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凡穿過我軍軍裝的人,都有這樣一個共識:部隊是個大學校,是個大熔爐,還是個大家庭。這個大家庭的成員,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不是親情勝似親情。戰(zhàn)友之間的情誼沒有銅臭味,沒有市儈氣,情純,情真,情又長,雖然分別甚至失聯數十年,也總是難以忘懷,可謂年深愈醇,日久彌親</p> <p class="ql-block">說起我和老指導員在失聯55年后,竟然在一天之內重續(xù)前緣的經歷,確實帶點傳奇色彩。</p><p class="ql-block">我的恩師叫王佩林,1965年初任北京軍區(qū)工程兵第四工區(qū)156團 (后改編為65軍195師583團)7連的首任指導員。我I965年2月份入伍 到7連后,有幸得到王老的教誨與培育。他是我當兵后起好步、走 正路的首位引路人,是我由一個初涉世的新兵逐步成長,最終成為正師職干部的 頭名杰出導師。</p><p class="ql-block">當年,我在王老手下工作還不到十個月,竟然就有三件好事落到我的 頭上。 </p><p class="ql-block"> 一是我入伍6個月內先后受到連隊4次嘉獎,剛滿半年就由戰(zhàn)士直接提到8班任班長,也未配副班長,由我一人帶 著16個與自己同年的新兵搞坑道掘進施工,而原來我們排4個班的副班長都原位未動,我想這是連首長有意要摔打磨練自己。</p><p class="ql-block"> 二 是當年9月29號,我當兵剛滿7個月就被批準加入中國共產黨。當時的情 況是,我團剛組建,連隊的26名正副班長全是61年到63年入伍的老兵, 其中只有5人是黨員,而竟讓我這個新兵先入了黨。</p><p class="ql-block">三是在連 隊推薦下,經團里派人考察,讓我接連出席了團和工區(qū)的學理論積極 分子代表大會。</p><p class="ql-block">這三件好事接踵而至,我和周圍的同志確實一點 也沒有想到。 如今回想起來,當初我和部隊任何領導沒有任何私人關 系,也沒有跑,更沒有送(因家中人口多勞力少,生活相當困難, 入伍時身上僅帶了20元錢,每月又只有6元的津貼,確也無錢可 送),甚至連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向連隊領導說過,而王老和連隊 其他領導竟給予我這么多無私的關愛。更使我銘刻于心的是,當我 在成長中遇到挫折和被人誤會的時候,王老總是及時地進行幫教扶助 。因而,這些事情盡管已過了半個 多世紀,老指導員師情師恩卻總是縈繞心頭,難以忘懷。</p> <p class="ql-block">可惜的是,由于工作關系,我與恩師相處的時間卻很短。先是入冬前老指導員升職 離開了連隊,不久我也遠離團隊駐地張北縣到外縣執(zhí)行任務,后又調 到65軍機關工作。在此期間,老指導員被調往內蒙古軍區(qū),由于時間上錯前差 后,從此我們便失去了聯系。令人追悔莫及的是,因自己太木納,不懂得 打聽王老的籍貫,只聽他的口音近似于北京普通話,后來尋找起來 也無從著手。多年來,特別是在我退休之后,對王老的懷念日甚,時 不時還有一種煎熬的感覺。遇到156團的老領導和老戰(zhàn)友,我也總忘不 了打聽王老的故鄉(xiāng)是何省何縣,如今在哪里落腳,但總也未能如 愿。</p> <p class="ql-block">“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笔虑閬淼谜嬗悬c奇妙。50余年苦苦尋覓老指導員未果,而在短短一天之內竟續(xù)上了斷緣,第5天就重聚于邯鄲市。這是由于3名老領導和 戰(zhàn)友的鼎力相助,終于使我如愿以償,久蓄心頭的師徒重逢重聚的宿愿終于得以實現。</p><p class="ql-block">第一個是胡老發(fā)現了一本塵封已久的干部花名冊。85歲的老領 導胡興順當年是156團組干股的干部干事,我先前曾向他詢問過 王老的去向,他說記不得了。胡老是個熱心腸,記憶力又非常好, 對我這個老部下以前托付的事一直放在心上。去年11月的一天,胡 老突然來電話告訴我,他偶爾翻出一本保存了50多年的全團干部花名冊, 看到王佩林指導員是邯鄲永年縣人,便立即告訴了我。我聽后激動不已,隨即撥打邯 鄲市的114查號臺,找到了永年區(qū)退役軍人爭務局的電話,我請他們 幫助查找,辦公室小徐回復說王指導員并未參加退役軍人的登記。 當時,我感到甚是失落,擔心尋師無著會成為終生遺憾。于是,我將自己 寫的一篇回憶老指導員的短文,兩次發(fā)布到網上,企望此文發(fā)表 后,興許能從知情的戰(zhàn)友或網友那里得到老指導員及家人的信息。但 是,過了大半年仍杳無音信。</p> <p class="ql-block">第二個是曹老推薦了 一個熱心又賣力的好部屬。今年5月26日,是個大吉大利的日子。一大早,我 抱著一線希望,再次給我的另一個恩師曹勝珍去電詢問。86歲 的曹老,是我到宣傳股當報道員時的宣傳干亊。巧 的是,他這次突然想起老部下秦振海曾在邯鄲市任政法委副書記,而 永年縣正歸邯鄲市管轄,他就立馬穿針引線,兩頭傳遞信息,使我 和振海當天就取得了聯系。</p> <p class="ql-block">第三個是秦振海戰(zhàn)友助我完成了半世紀的宿愿。過去,我曾聽 幾位老部下介紹過秦振海由一個復員兵干到正縣級職位的感人經 歷,但因秦入伍時我已調離團隊5年之久,所以我對他只聞其名, 未見其人。秦對我托他的這件事十分熱心且精心,巧上加巧的是他兒子正在 市公安局戶籍科工作,當天就查到了王老戶籍所在地,并給我發(fā)來 王老的電話號碼和戶口薄上的照片。我一看照片與恩師很相象,就 同王老通了個電話,盡管王老耳背沒能說上幾句話,我也覺得基本 可以斷定找對了人。而振海出于政法干部的政治敏感,還是有點不 放心,第二天又派他兒子和區(qū)民政局一名干部到王老家拜訪。秦的 兒子聰明又機警,邊慰問邊不聲不響地進行查證。走訪錄相中有這 樣一段對話:“你老轉業(yè)前在哪個部隊任什么職務?”“156團7連 指導員,內蒙騎兵團政治處主任”,“當時七連連長是誰?”“萬 德志”。我一聽,覺得完全靠實了,馬上給振海發(fā)了個短信:“你 兒子一問連長的名字,就對王老作了準確無誤的證實。真是將門出 虎子啊!”</p> <p class="ql-block">同秦振海戰(zhàn)友合影</p> <p class="ql-block">2020年5月31日,我從太原乘高鐵到了邯鄲市。去前,我與振海商定,先到 邯鄲市內小坐,飯后再去永年區(qū),免得影響老人午休。誰知一下 火車,來接站的195師戰(zhàn)友呂建國說要直接去王老家,我好生奇 怪。原來,為避免事前通知驚動王老,盡管兩天前半夜一點多,王 老的三兒子從網上看到我當時發(fā)的回憶他父親的文章,突然給我發(fā) 來點贊和評語,并作了自我介紹,我下意識地未馬上作回復,到第 二天回復時也沒有告訴我去不去,什么時間去。(事后才知道,振 海在邯鄲市較大范圍內轉發(fā)了我回憶王老的短文,這才引起了王老 家人的關注。)這次說巧也不巧的是,秦的兒子同王老的大孫子認 識,無意中把我去拜訪他爺爺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王老聽說后,非 堅持讓我先去他家。振海這才改變了原定的計劃。</p> <p class="ql-block">同王老及家人合影,右為戰(zhàn)友呂建國。</p> <p class="ql-block">我一進王老的家門,一下驚住了,十多平米的小客廳站滿了 人,王老祖孫三代十多人在一起迎侯我的到來。我向王老打了個敬 禮,兩人緊緊握手好長時間才松開。王老1929年出生,1947年入 伍,已過91周歲,雖然比過去清瘦了些,耳朵有些背,但身板硬 朗,精神矍銖,頭腦清晰,記憶力也挺好。交談中,王老還準確無 誤地提到了當年團里和連里幾名干部戰(zhàn)士的名字。王老每天都下樓 散步,下象棋,打太極拳。3個兒媳和1個女兒輪流伺候老兩口,每 天做4頓飯,二老過得十分愜意,臉上總洋溢著喜色。我為他祝福 道:“好人長壽,您老爭取打破全國和世界的最高長壽記錄”,他 高興得哈哈大笑。我想快點解開去年王老未到永年進行退役軍人登 記之謎,王老說,他老家是永年縣,轉業(yè)后分到邯鋼工作,去年搞 退役軍人登記,是在邯鋼所在地的街道辦事處登記的,我聽后這才恍然 大悟。當我向他表達感激之情時,王老只是淡 淡地說:“當時部隊風氣好,大家都那樣?!倍磸土硕啻蔚囊?句話卻是:“謝謝你50多年了還想著我!”這不經意間的幾句 話,更充分彰顯了王老身上“不念己恩,不忘人恩”的傳統(tǒng)美德和高 風亮節(jié)。</p> <p class="ql-block">著名作家白落梅有段論及聚離——緣份——感恩的話,寓意 頗深:“倘若這世間的相逢和別離,都可以潔凈如一,那么我們應 該感恩這塵緣賜予的溫暖?!碧煅暮=怯斜M處,思念恩人無窮 期。心存善念,有情有義,不忘人恩,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 理應成為為人處世的基本素養(yǎng)。恩師無私的培育之恩,戰(zhàn)友純潔的 幫扶之情,非常珍貴,應該非常珍惜,不忘感恩。然而,我們不應僅僅 局限于感恩他們對個人賜予的恩惠上,我們更要感恩氣正風清的毛澤東 時代陽光雨露的沐浴,感恩當年部隊純潔無瑕的優(yōu)良作風的熏陶, 還要感恩黨的十八大以來正氣新風的重新吹拂!</p>
兴安县|
拉萨市|
花莲县|
宁城县|
石景山区|
建阳市|
辽阳县|
新兴县|
故城县|
泰顺县|
东光县|
甘洛县|
金塔县|
浮梁县|
民和|
民丰县|
肇州县|
宿迁市|
剑河县|
上思县|
景洪市|
潜山县|
灵寿县|
曲靖市|
湘阴县|
奎屯市|
台江县|
永顺县|
固安县|
日土县|
肇州县|
甘德县|
瑞昌市|
平泉县|
孟村|
莱芜市|
时尚|
宜兴市|
长武县|
乐都县|
玉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