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閘門，---追憶二表叔，圖文：倪勝林

曉曉

<p class="ql-block">自古逢秋悲寂寥。當二表叔猝然辭世的消息傳至耳邊時，眼前的秋山、秋水、秋聲、秋色顯得更加蕭瑟蒼涼，不由使人悲從心起，淚如泉涌。不禁想起年初宴席間，二表叔爽朗洪亮的笑聲充盈著整個房屋，讓人絲毫察覺不出有任何不適，不成想，這次見面竟成了終身永別。秋葉片片烙愁思，清風絲絲飄凄涼，王福青山垂低首，仙島湖畔掀淚浪。在前往瞻仰二表叔遺容的路上，昔日的秀麗風景顯得那么悲悼，仿佛處處醞釀著離別的氣氛。在表叔們合力建造的‘老連五’廳堂里，二表叔安詳?shù)钠教稍诒變?nèi)，仿佛只是睡著了。環(huán)顧四周，一切物品擺設(shè)都和年初宴會時一樣，只是迎來送往的人群中缺少了二表叔親切慈祥的身影，沒有了宴席間推杯換盞時二表叔爽朗洪亮的笑聲，只有親人們對二表叔猝然辭世不舍的啼哭。僾見愾聞，記憶的閘門打開，往事一幕幕涌現(xiàn)，樁樁件件瀝瀝在目，傾刻間，心里無限的悵惘，流淚的沖動占據(jù)了整個身心，淚水又一次溢滿了眼眶......二表叔姓王名全銀，1945年出生于王英鎮(zhèn)王福村一個貧苦人家，家里排行老二。二表叔出生時，恰逢新中國百廢待興的起步時期，因家境貧寒，自小就聰慧懂事的二表叔放棄讀書的機會，與眾多同齡人一樣，每天上山砍柴放牛分擔家庭壓力。雖然二表叔識字不多，但特別聰明好學，加上悟性極高，因此能做到“學一行、會一行、精一行”。學藝時，爐火純青的木匠活贏得十里八村的村民交口稱贊；務(wù)農(nóng)時，耕耙犁種操持得樣樣在行；擔任生產(chǎn)隊長、大隊干部期間，寬廣厚實的胸懷，為民服務(wù)的擔當，不求回報的付出，使其成為鄉(xiāng)梓仰望的錚錚男兒。因父親與二表叔從小相識且感情深厚，長大了兩人又是同行，故表兄弟間往來走動頻繁。自我記事起，印象中二表叔的形象就是長的健碩有力，臉上常常溢著笑意。雖然不善言詞，但為人處世與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周身透露出一股聰慧的靈氣。二表叔兄弟眾多，但只有二表叔從事榨油行業(yè)，小時候分不清楚，就稱其為‘打油表叔’，二表叔聽后也是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1973年父親去世后，本就一窮二白的家更是雪上加霜，為了減輕家庭壓力，同時讓父親的木匠手藝后繼有人，不到14歲的二哥就去了二表叔家拜師學藝。那個年代，學徒上門學手藝須遵守祖?zhèn)鞯囊?guī)定，即學徒三年不拿工錢，學徒掙的錢充當師傅教授手藝的學費。二表叔心地善良，見我家貧困，自二哥能從東家收取工錢之日起，就破例將二哥的工錢悉數(shù)給了我家，不但未收取分文學費，反而倒貼二哥許多飯餐糧。在那個窮困的年代，二表叔時常周濟糧油，幫助我家渡過時艱。1978年，我剛初中畢業(yè)，因王福灣周邊盛產(chǎn)楠竹，我便利用自學的制作竹椅的手藝到二叔和大舅公家借住，專門從事竹椅加工補貼家用。那時農(nóng)村文化生活非常貧乏，看電影是唯一的精神享受。每次大隊放露天電影，放映現(xiàn)場比過年還熱鬧，周圍十里八村的村民都早早占地搶座。初秋的一個晚上，得知下鄭灣要放電影，我早早的來到放映空場搶座，電影結(jié)束后已是半夜，天空看不到星星一片漆黑?；丶业穆飞?，意猶未盡的我，滿腦子沉浸在《閃閃的紅星》潘冬子英雄的畫面中，過橋時一腳踩空，掉進了數(shù)十米深的橋下溶洞里，整個人頓時失去了知覺......蘇醒后得知，當我生死攸關(guān)時，是大表叔、二表叔、三表叔和四表叔們，手舉照明的火把，頂著漆黑秋夜，繞行幾十公里的崎嶇山路，連夜購回止血療傷的藥物，將在鬼門關(guān)徘徊的我拽了回來。千呼萬喚難喚醒，千言萬語書不完。二表叔靜靜的走完了不留遺憾的人生，讓我的心有股澀澀的感覺，絲絲的凄涼，微微的心酸。逝者已長矣，生者當勉勵，相信一輩子勤勞善良的二表叔也肯定希望后人能“向前看”，過得更加幸福美滿。嗚呼！言有窮而請不可終?！　　　?021年9月29日深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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