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時隔3年，老李想回趟老家。說是老家，其實早已沒有了家，那塊生他養(yǎng)他的故土早已經(jīng)是國家自然保護區(qū)，我們回家也須經(jīng)過安檢。</p><p class="ql-block"> 我的“小毛驢”在山路十八彎中上了半山腰。崎嶇不平的路面，兩邊伸向路中間的荊棘讓我對“小毛驢”心疼不已，于是找了個寬敞之地讓它停下來。3個多小時的山路從此刻開始。真心心疼我的“小毛驢”。</p> <p class="ql-block">這樣的路，鞋底薄了腳都硌得慌，老李一路喊腳疼。</p> <p class="ql-block">似乎有“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呀頭…”的嘹亮歌聲。</p> <p class="ql-block">半山腰看到的文家河電站。我們必須抱著山轉(zhuǎn)到河邊，再又沿著河流向連綿不斷的山行進，反復(fù)這樣，才會到家。</p> <p class="ql-block">回老家的第一站。26年前我第一次跟老李去他家，這個地方叫大壩，有一所小紅房子為值班室。顏色極正的中國紅，在這青山綠水中特別顯眼。幾十年來，這深山里的小紅屋一直烙在腦底。那時走的人多，它是所有人的希望。值守的人當年也是翩翩白衣少年！</p> <p class="ql-block"> 上坡路是老李的短板，所以得空給倆兄妹拍個照。</p> <p class="ql-block">林中的小路望不到盡頭，歸來的心始終在游走。踏在厚厚的樹葉鋪就的路面上，每一步都是對老家的親吻。</p> <p class="ql-block"> 自然界巧奪天工，我叫它千層巖。跟千層餅一個味道！</p> <p class="ql-block"> 初看這張圖片時，你一定不會看到水。如此透明，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p> <p class="ql-block"> 這座橋是用來分路的，幾十年前，我的背后有一條小路通往另一個村子。</p> <p class="ql-block"> 我總是走在最前面，回過頭來喊：“老李加油??！”完全忘了26年前，這條路大部分是他拉著我走過去的。</p> <p class="ql-block"> 美不美？你說了算！是不是有點“綠野仙蹤”的氣息？</p> <p class="ql-block"> 這是我們的第二站，白巖。也是行走的人們經(jīng)常歇腳的地兒。就因為我手指向的那座巖石是白色而得名。</p> <p class="ql-block"> 這是整條文家河河床最平坦的一段。老李因為迫切地想親近它而扭傷了膝蓋，到今天還貼著膏藥。</p> <p class="ql-block"> 來！聽正宗的大自然的流水聲。</p> <p class="ql-block"> 被掛牌保護的古樹，一百多年的風雨洗禮，成長，刻在枝干里。</p> <p class="ql-block"> 頂天立地！</p> <p class="ql-block"> 潮水河！這個水冬暖夏涼。它是所有趕路人的茶水間。我倒掉瓶子里的水，換上了大自然的甘露。</p> <p class="ql-block"> 圣水！</p> <p class="ql-block"> 第三站：綠橋！看過橋下的水，就知道綠橋的真實含義。整段路上唯一邂逅的3位造福之人。他們讓最危險的地方變得最安全。老李說過了這座橋，不管餓不餓，必須補充食物！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傳說這里住著“餓死鬼”。</p> <p class="ql-block"> 橋下的水。</p> <p class="ql-block"> 我站著的這個地方以前曾是良田滿山，我都記得大片大片的黃豆展示的豐收景象。老李感慨萬千，總說滿目瘡痍。</p> <p class="ql-block"> 大自然的變化簡直是讓你措手不及，人走了，莊稼沒了，山河都變樣了。</p> <p class="ql-block"> 紙廠河！離老家越來越近！老李曾無數(shù)次說：“我們的老輩子真是會選地方，選了這么個風水寶地！”我也這樣認為！姑子姐給我們拍的照片，有沒有“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钡母杏X？</p> <p class="ql-block"> 小河水流嘩啦啦！老李原本是想拍照，卻留下了小視頻。好喜歡！</p> <p class="ql-block"> 八十多歲的倆夫婦的世外桃源！男主人是老黨員，精神矍鑠。女主人雖滿頭白發(fā)，皮膚卻出奇的好！都是好山好水好空氣滋養(yǎng)的啊！</p> <p class="ql-block"> 源源不斷！</p> <p class="ql-block"> 大概是97年吧，老李親手栽下這一片杜仲樹，竟是“我們”在老家引以自豪的財富。</p> <p class="ql-block"> 當初那個咿呀學語的同學如今已為師多年。這個集學校和藥鋪為一體的古老建筑在他心底是座豐碑！學校滋養(yǎng)靈魂，藥鋪健康肉身，多么完美的結(jié)合。</p> <p class="ql-block"> 老李的老家！我是第五次來這個家！第三次帶了我們的小公主回來！我們在這面斷墻旁，心里五味雜陳。</p> <p class="ql-block"> 那只白色的狗就叫小白。當它狂吠著向我們奔來時，我不停喊“小白…小白…是家鄉(xiāng)人呢！”它立刻搖著尾巴在我的左右蹭來蹭去。它曾和熊打斗過，趕走過無數(shù)深山中的不速之客，是護林人忠實的朋友。</p> <p class="ql-block"> 擼貓貓。回來特地發(fā)了個擼貓視頻給遠在湖南的小公主，屏幕立刻傳來羨慕嫉妒恨的哀嚎…“我要擼貓貓，我要擼貓貓，啊啊啊…”</p> <p class="ql-block"> 老李的父親葬在這棵大松樹下！當年父親走時他才11歲。我在墳前鄭重地磕頭，告訴他：“謝謝您養(yǎng)了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讓我如此享福！”</p> <p class="ql-block"> 生長在大山里的老李認得很多藥材。因為窮，老李讀師范的學費全部是他采藥賣掉后掙來的，我在他講給我的往事中記住了“頭頂一顆珠”“水黃蓮”等許多美麗的名字。黃柏皮也是其中之一，因為黃柏是上好的袪火藥，我央求他帶點回去，他硬是舍不得，免強剝了一張，其實刀劃過樹干時，我也心疼。</p> <p class="ql-block"> 我們在下午五點半時到了“小毛驢”身邊，夕陽正好，這個地方叫長巖屋，大概是因為那一長排巖石吧！</p> <p class="ql-block"> 老家已遠遠在身后。匆匆地去，忙忙地回。盡管時間短暫，但總能讓身心安寧?；乩霞业穆飞希侠钤俅胃嬖V我他在那棵樹旁歇過腳；這個石頭上坐過；那是葛藤；這是老鼠刺……他如數(shù)家珍，即使是過去受過的苦，現(xiàn)在說來也甜。我想回老家的感覺不只是他記得這些山水樹木，而是這一山一水一樹一草都認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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