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昨晚與何老的夫人孫碧霞老師通電話,得知何老已于2013年8月9日凌晨走完了他88歲的人生,不由讓人噓唏。<br> 何老,何燕明, 1926年生于南京。擅長雕塑、書籍裝幀設計。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教授,《裝飾》雜志主編。著有《南京剪紙》、《云錦圖案》,主編《工藝美術辭典》等。</h1> <h3> ?。ê窝嗝飨壬瘢?lt;/h3><h1> 初見何老,當是1991年夏。常熟要建龐薰琹美術館,中央工藝美院委派何老到常熟籌辦此事,因美術館要制作幾幅漆畫,經(jīng)我在常熟高專任教的朋友劉響介紹來太倉考察,這樣與何老相識,何老看了我做的一些漆畫,認為可以,遂定做三幅。<br> 何老在我家看到我做的一幅名為《故鄉(xiāng)燈火》的漆畫,當即表示要在《裝飾》上幫我發(fā)表,只是后來我忙于事務又懶惰拖延,沒將照片寄去,此事被拖掉了。</h1> (我的漆畫《故鄉(xiāng)燈火》) <h1> 與何老的第一次見面,覺得他是一個平易近人,為人真誠,又辦事極其認真的老人,在他的言語舉止中時時流露出對別人的關愛和希望,為人所感動。之后,我們沒有見面,只是偶爾通個信。</h1><p class="ql-block"><br></p> (何老寄我的賀卡) <h1> 1998年何老在中央工藝美院舉辦了一個小型雕塑、繪畫展,請柬上有一句話“七十了,能工作就是幸?!苯o我留下極深印象,后來知道這句話在工藝美院也成為美談。</h1> (何老自塑像) <h1> 何老1942至1948年先后在廣東藝專、杭州國立藝專學習雕塑,自學生時代起即投身進步學生運動,以后在中共南京地下黨文藝分委領導下從事革命工作。建國初,擔任南京文聯(lián)、南京市文化局美術干部,就是這樣一位在藝術上卓有建樹的藝術家、老革命,曾在31歲到52歲這段人生黃金時段卻被剝奪了工作的權利,和當時許多受到迫害的知識分子一樣在北大荒勞改農(nóng)場及河北農(nóng)場度過了二十年艱辛歲月。</h1><p class="ql-block"><br></p> (何老工作照) <h1> 坎坷經(jīng)歷和不公正待遇使何老更珍惜來之不易的生活,也有了以上這句發(fā)自內心的肺腑之言。</h1> (何老雕塑作品) <h1> 1998年11月25日的中午,接到劉響來電,說是何老到了常熟,特關照:“要見趙炎”,于是下午我即去常熟,在華聯(lián)賓館相聚,7年未見,何老比以前稍老,微胖,一耳甚聾,見我后連說“我很想念你”。 晚餐時劉響、杭間(時任裝飾雜志主編)陪坐,何老極其興奮、談興甚濃,談赴法國期間所作粉畫、談《裝飾》雜志、談他寫的刊眉短語、談繪畫感受……, 印象很深的是他的一些在法國街頭隨手畫在紙片上的《巴黎街頭人物系列》,意境雋永。</h1><h1> 席間,我邀他閑暇時來太倉小住,何老笑而答應。臨別時彼此依依不舍,何老囑:“有事通電話”,再囑:“星期天通電話可半價”。</h1><p class="ql-block"><br></p> (何老雕塑作品) <h1> 1999年4月何老到南京藝術學院講課,30日下午我去南京接何老夫婦來太倉。</h1><h1> </h1><p class="ql-block"><br></p> (何老夫婦在我家留影) (何老夫婦在我家留影) (何老為我夫人畫像) <h1> 小住期間,陪同他們游覽了張溥故居和太倉老街,又一起去了周莊、甪直、蘇州東山等地。</h1><p class="ql-block"><br></p> (何老夫婦在甪直留影) (與何老夫婦在甪直保圣寺合影) (與何老在甪直合影) <h1> 在東山太湖邊散步時,走到了席家花園,何老夫人的母親是蘇州東山席家人,此時來到這里,孫老師特別高興,在門口攝影留念,后來電話中幾次談及,說是找到了老家,很高興。</h1><p class="ql-block"><br></p> (與何老夫婦在席家花園合影) (與何老在周莊合影) <h1> 何老才華橫溢,多才多藝,除雕塑、繪畫、裝幀等方面均有相當高的造詣外、還寫詩,為影視歌劇寫詞,《紅巖》、《鳳凰琴》、《干部》等影視作品的作者就是他。</h1> (何老繪畫作品) (何老繪畫作品) <h1> 記得在東山陸巷游玩時,走進一所小學,看到教室里有架風琴,何老即興彈奏,那嫻熟的樂曲和那瀟灑的身姿哪里看的出是出自一位七十多歲老人的舉動。</h1> (何老雕塑作品) (看何老寫生) <h1> 談及我的繪畫,何老認為:“作為習作性的基本功我已夠了,現(xiàn)在要畫點有個性的、放一點的東西”并說:“做人要謹慎,而畫畫要奔放,要有激情”。這段話,我至今仍銘記在心。</h1> (何老工作照) (何老雕塑作品) <h1> 5月4日送何老夫婦坐火車返京,相處7天,感受頗深。<br> 之后,常與何老通通電話,寄寄賀卡。</h1> (何老寄我的明信片) (何老寄我的賀卡) <h1> 2001年5月我準備出一本自己的鋼筆速寫畫冊,請何老幫我寫段序,何老高興的答應并就我畫冊的書名、字體、裝幀給了很多建議,親自從顏真卿、智永、褚遂良等大書法家的字體中為我集了“水”、“鄉(xiāng)”、“吟”三字,用透明紙描好并注明了字體的大小,排版的形式等事項寄我,令人感動??梢哉f,我的這本《水鄉(xiāng)吟—趙炎風景速寫畫選》的出版,與何老對我的悉心幫助是分不開的。</h1> (何老為我設計的書名) (我的第一本畫冊) <h1> 在2002年給我的賀卡中何老寫到:“年年賀歲名信片,一片深情蘊其中,馬年催人齊奮進,老驥有志隨后行?!边@是歷經(jīng)滄桑的老人對生活執(zhí)者的熱愛,他自己奮斗著,也使身邊的人受到感染。</h1> (何老為我畫冊寫的序) (何老繪畫作品) <h1> 2007年1月收到何老寄來厚厚的一本《何燕明作品集》,收錄了他70歲以后所作的雕塑與粉畫作品,作品以寫意手法為主,深動而有趣,其中不乏具有深刻思想內涵的作品。何老年事已高,尚對藝術孜孜以求,與他相比,甚覺慚愧。</h1> (何老的作品集) (何老雕塑作品) <h1> 2010年4月10日,我去北京看望何老,85歲的老人,雖兩耳失聰,但精神矍鑠,看到我很高興,談話間不時將他寫的一些詩句背給我聽,令我驚訝的是他還背誦了2001年為我寫的序。</h1><h1> 同時又將他新寫的一首祭汶川地震的詩朗誦給我聽:“我謄清了一年前/汶川大地震中寫下的詩稿/我把詩稿/一頁頁地疊成紙錢/在默哀中焚燒/抓一把溫熱的青灰/寫一個十字/那一橫是大難/那一豎是大愛/讓這永恒的十字/長存在我的心上”,吟詩時的激情猶如年輕人,我用相機拍下了這段視頻,竟沒想到這是我為他拍的最后留影。</h1> (何老工作照) (何老雕塑作品) <h1> 2011年7月,收到了何老寄我的由山東美術出版社出版的《何燕明文集》,其中也錄入了他為我畫冊寫的序。</h1> (何老的文集) (何老的手跡) <h1> 2012年11月又去看望何老,其時何老剛生病住院,還以為是一般毛病,至后來,查出病情嚴重,但家人均悉心照顧,未將實情告之,所以何老的精神狀態(tài)也一直不錯,臨終數(shù)月,處于時醒時睡狀態(tài),但少有痛苦。</h1> (2012年我為何老拍攝的一段錄像) (何老給我的信件) <h1> 八十八歲的何老,算是高壽了,盡管在年輕時遭受了許多磨難,但他的晚景不錯,何老60歲后,延遲離休到《裝飾》編輯部工作五年;離休后,又兩度連續(xù)返聘了三年,期間又到處講課、授業(yè),加上兒女孝順,特別是他鐘愛的孫子、外孫女都事業(yè)有成,何老為此驕傲。</h1> (何老雕塑作品) (何老繪畫作品) <h1> 他在《晚景,泡桐樹,家園》一文中寫到:“依窗而坐。我在想,我的晚景不錯?!?,夕照拂窗。我仍依窗而坐。我的晚景,真不錯。”</h1> (何老給我的信札) (何老給我的信札) (何老雕塑作品) (與何老最后一次的合影) <h1> 是的,敬愛的何老,您的晚年真的不錯。<br> 好久未見,何老還好嗎?</h1> 趙炎 2013年8月28日 <h1><br></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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