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又是九九重陽日,突然,就很想他們!</p><p class="ql-block"> 這是假日里無意拍到的一張照片,秋日的早晨,天氣已有幾分微涼,母親和父親又如往日一樣在晨風(fēng)中聊著家常,一邊幫父親把已經(jīng)灰白的頭發(fā)焗成黑色,她說這樣看起來更精神,父親也樂得享受。這已經(jīng)成了他們生活中每隔個把月就要重復(fù)的片段。</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年過花甲的母親眼睛已經(jīng)開始花了,她會戴上老花鏡一絲不茍的幫父親梳理頭發(fā),就像她幾十年如一日的細(xì)心打理著父親和一家人的生活。這時候,不善言辭的父親會像個孩子一樣,一邊感受著老伴的溫情,一邊絮絮地把聽來的趣事講給母親。</p><p class="ql-block"> 以前,父親喜歡喝酒,每每喝醉了就會遭到母親一邊收拾一片狼藉一邊大聲的呵斥,他總是窩在沙發(fā)的一角呵呵的發(fā)笑,末了,會給站在旁邊的我們竊笑著說“又發(fā)火啦”,自己則迷糊的睡去,這時的母親自然也就無氣可生啦。如今,隔三差五母親就會為父親準(zhǔn)備兩個小菜,讓他小酌一杯,但規(guī)矩是一定要遵守的,不許多喝。</p><p class="ql-block"> 坐在一旁的我,看著慢節(jié)奏的父母,看著他們腳下溜達(dá)的小兔,突然覺得平淡的生活居然如此溫暖!想起這些年父母從強(qiáng)壯走向衰老,從清貧走向康樂;想起我們小時候他們咬緊牙關(guān)支撐著一個家;想起初辦家具廠時兩個人創(chuàng)業(yè)的艱辛;想起生意興隆時他們的操勞奔波……點點滴滴,兩個人就這樣鳥兒筑巢一般耗盡大半生給了老人安康的晚年,給了兒女安穩(wěn)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幾十年,從來沒有聽到過父親對母親愛的表達(dá),可幾十年的歲月哪一天不是深情濃縮!母親一生好靜,不喜熱鬧,這幾年,喜歡鍛煉的父親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讓母親每天和他一起去廣場遛彎,還鼓動母親學(xué)會了跳舞。每每母親跳舞的時候,他會去敲一陣鑼鼓,然后靜靜地在旁邊守著,等母親鍛煉完再結(jié)伴回家,周圍的同齡人自會投來艷羨的目光,母親只會淺淺一笑,父親又會開心的像個孩子。</p><p class="ql-block"> 作為兒女,我在祝福,也不能不為之感動,他們的幸福居然如此簡單。</p><p class="ql-block"> 有時候就會想,我有什么樣的福氣,讓我遇到這樣的父母,相濡以沫,攜手白頭。他們的平和與安然讓我們在細(xì)枝末節(jié)中感受著生活的恩賜。也許,一定,當(dāng)我們羽翼漸豐,一個個尋找自己天空的時候,老巢里只有他們一直彼此溫暖著對方。</p><p class="ql-block"> 眼前還是母親幫父親梳理頭發(fā)的專注,耳邊還是父親輕輕絮叨夾雜的笑聲,腦海中就想起龍應(yīng)臺的《目送》: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zhuǎn)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訴你,不必追……一瞬間,淚如泉涌,趁時光尚好,趁一切還來得及,告訴他們“我愛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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