼,熹微晨光,恰似溫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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